大黑并没有想要上去帮忙的意思。
不会飞只是借口。
主要是眼前的战况很明朗,这几个偷袭者,压根就不是云凰等人的对手。
六名偷袭者,只一个照面就被云凰攮死了一名。
元清道一直压制他的两名对手。
言不悔与杜鹃并肩作战,虽然有些艰难,但二人短时间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这种顺风局,自从它的老主人封剑退隐之后,大黑就没遇到过。
随着净尘与净禾两位尼姑先后催动佛门真法神通,攻击言不悔和杜鹃仙子的那两名尼姑,也不再保留实力。
一时间佛门梵音在山谷中回荡着。
与风雨声,雷电声,交织在一起。
让原本缥缈庄严的佛音梵唱,显得有些诡异瘆人。
当这些尼姑催动佛门功法后,不论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都骤然暴涨。
沈溪感觉今天晚上的局面完全失控了。
按照计划,她们今夜只是驱赶山谷里的这人,并不会暴露他们是佛门修士的身份,要让陆同风等人怀疑今夜驱逐他们的是生活在云巫山里的苗人巫师。
可是现在净尘等人全部开始催动佛门功法,她们身上的伪装被揭开了。
沈溪不想再打下去,叫道:“鹞子过山,鹰在顶上,鸡毛信儿烧青烟!”
这是她们暗中交流的密语。
鹞子是指她们,鹰是指对手。
大概意思是,对手太强,我们不是对手,赶紧撤!
净尘师太叫喊道:“青烟已起,月黑封喉,鸡毛信儿火速上路。”
青烟已起,是说身份暴露。
月黑封喉,是要杀人灭口。
鸡毛信儿火速上路,是让人去求援搬救兵。
此言一出,东面战场上正在攻击言不悔与杜鹃的一名蒙面师太叫喊一声,一招佛门神掌,将二女震退。
随即那个蒙面师太便化作一道黑光射向了东北方向不远处的赤龙之眼。
沈溪俏脸微变。
她本已经开始抽身撤离,没想到净尘师太竟然派人去请援兵。
她正要质问净尘师太用意,可是元清道释放出来的气剑已经射了过来,她只能挥剑阻挡。
净尘师太此刻身体散发出刺眼的金光,脑后还有一轮很耀眼的火环。
她的修为虽然不及云凰,但她现在毫无保留的催动佛门真法,而佛门真法不仅防御力极高,对亡灵法术也有很强的克制。
十多枚念珠化作十多道金色的光球,疯狂的攻击云凰。
云凰修为境界是高,但她有两个巨大的弊端。
其一是没有多少战斗经验。
其二是她没有学习过枪术。
血戮堪称三界第一神枪,乃是神界北方天帝云天涯的法器,血戮的力量是非常可怕的。
奈何想要发挥出血戮的力量,单凭真元灵力是远远不够的,需要法则之力。
也就是修士口中的枪之法则。
云凰这一次跟随陆同风来中土,最大的目的就是想拜一位枪修强者为师,学习枪之法则。
面对着十多枚念珠的攻击,云凰只能快速舞动手中的血戮神枪化解。
不过云凰的修为毕竟达到了尸仙境,每一招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她一枪刺出,血戮神枪爆发出浓郁的血色光芒。
那光芒并非寻常的赤红,而是一种深沉如凝固之血的暗红色,在雨夜中如同一条蜿蜒的血河直贯长空。
枪尖所过之处,雨滴被暗红色的亡灵死气裹挟着瞬间化为血色的水雾。
方圆三丈之内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空间,雨水落不进,佛光透不入,只有那杆长枪如同一条嗜血的巨蟒在翻涌咆哮。
那些被亡灵死气蒸发的水雾并未散去,而是如同一层暗红色的薄纱般缭绕在云凰身周,将她的身形映衬得愈发诡谲莫测。
净尘师太面色凝重如水,双手法印急变。那十多枚念珠在她意念牵引之下急速旋转,各自散开又聚合,在虚空中结成一座莲花降魔阵。
金色佛光在念珠之间流转交织,形成了一朵直径丈许的金色莲花,每一片花瓣上都布满了细密的梵文符咒,散发出灼热的净世之力。
佛光所及之处,雨水被蒸发成白茫茫的水汽,空气中的亡灵死气如同遇到了克星般嗤嗤消融,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佛门圣焰让路。
净尘师太张口发出一声低沉的佛号,那声音在真元的加持下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裹挟着金色佛光朝着云凰当头轰去。
佛号之中蕴含着佛门梵音的神秘力量,寻常僵尸若是被这佛号正面击中,轻则魂魄震荡、修为受损,重则直接魂飞,魄散、尸身崩溃。
云凰的身形在佛号冲击之下微微一晃,体内翻涌的亡灵死气被压制了一刹那,血戮神枪上的暗红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云凰在佛音之下很不舒服,她微微皱眉抬枪横扫,暗红色的枪芒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光弧,将轰来的佛光音波从中斩裂。
金色的佛光碎片四下飞溅,在雨幕中如同碎裂的金色琉璃般明灭闪烁,每一片碎片落在地面上都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将泥泞的地面烫出一个个细小的焦坑。
“师父说的没错,佛门真法确实克制亡灵尸道。”
云凰的声音冰冷如霜,那双幽红色的眼眸透过雨幕盯着净尘师太,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她凌空踏前一步。
方圆数十丈之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雨水在半空中便凝结成细碎的冰晶,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地面上,如同千万颗破碎的琉璃珠。
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云凰每踏一步,周身的暗红色光芒便暴涨一分。
亡灵死气如同一头逐渐苏醒的远古凶兽,正在从沉睡中缓缓睁开它的眼睛。
而与此同时,双龙谷下方的大地深处,似乎出现了异常的波动。
云凰催动的亡灵死气过于庞大,仿佛惊醒了双龙口地下封印中那数百万头被封印了三万多年的亡灵怪物。
可是众人此刻都在天上激烈斗法,除了地面上观战的那两个吃瓜饭桶之外,无人察觉到双龙口地下的细微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