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强词夺理的人,饶是伶牙俐齿的埃迪·布洛克也被震慑住了,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
卡尔顿·德雷克却是得理不饶人,继续批判。「这个世界之所以会变得这麽糟,是像你这种人集体在犯蠢。愚蠢的观念、愚蠢的生活方式、愚蠢地站在制高点批评他人。
「想想看,大多数人类所做的事情只有索取与批评。给你了,要抱怨;不给你,更要抱怨。问题是这种情形无法无限延续下去,因为地球资源是有限的。
「不是有人抱怨了,资源就会自己变出来,给那些吵着要糖的孩子。尤其近代之後,工业革命展开,我们掠夺自然资源的速度比起农业时代快了无数倍。
「你难道没有察觉吗?我们已经见证到这个星球濒临灭绝的边缘。人类就只是寄生虫,你就是当中一个最明显的例子。」
卡尔顿·德雷克的批判,让埃迪·布洛克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这个大放厥词的野心家。什麽时候又跟自己有关系了。
「——你偷走了我的共生体,你还抨击一个伟大的人。你为了完成你的目的,用不实的言论吸引群众的目光。把那些毫无证据的批评,强硬地挂在无辜者的身上。————」
「谁?我抨击了哪个伟大的人?」埃迪·布洛克打断了卡尔顿·德雷克的长篇大论。
这个年轻执行长虽然没有回答这样的问题,但他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一个不识趣的白目。难道他的暗示还不够清楚嘛。又接着说:「你还从你最爱、最信任的人身上,不计代价地索取东西。
「你觉得这是一个理智的人会做的事情吗?我要创造的是一个新世界、一个新的物种。人类和共生体的结合,让人类取得进入宇审的门票,而不是困守在这颗快死的星球上。」
终於忍不住的埃迪·布洛克,强硬地打断对方。「让我来告诉你一件事,男人间的对话。我曾被你口中的共生体寄生,还一起待了段时间。而这个过程一点都不好玩。
「然後我发现牠们一直都在想要害死自己,异常发烧、莫名其妙的饥饿感与食慾。我甚至不想做什麽事情时,都会被强硬地控制着去做。
「去医院检查後,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正常的。我快死了,你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意思就是即使你不叫一群杀手、保镖在我去医院时把我打成蜂窝,我也活不了多久。
「你要这样子结合人类与共生体?我只能说你真大胆。你根本不知道搞出来的是什麽东西,对吧。你说这是人类进入宇宙的门票?好好去研发航天服吧,天才。」
卡尔顿·德雷克完全不在意埃迪·布洛克的反驳,他直接下最後通牒。「我最後一次问你,我的共生体在哪里?」
「我不知道。」埃迪·布洛克确实是不知道。但他也觉得,自己就算知道了也不想说。
就在一瞬间,贴近的卡尔顿·德雷克换上了暴乱的铁灰色外表!「他在哪里?」
「哦,天哪。」埃迪·布洛克不只被贴脸的暴乱吓到,他还看到那些跟着卡尔顿·德雷克进来的人」也一个个变成五颜六色的共生体人形型态。
「毒液,我的族人在哪里?」
埃迪·布洛克没回答问题。吓坏的他反批评道:「这真是我见过最丑的东西。」
生气的暴乱贴近脸,朝着埃迪·布洛克怒吼,把口臭跟口水一块喷了出去。随即又退了开来,共生体装甲外表也收回人体内。其他共生体也跟随暴乱的动作解除变身。
卡尔顿·德雷克不减其高傲。「你知道嘛,布洛克。你对我没有用处了。」这就像是最後的裁决,他转身大喊:「谁过来一趟,把这个烂摊子给收拾了。」
守在外头的生命基金会保安人员走进实验室,卡尔顿·德雷克带着几分不容质疑的语气。「别把我的地方弄脏,我们已经不帮吸血鬼做事了。」
话一说完,卡尔顿·德雷克就带着共生体的宿主们,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进监禁室的保安人员们,上前解开埃迪·布洛克的束缚。「走吧,准备上路了。我们省事一点,你自己走到自的地,自己挖墓穴吧。」
有人用枪顶着埃迪·布洛克,让他乖乖地配合前进。
然而死到临头的记者没有担心自己的处境,反而是喃喃自语。「天啊,那群家伙身上都有。而他背後的那群人里头,是约翰·詹姆森?」
早早就被生命基金会抓来的埃迪·布洛克,明显错过了哈利·奥斯本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他自然不知道失踪的约翰·詹姆森重新出现的事情。
作为日常挑战权威,心脏大颗到无所畏惧的前记者,埃迪·布洛克不担心自己被带到哪里杀掉。
他反而注意到先前卡尔顿·德雷克不经意透露的重点,已经不帮吸血鬼做事了」。
这代表以前生命基金会是被吸血鬼控制的企业罗。而那些他看过的法律指控也不是空穴来风。
现在埃迪·布洛克满脑子都是如何将这些事情揭发出去,而不担心自己的处境或下场。他不是为了普立兹奖而做这些,单纯只是为了对抗社会上的不公。
一如天才与疯子只有一线之隔,勇气与莽撞的分界线其实也没那麽清晰。
这一头,埃迪·布洛克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另一头,也有人正为了保他一命而在努力。
安妮·韦英这位前未婚妻,接受毒液的寄生。以共生体人形型态,在纽约的大楼顶层与墙面疯跑。这是毒液附身蜘蛛侠的战衣後所学到的新技能。
也许不如那位纽约街头的好邻居那麽灵活,但毒液同样学会喷射蛛丝摆荡。甚至还能将自己的触手尽可能延伸抓取,增加移动方式,这让牠的能力有脱胎换骨的表现。
被共生体包裹其中的安妮·韦英,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毒液,但她还是脑子清醒地再三问道:「你说埃迪被人抓走了,是真的吗?」
「我应该要第几次跟你确认?女人。这件事是真的,而且对手还不是第一次打交道。
他们确实就是生命基金会的人,我认得他们身上的字。」
靠着与宿主结合,共生体可以快速学习宿主所拥有的知识。当然,前提是宿主正在思考这方面的事情。无时无刻在使用的语言、阅读,算是共生体们最容易掌握的能力了。
「所以,我们现在要进入生命基金会救人?你知道那间企业的保安力量有多强吗?」
「我知道。所以我才需要一个宿主,这样才能发挥我的实力。以原本的型态,我可没有把握在死掉之前找到埃迪。嗯————不论是我死掉之前,或是埃迪死掉之前都一样。」
「那你怎麽确定,你能找到————」安妮·韦英的问题还没结束,毒液猛地被蛛丝弹连发,射到整个人黏在大楼的墙面上。
蜘蛛侠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