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结束之後，大家在客厅里一起喝茶聊天。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交给王姨和程姨，以及程佳欢去清理。
聊了快一个小时，陈启山才带着陈启刚和陈小七一起离去。
陈老四也骑着自行车和大家告别，跟在挎子後面离开。
程弘毅和王锦帆目送他们走了之後，带着儿子来到了书房。
房门关好。
程弘毅让大家坐下来，聊起了漂羊和最近发生的事情。
「家栋，你这麽晚回来不是单纯为了招兵吧？」程弘毅问道。
「有其他任务，」程家栋点头，「和溧羊没有关系。」
「我就知道，」程弘毅皱眉，「那启刚呢？真有这麽长的假期？」
「我们三个一起的，」程家栋说道，「具体任务，我和宏远都没告诉他。」
「胡闹。」程弘毅不满，「你们怎麽能这麽做？就这麽不相信自己的战友吗？」
「不是不相信，」王宏远解释道，「舅舅，这个任务有风险，前期我们不想他卷入麻烦。」
「你们做好沟通了吗？」王锦帆抽着烟问道。
「沟通好了，」王宏远心虚道，「不过他也不知道我们去做了什麽。」
「唉，你们心里有数就行，」王锦帆摆摆手，「不要造成误会，以後不要这麽做了。
「」
「知道了。」程家栋和王宏远对视一眼，连忙点头。
任务涉及敏感信息，他们两个不好开口过多的解释。
不是他们不信任陈启刚，而是对陈启刚的一种保护。
这次任务好歹也算顺利，如果不顺利的话，两人根本无法回家。
陈启刚不会产生误会的，彼此是过命的交情，他能理解两人的选择。
当然在父亲和姑父面前，两人肯定不会这麽说。
「我不管你们是有什麽计划，」程弘毅说道，「别忘了启刚现在和你们是亲戚关系。」
「你们可能不知道，」王锦帆说道，「秦胜利调走之後，我们也有机会往上走了。」
「姑父，你说真的？」程家栋连忙问道，「真能调走了？」
「比此前有机会，」王锦帆笑道，「所以说，启山是福星，他是我们的贵人。」
秦胜利调任，漂羊就少了外来派的力量。
他们这些本地派就能发展壮大，不需要两年的时间，程弘毅和王锦帆就能活动一番顺利调走。
两人留在漂羊，一开始名义上是被发配，实际上是为了躲灾。
也因为这一个英明的决定，两家才在这场灾难之中，保留了元气和实力。
想要调走，本就不难，难的是解决外来派。
更难的是如何顺理成章的离开，不是继续下放而是往上走。
这里面的道理，外人不清楚，程家栋和王宏远又怎麽能不清楚呢。
「太好了！」程家栋深吸一口气，「这麽说，咱们的确要感谢启山兄弟。」
「二狗是奇人，有才华，更有能力。」程弘毅说道，「这样的人要结交，要交好。」
「我知道了。」程家栋点头，「我明天就上门拜访。」
「倒也不用那麽着急，你可以办你的事情。」王锦帆笑道，「去他家多索要字画。」
「啊？」程家栋摸不着头脑。
「我和你爹都喜欢他的字画，」王锦帆说道，「喜欢的紧，不过那家伙太小气，目前每个人只获得了两幅字和两幅画，你和宏远上门之後，最少也得弄一副字回来。」
「这才是爹你的目的吧？」王宏远无语的说道。
「哈哈，」王锦帆大笑，「没办法，二狗的字画的确很好，字里行间有一股韵味，让人回味无穷啊！」
「总之，你们别忘记了就行。」程弘毅轻声提醒。
他和王锦帆看过不少大家和名家的字画，唯有陈启山的字画能入眼，甚至是入心。
不是因为陈启山的画功真就超过了名家，而是因为陈启山的字画充满韵味。
没有世俗之气，却又没有超凡脱俗，是一种独特的风格。
就像是超脱世俗，本身却又在红尘之中的颠倒感觉，充满了矛盾。
可偏偏是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两人慾罢不能。
从一开始的欣赏，到现在的恨不得全部收藏，对二狗的字画是肉眼可见的喜爱。
他们临摹了不少次，但写出来的字都是形似而无神。
自己不行，那就多收藏咯。
夜色渐黑，东城区的道路上已经没有了行人。
陈启山控制车速，挎子很平稳的抵达家中。
陈萍萍听到动静就过来开门，一眼就看到了高大壮硕的大弟，眼中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四哥，大弟，你们怎麽也在？」她忍不住问道。
「一起去王姨家喝酒呢。」陈启山说道，「赶紧打热水让你弟洗漱一下，早点睡觉明天办正事。」
「好的。」陈萍萍小跑着去厨房。
陈启山让两人去屋内坐着，自己推着挎子进院门，把院门上锁才去客厅。
彩云听着收音机睡着了，陈莹莹关了收音机，带着二妮在书房玩呢。
见三哥和小七过来，陈莹莹抱着二妮出来，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酒味。
「带二妮回你的房间，」陈启山对小妹说道，「今晚他们俩睡书房。」
「知道了。」陈莹莹收拾了一下，带着二妮去自己房间。
陈萍萍打来热水，让陈老三和陈小七一起洗漱。
陈启山自己打来热水，兄弟三人一起泡脚。
「老三，假期还剩下几天？」陈启山问道。
「看程连长的行程，」陈启刚说道，「按照原本的计划，本周六就该买车票了。」
「那看情况，你得等到下周。」陈启山平静的说道，「你直接招走小七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陈启刚知道他担心什麽，笑了笑，「有程连长担保，肯定没问题的，手续方面不用担心。」
「那就好。」陈启山感慨道，「这次离开了，还不知道下次什麽时候相见呢。」
陈小七就不用说了，刚参军肯定没假期，想回来也困难。
陈老三今年有这麽长的假期，那之後肯定很难请假，年底能不能请到假还两说呢。
「我会努力的，」陈老三说道，「争取早点让刘影和孩子们一起随军。」
「有目标是好事。」陈启山点头，又说道，「要保重身体，身体好才万事足，才有未来。」
陈老三和陈小七纷纷点头。
两人都还年轻，正是努力奋斗，拼搏未来的时候。
陈启山的意思很简单，去了就抓住机会全力以赴，家里有他照应着。
到时候功成名就，他也与有荣焉。
兄弟三人没聊太多，洗漱之後，各自回房间休息。
陈启山抱着二妮回到主卧，只是哄两声，二妮就在他怀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