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大人,温凯尔,她现在的情况还有挽回的可能吗?”
微微松了口气,希洛斯急切地看向一旁的沈奕以及那个一言不发的温凯尔。
只见沈奕还没有说什么,先前脸色凝固,并且像是耐着什么心思许多话没有说的温凯尔,刚才听到梅芙的回答后,脸色更加难看。
甚至在希洛斯开口后,她都没有缓过神。
她幽绿的一双眸子紧紧盯着身前梅芙的虚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有什么想说的?”
沈奕看了一眼温凯尔的样子就知道她又藏了不少话没说,他最烦的就是身边有人像温凯尔这个样子。
管他这那的,什么精灵族不精灵族,梅芙不梅芙的,就算现在希洛斯开口说她不想管这些事了,沈奕也不会多说她什么。
只要她能给沈奕一个合适的理由,天塌下来,也有他来挡。
“没有,老公。”
“甚至说她的回复和我想的差不多。”
幽幽一句,希洛斯的声音竟是通过精神连接单独向沈奕说道。
“你什么情况?”
面无表情,但此刻希洛斯竟然没有直接开口,反而是通过这种手段跟他联系,这可不像是没有事的样子。
“没什么老公。”
“我觉得之后还是尽量提防一下希洛斯吧。”
温凯尔面色冷淡,想了半天,又看了看一旁已经有了些许不耐烦的绯糜,然后一同构筑了和沈奕之间的精神联系。
“唉————”
绯糜刚一加入,就听到温凯尔一声悠长的叹息,然后便听到她说:“希洛斯这个人,明明拥有这么强的实力,甚至今天如果老公不在她也有能力和那么多人对峙,但她偏要选择一直待在岩狱之底,如果是外人,怀疑她坚守这里是为了当初的承诺,现如今离开也是因为其他人背弃承诺所以才离开。”
“可我是精灵族,至少曾经是。”
“被黑雾缓慢侵蚀的感觉痛苦的好像要将一个人完整的从外到内生生剥开,然后再拿最炽热的针线一点点灼穿皮肉将灵魂和躯体勾在一起。”
“那种极致的痛苦一般来说根本没办法忍受,更别提想要在那种力量侵蚀下缓慢提升自己的实力。”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绯糜问。
“她的实力太强了,按理说强到这个份儿上,就算老公不帮她,她也有足够的空间带领整个精灵族在暗影世界找到一个大概安全的地方生存。可她没有,甚至如果不是老公在,她或许还会想办一直坚守在这里,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等等。”
“你真以为希洛斯在暗影世界就算得上唯一的存在吗?”
绯糜脸色古怪。
她已经不止一次说过希洛斯很强,但她可从来没说过希洛斯是这个世界最强。
岩狱之底镇压的那些东西一旦爆发,暗影世界中的生物没有一个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一起来施压,试图让希洛斯和精灵族改变主意是很正常的事。
温凯尔现在的让她来看,多少有些疯了。
“你继续说。”
沈奕面无表情,示意绯糜继续说下去。
“恩。”
乖巧的点了点头,绯糜继续说道:“精灵族的情况你确实会了解一下,但不是世界的精灵族不一样,你如果拿着你所在世界的精灵族来琢磨这里,恐怕很难行得通,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精灵族并不是最强的。”
“......”
“甚至我觉得即便希洛斯不管这里,暗影世界一直沉睡的那些老怪物也会出来收拾,所以与其担心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想想怎么治好那个叫梅芙的。”
“是你跟老公夸下的海口,可不是我,要是让老公掉了面子,你看我怎么收拾你的!”
恶狠狠的盯了温凯尔一眼,绯糜的话音没有一个好气。
“行吧.....我先去稳固一下她的状况。”
看了绯糜和沈奕一眼,温凯尔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绯糜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她再说些别的也没什么意义。
按照她的说法,希洛斯虽然强,但也在可控的范围内......
不对....
不对.....
绯糜的意思是说......
少许沉默,温凯尔眉梢蹙起,一脸不爽的看向近旁的梅芙。
她很讨厌什么责任、什么愧疚这种想法,一会儿不想和别人有太多的连接。
说实话,之前希洛斯嘲讽她时,按理说一个新的世界,她碰到其他的精灵本应该很雀跃,哪儿想她第一眼看到希洛斯时几乎是下
意识的抵触。
那是一种同类相斥的感觉,对彼此的行为和动机都十分熟悉的厌恶感。
接触的久了,温凯尔也是发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希洛斯完全是一类的人。
为达目的,不惜一切手段的人。
叹了口气,温凯尔面对梅芙,淡淡开口:“你魂灵碎裂的厉害,就算有净月轮那什么东西净化魂灵之外的杂质,还是因为魂灵聚拢的时候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什么东西。”
“你要是自己可以做到,那就短暂分离你现在的记忆,记忆这种东西作为魂灵的一个载体,往往非常容易被侵染,有能力的情况下,可以依据现在你族中其他人的记忆拼凑出一个大概。”
“然后依据拼凑魂灵的本能,大致回想先前的记忆,这样缓慢恢复起来,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皱着眉,温凯尔深深看了梅芙一眼。
她口上说着向希洛斯求救,实则希洛斯并没有能力将她完全恢复。
依靠精灵树的存在确实有办法可以缓慢恢复,但刚才她看现在精灵族里的那棵幼苗,估计这个恢复的时间将无限制的被拉长许多。
“我可以帮你,之前她的记忆里,就有那么一部分是来自于我的记忆。”
吸了一口气,希洛斯心中稍稍松懈,温和的看向梅芙的方向,然后轻声笑了笑。
“不着急。”
“到时候还要用上那株精灵树,你们这么漫长的时间就将它催化到这种地步吗?”
“这么久时间,你们在干嘛?”
温凯尔看向希洛斯,言语十分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