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
“有白面馒头吃了……我过年都没吃白面馒头。”
“那么大的锅,能熬多少菜啊!”
秦守业跟三个舅舅,用了二十多分钟,才把车上的东西卸完。
东西放到西间屋里,姥爷带着他们在院子里把土灶给支上了。
“姥爷,等会去借桌椅板凳和碗筷吧?”
“不用借,明儿吃饭,让他们自己带碗筷就行。”
“在这吃的,就找地方一蹲,不在这吃的,就端回家吃。”
秦守业点了点头,这样也挺好,省得麻烦了。
“那烟酒呢……”
“关系近的,分一包烟,远点的就分几根。”
“喝酒的,让他们自己带杯子拿碗!”
姥爷还真是省事到家了。
把灶台支上,锅刷干净后架到了桌子上。
锅里放上水,灶坑里架上了柴火,直接开烧……
今天要把灶台烧透,明天用着才方便。
忙活完这些事,午饭也做好了,一大家子人在屋里吃饭的时候,就有人来赶礼了。
村里人能送的东西不多。
家里有钱的就送钱,五毛一块的,手头宽裕的就给两块五块。
没有钱的就送东西,一块红布,或者一块毛巾,一块肥皂,几个鸡蛋……
乡亲们都不富裕,送多送少就是个心意。
有些家里条件实在不好的,就把口粮拿出来一些,把过年都不舍得吃的白面,送过来一碗。
主打一个礼轻情意重!
最轻的……是一篮子山里挖的野菜。
吃过饭,来送东西的人依旧是络绎不绝。
姥爷和姥姥,带着三舅他们两口子招呼那些人。
秦守业和大舅二舅在院子里把那头猪给处理了一下。
大舅妈和二舅妈,则是把那堆白菜给整理了一下,洗了一下。
来赶礼的那些人,看到那头大肥猪,心里都充满了对明天喜宴的渴望。
院子外面聚了不少孩子,伸着脖子往院子里瞅,看秦守业分割猪肉。
秦守业把肉放一块,猪头,猪蹄和骨头放一起。
分割完了,他用清水把猪头,猪蹄和骨头冲洗了一下,直接丢进了烧开的锅里。
葱姜放进去,大料放进去,再倒上半瓶子白酒。
炖了两个小时之后,秦守业就将其捞出来,用骨头汤把肉给煮了一下。
肉煮熟了,明天做菜也熟得快。
那肉香味儿,让外头那些孩子憋不住了……
“小表叔,肉……啥味的啊?”
“三爷爷,那肉……好吃不?”
“小表叔,你能给我一块肉不?我尝尝咸淡……”
“三爷爷,肉里你没放盐,我刚才帮你看着呢!”
“对对对,没放盐!”
秦守业笑着看了看那群小馋猫。
“都别吵吵,明儿你们就吃上了!”
“不仅有肉,还有鱼呢!”
刘大旺和刘二旺正拿着剪刀,在旁边处理那些鱼呢!
有淡水鱼和海鱼,秦守业打算明天炖两锅。
一人一条鱼不现实,但能把鱼切成段,一人分一段。
“小表叔,明天能早点开席不?”
“能!”
“三爷爷,菜里能多放肉不?”
“能,这些肉,到时候都做了!”
那些孩子高兴得叽叽喳喳起来……
秦守业跟孩子们扯了几句,就过去帮着大舅他俩处理那些鱼了……
傍晚六点多,食材就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鱼虾处理好了,肉也都煮好了,白菜也都切好了。
葱姜蒜洗好了,就等明儿切了。
一切准备妥当,秦守业他们就进屋吃饭了……
饭吃了一半,刘钢的声音从外面传进了屋里。
“二旺叔在家没?”
“在呢!”
刘二旺起身出了屋,秦守业也放下筷子跟了出去。
刘钢是来赶礼的。
“我今天去乡里了,刚好回来……”
“我给三旺叔买了个暖壶!”
刘钢说着就把手里提着的大红皮暖壶提了起来,伸手递给了刘二旺。
“你这么客气干啥……”
“三叔结婚,我得表示表示。”
刘二旺没拒绝,笑着接了过去。
“钢蛋哥,你吃饭没?”
“还……还没,从乡里回来,我就直接过来了。”
“那进屋吃点!”
秦守业说着就拽住了他的胳膊。
刘钢摇了摇头。
“不了,家里那口子做好饭了……我回去吃就行。”
“那个……二旺叔,你们回来,没听说啥?”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让刘二旺的眉头皱了皱。
“出啥事了?”
“你们真不知道啊?”
“快点说,出啥事了!”
“是土根那孩子……你们去城里了,家里没人,那孩子心眼实诚,晚上跑来给你们守家。”
“昨天夜里,也不知道是谁下的黑手,给他打了!”
“今天一大早,才有人看见,脑袋都打破了。”
刘二旺和秦守业懵了。
回来了半天了,咋没人提这事啊?
“他人呢?”
“我给送乡里诊所了,大夫说他伤的不轻,要在诊所住几天,要挂水。”
“他人醒了没?”
“醒了……”
“谁打的他,他说没?”
刘钢摇了摇头。
“他说没看清……”
秦守业转头看向了二舅。
“二舅,我开车去一趟乡里,去看看啥情况。”
“天都快黑透了……明儿忙忘了再去吧?”
“我开车快,看一眼就回来。”
秦守业说完,身后传来了姥爷的声音。
“老二,你跟着小三子一块去!”
“带上点东西,去看看土根。”
“老大,你拿点肉和粮食,去土根家里看看,跟土根他娘说一声,土根的事儿,咱家管了。”
“钢蛋,你送土根去乡里,花了多少钱?”
刘钢摆了摆手。
“大爷爷,钱没花多少……”
秦守业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两张大黑十,不由分说的塞进了刘钢的手里。
“我不能要……”
“给你你就拿着!”
“土根因为跟我们守家,才出的事,哪能让你出钱。”
老爷子一瞪眼,刘钢就收了一张。
“用不了这么多……”
秦守业没有接他递回来的钱。
“钢蛋哥,这钱你拿着,辛苦你跟我们去一趟乡里!”
“咋地,你还给我带路钱啊?”
“村里人知道,咋说我?”
刘钢把钱塞给了秦守业,秦守业犹豫了一下,将钱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