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对手在远程放风筝,自己还要被牵制行动?
望着阿飞被迫一步步靠近研究人员位置,付前深深共情着他的感受,并继续袖手旁观。
就像前面说的,重力吐息看似抽象,但其实在这个时刻却是非常致命。
本来就相当被动,想追上目标不容易,结果这会儿甚至还被它的宠物死死缠住,怎么看接下来都只有单方面挨揍一个选项,没救了等死吧。
为数不多值得庆幸的,一是实验室内部的银色点线似乎跟外面有着不同,并不能制造出那种死亡弧光。
二是那种远程偷袭似乎也需要稍做酝酿,一时间并没有继续发射出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袭击者的恶趣味,故意以这种方式折磨猎手的神经。
嘻嘻嘻……
毕竟从外面继续传来的笑声听上去,麻布娃娃还是挺轻松欢快的样子。
相比之下,勉强保持住身体平衡的阿飞,则一边目不转睛盯着笑声方向,一边捏得死紧的手,几乎快要在刀柄上留下印子。
按理来说应该先处理掉束缚,但完全能想到在那么做的时候,刚才那样的偷袭很可能同步出现——已经出现了。
叮——
警惕换来了收获,又一枚星尘长枪穿透阴影,被阿飞挥刀挡下。
但也恰恰是这个动作,让他前面苦苦维持的平衡瞬间打破,彻底被拉扯到人形傀儡面前。
当!
下一刻的场景更显绝望,阿飞顺势的挥刀在穿透各种杂物后,居然仿佛撞上了某种无形之钢。
重力吐息不仅有拉扯,甚至似乎在面前形成了异样湍流,把源头牢牢保护在了里面。
倒未必真的坚不可摧,毕竟刀上的灾厄祝福还没有耗尽。
事实上随着刚才那一斩,无形的拉扯甚至都一阵激荡,只不过最终还是顽强地维持住。
只是如果真的拼尽全力去那么干,首尾兼顾几乎已经不可能——
某一刻阿飞的身体蜷缩了一下,连手里的刀都抱进怀里,似乎在尝试不被这绝望击垮。
然而仅仅是一瞬,锯齿利刃就去而复返,以无比决绝的姿态挥出,目标正是那无形护盾。
并且何止是没有分心观察背后,那一刻他的目光甚至只落在刀刃上,似乎唯一在意的就是它是否锋利。
哗啦——
好像确实锋利,但韧性差了点儿。
碎片迸射而出,锯齿刀竟是直接碎掉一块。
但与此同时,那护盾也终于证明了并非坚不可摧,被断刀直接撕裂——乃至躲在后面的血肉之躯。
噗!
甚至是麻布之躯。
却见被一刀两断的研究人员背后,一只小巧的麻布脑袋同样被切掉了小半个,连带着胳膊一起飞了出去。
……
嘻嘻娃娃很明显嘻嘻不出来了。
阿飞那一刀并不算太精准,但再加上上面附着的灾厄祝福,还是让它彻底断绝活力的样子。
那一刻跟真正的破布娃娃看不出任何区别,噗通落在地上。
同样的还有研究人员的尸体,一刀之下直接生机断绝。
连带着重力吐息也是瞬间终止,各种杂物轰然坠地。
阿飞绝境之下的弃疗斩,看上去真的达成了绝境逢生的效果,彻底摧毁了一切阻碍。
呃——
但他自己也并不好过,前面提到的腹背受敌没有放过他。
几乎是同一时间,长枪命中了他的后背,并体现出了惊人的毁灭力。
不仅直接刺穿血肉,甚至在上面遗留下点点诡异辉光,诅咒般向外蔓延,观感相当不乐观。
但这些都不重要——麻布娃娃没有在外面,刚才只是躲到了傀儡身后?
那刚才外面的笑声是……还有那连续的袭击?
阿飞那一刀的战果,无疑揭露出了某些惊人真相,但随之而来的是情况彻底的混乱——一点都不乱。
不要忘记还没上来的时候,阿飞就说过的一个细节,那就是小孩的笑声有“很多”。
所以头脑灵活一点的话,娃娃为什么就只能有一个?
绝望的局面想要真正塑造出来,需要的资源通常是很夸张的,比如得半神对中阶那种战力碾压。
刚才的情况看上去或许类似,即被发现的那只娃娃能跑能跳,无懈可击,猎手阿飞等死就好了。
但其实只要有内外两只娃娃配合,完全不难营造出这样的场面。
或许骗不了付前的眼睛,但对于阿飞这种级别的选手已经绰绰有余。
只可惜虽然确实分辨不出真假的样子,但阿飞一方面没有忘记前面的数量问题,另一方面缺少判断依据的情况下,竟是硬生生强迫自身接受唯一的胜机——它们必须是两个。
在此支撑下,他不仅劈出了决死一刀,甚至那之前的表演都无懈可击,最大程度麻痹着对手。
只能说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嗜血天赋,实在是名不错的选手——当!
另外遭受重创下动作甚至还没结束,并没有跟上补刀,那一刻阿飞已经是猛地转身,人随刀走,直接冲向门外。
可惜骗术到底只能奏效一次,外面那只明显早有准备。
一声巨响间,某样东西被兜头丢了过来,阻挡了连杀的脚步。
……
有点儿像一只超大号烧瓶。
付前看得清楚,阻挡阿飞的脚步,并顺带砸塌一面墙的那东西,是只有着多个口的金属圆球。
很明显属于研究所的装置,来自于不远处一片堆积的残骸里。
而此刻残骸的旁边,是又一个身穿研究人员装束的身影,且体型比死掉那个魁梧得多,刚才正是他把东西提起丢过来。
至于笑声的来源——
嘻嘻嘻!
几乎下一刻笑声就很应景地出现,却见真的有一只一模一样的麻布娃娃,从壮汉研究员的背后冒出头来,并接着一路爬到了头顶。
……
老实说如果这么坐的话,真的应该普及一下自己这种帽子的。
就在付前好奇这只是怎么坐稳的时候,却见布偶的胳膊向两侧竭力伸展,乃至直接在那里站了起来。
就像是手里握着众多缰绳,每根都拴在脚下坐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