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基金会并不是唯一一个有动作的组织。官方那些负责维护治安的组织,也都对威廉斯堡大桥事件进行调查。
首当其冲的NYP,乔治·斯黛西局长看着手中的报告文件,止不住薅自己的头发。大有把自己薅成秃头的架势。
这时想起女儿暗戳戳喜欢上的那个光头,自己发量茂密,算是唯一能让他产生优越感的部分了。所以乔治·斯黛西放下抓头发的手,看着自己的部属。
「FB怎麽说?这种恐怖袭击,事态非常严重。他们该接手了吧。」
秘书官无奈苦笑。「FB纽约办公室传来的消息,他们仅对威廉斯堡大桥事件,展开协助调查。这还是NYP的职权范围,他们不便越权。」
你妈,这是不敢接手,因为背锅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了。
乔治·斯黛西不由想起『另一个』FB,他们宣称自己专门负责超自然与黑科技的事务。但眼前这件事,堂堂一个警察局长居然怎样都找不到人。
另一个FB——其实就是神盾局,——就像装死一样,保持静默。
「所以……」秘书官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局长。「我们要以违反法院禁令,逮捕哈利·奥斯本吗?」
拿出一份法院文件,乔治·斯黛西将纸本扔在桌上。「法院的禁令只针对诺曼·奥斯本,禁止他再次穿戴、使用奥斯企业的实验武器。
「这条禁令的目的,是避免诺曼·奥斯本与杀了奥斯企业董事会成员的嫌犯,至今仍在逃的窃贼绿魔混淆不清。但这一回出现的是他儿子,我们要怎麽抓?」
秘书官扭头想了想,帮忙出了个主意。「我们虽然没有限制义警的法律,但哈利·奥斯本在公共场所使用重型火力,可以用持枪加重攻击罪逮捕他吗?」
循着这个思路,乔治·斯黛西最後还是摇摇头。「假如我们有办法当场逮到哈利·奥斯本,一个普通或加重攻击罪跑不掉。但是在这件事情上,诺曼·奥斯本也在场。
「所以事情的性质,很容易从非法的义警行为,变成保护家人的自我防卫过当。找不到一个合适、合法的理由,检察官那边逮捕令签不出来,我们除了乾瞪眼,也做不了其他事情。」
其实这个部分,就是乔治·斯黛西觉最操蛋的地方。
警察可以在没有法院或检察官命令的前提下逮捕人,唯一的情形就是逮捕现行犯。当时威廉斯堡大桥上堵乱七八糟,等到警察徒步赶到现场,哈利·奥斯本已经离开了。
这代表接下来想要逮捕哈利·奥斯本,警方要有检察官签发的逮捕令才行。但是没有哪个检察官或法官,敢签这一张破纸!
他们也不指点合适的方法,就只是以不符逮捕条件为由,将警方的请求打回。然而外界大多数人都不会看背後的情形,只会因为警方没将哈利·奥斯本逮捕,而提出质疑与批评。
这相当於检察官与法官在暗地里,从程序上卡脖子,但所有压力都是警方在扛!
难怪FB根本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因为从上到下,没人想罪奥斯本家这种资本巨鲸。
想想前一个动哈利·奥斯本的狼人,直接让奥斯企业下场,生产针对性的弹药与克制的血清,对付整个吸血鬼与狼人群体。让这些只出现枕边故事中的怪物彻底沦为笑话。
其实乔治·斯黛西更想逮捕另一个嫌犯,也是威廉斯堡大桥事件中,真正造成民众人身安全危机与经济损失的蜥蜴人。
想起先前自己的动作,乔治·斯黛西问起了後续。「战警那边有没有回覆?」
秘书官掏出笔记本。「教授声明,那个蜥蜴人并不是变种人。他应该是因为其他因素,才变成那副模样的。
「教授也说,假如要逮捕那个明显超出一般警察可以应付的嫌犯,战警可以提供支援。但在调查阶段,他们没有办法,也没有权限协助。」
乔治·斯黛西手指轻扣桌上的文件。「不是变种人啊。」假如是变种人犯罪,事情可以委托战警协助逮捕犯人。甚至不用自己找出嫌犯位置,战警自己有办法把人找出来。
但是对象非变种人的时候,战警的行为就会谨慎很多,以避免侵犯到普通人的人权。
乔治·斯黛西可以理解教授的慎重行为,但也代表他没有手段快速找到这个『蜥蜴人』。只能依靠警方的传统办法,也就是走访与线人。
不过老局长对此没什麽信心就是了。因为这种明显不像人的怪物在街上走,势必会有『热心民众』拨打911电话,通知警方。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乔治·斯黛西第一时间就通知勤务中心,要是有相关讯息就要同步通知局长办公室。
但至今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并不代表纽约多事的市民死光了;也不是时代不同,热心民众全没了。这只代表,蜥蜴人没有像平常人一样在大街上移动。
既然蜥蜴人的行为模式不像一般人,那麽警方想要抓到对方,就只有等他出来闹事的时候。这种被动的等待,无法主动出击,让警察局长像是一口气憋在喉头一样,不吐不快。
「局长!」这时一位事务官跑进局长办公室。「这个新闻你看一下。」来人直接拿起遥控器,打开办公室里的小型电视机。
画面中,是比较常见的新闻发布会形式。乔治·斯黛西迅速看到重点,这是由奥斯企业举办的发布会。
但站出来的人不是只有哈利·奥斯本这位奥斯企业的公开发言人,而是奥斯本父子一同出现在画面上。
新闻中,哈利·奥斯本站在前方侃侃而谈。而诺曼·奥斯本则是站在自己儿子的後方,压迫感十足。
「……我很遗憾使用相同装备的杀人嫌犯,绿魔仍逃亡在外,并未被警方逮捕。但这个理由,并不是阻止奥斯企业想要做好事的阻碍。
「这一回,我为了救我的父亲,穿戴起这套装甲,阻止了那不知名的蜥蜴怪物。我认为,我可以做到更多。
「所以我在此宣布,只要NYP有意愿,奥斯企业可以和NYP签署合作备忘录,让我成为和蜘蛛侠一样的义警。
「当然,所有作为都将在警方的督导下进行。因为善尽社会责任的奥斯企业是规则的守护者,而不是破坏者。……」
看着年轻的奥斯本振振有词,乔治·斯黛西只觉一阵烦躁。捉不到『绿魔』,不正是因为奥斯本家的律师创造出一个不存在的小偷嘛。
说要和警方合作,事实上却是把警察逼到墙角。他们父子俩的主意,在警察局长眼中简直臭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