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您不要紧张,”秦依安慰道,“我们一定可以传送到一个好地方的。”
诗儿的声音微微颤抖,她紧紧握住秦依的手,似乎想将自己的勇气和力量传递给她。
秦依轻笑一声,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我?我有紧张吗?明明是你更紧张吧,诗儿。别怕,就算真的到了一个不好的地方,我们也能共同面对,一起克服。”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那红色的光圈却突然迅速缩小,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紧紧扼住了她们的喉咙。
窒息感瞬间袭来,让她们顿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两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陷入了一片黑暗,失去了所有知觉。
……
在深藏不露的龙脉秘境,时光悄无声息地溜走,转瞬已是数月光景。
这片幽邃而神奇的土地,见证了姬祁坚持不懈的修炼之路。他闭目凝神,周身萦绕着一抹淡金光辉,那是源自龙脉深处的纯净龙息,无休止地锤炼着他的肉身,梦想着为他锻造出一副无坚不摧的不灭之躯。
然而,尽管他数月来勤修苦练,却始终未见显著的进展,每一天都是对心志与毅力的极大挑战。
在这漫长且单调的修炼时光里,姬祁的心境逐渐变得愈发坚韧。对修仙者而言,闭关苦修早已是家常便饭,即便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秘境,他依旧能够保持内心的宁静与专注。
然而,就在这日复一日的修炼日常中,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那一日,姬祁正位于龙脉的一条蜿蜒曲折之处,全神贯注地汲取着五行之力,力求在修为上更进一步。
猛然间,一旁的虚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然撕开,紧接着,两个人影伴随着呼啸的风声,从裂缝中猛然坠落,不偏不倚地摔落在姬祁不远处。
“何方神圣,胆敢在此打扰本座的修炼!”姬祁骤然睁开双眼,一股凌厉的气势自体内汹涌而出,他立刻中断了修炼,转过头去,只见两个身影正瘫软在地,与自己仅有一丈之遥。
待他细细打量之下,不禁眼前一亮,原来这两位不速之客竟是两位如花似玉的女子,正是秦依与她的侍女诗儿。
她们身着锦衣华服,却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显得狼狈异常。
“这……难道是命运的安排?”姬祁心中暗自思量,他猜测这两位女子或许是从某个神秘的空间裂缝中意外坠落至此。
他注意到,她们的元灵之力似乎在一瞬间被某种神秘力量封印,导致她们陷入了昏迷。姬祁心中涌起一股恻隐之情,决定伸出援手。
他缓缓走向二女,用天眼细细查探她们的元灵。然而,这一查之下,他的脸色却愈发变得凝重起来。
“北王候……你胆敢伤害宏七他们?”姬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惊怒,他探测秦依的元灵后震惊地发现,这位外表柔弱的女子,竟是南王候的第十三位千金。
她四个月前因联姻之事踏入北王候府,却坚决不愿成为政治婚姻的棋子,勇敢选择了逃婚。
此刻,姬祁恍然大悟,秦依逃婚的背后,竟牵扯着如此错综复杂的政治纷争。回想起之前探测宇文浩元灵所得知的情报,姬祁更加确定北王候对宏七等人图谋不轨,意图篡夺南风圣城城主之位。
他不禁懊恼地拍了拍额头,自责地低语:“真是该死,我竟然差点忽略了这一点!”
意识到局势的严峻,姬祁不敢有丝毫的耽搁。他迅速将秦依和诗儿收入自己的乾坤世界中,交由忠诚的白狼马守护。
紧接着,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来到了地下城墙的墙角下。
与数月前相比,这里的兵马已大幅减少,显得异常寂静,令姬祁心中更加警觉。
他随意探测了一个小将的元灵,得知就在前几天,候王府的宇文副将曾率部来此,带走了一批人马,如今这里的兵力已不足原先的三分之一。
姬祁心中一沉,他意识到北王候的行动已经开始悄然推进。他不敢有片刻的犹豫,立刻沿着城墙疾速攀爬,很快便来到了通往地面的通道口。只见通道口的光圈依旧在闪烁,封印依然坚不可摧。
然而,此刻已无暇顾及太多,姬祁毫不犹豫地抽出了黑铁剑,一剑挥出,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法阵瞬间被破。他身形一闪,便从地下世界冲向了地面。
“咦?”一声轻疑在空气中回荡,打破了四周的沉寂。
“刚刚法阵是不是动了一下?”一名守卫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好像……烂了一个口子?”另一名守卫紧张地凑上前,目光紧锁在那古老而神秘的法阵上。那封印的边缘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裂了一瞬,随即又迅速愈合。
“难道有人上来了?不可能啊,没见到人。可能是法阵年久失修,自行产生的波动吧……”一名看似领头的守卫沉吟道,眉宇间满是疑惑与警惕。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姬祁已悄然施展隐遁之术,如同幽灵般穿透了法阵的封锁,身形一闪即逝。
守卫们只隐约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以及那转瞬即逝的裂痕,随即一切又归于平静。
姬祁身形一顿,已置身于无尽海域之外。
他环顾四周,发现不仅地下世界的通道上方兵力减少,就连环绕海域的岛屿上,原本密布的士兵也变得稀疏。
数十万大军仿佛一夜之间蒸发,只留下空荡荡的营地和风中摇曳的旌旗,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
夜色如墨,无尽海域周围被黑暗吞噬。远处偶尔闪烁的灯火提醒着姬祁,这已是深夜。
他踏波而行,从海域迈向陆地。刚一踏上坚实的土地,一股莫名的寒意便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是那东西……”姬祁目光如炬,穿透了层层夜色,直指远方。
几千里外,一座巍峨的黑色光塔矗立。
它散发出的光芒诡异而规律,如同一张无形的网,一寸一寸地扫描着这片大地,搜寻着某个特定的目标。
“这应该是秦依和诗儿所提及的塔阵,它们仍在搜寻她们的踪迹……”姬祁心中暗自思量。
他早已通过元灵感知到了两位女子的处境。然而,这种塔阵虽强,却对他姬祁构不成丝毫威胁。
念头一转,姬祁身形再次变得模糊。
一连串的瞬移之后,不过二十几息的功夫,他已稳稳立于北王候府的府邸之前。
府内张灯结彩,一片热闹。
喜庆的氛围依旧浓厚,但府邸间穿梭的人影却透露出慌乱与紧张。
显然,众人都在忙碌地寻找秦依和诗儿。
姬祁身形如风,悄无声息地潜入府内,直奔主殿。
主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几张凝重的脸庞。
姬祁一眼便认出了坐在首位太师椅上的北王候楚向天,以及对面面色铁青的南王候秦牧。
秦牧叹了口气,对楚向天说道:“楚兄,此事怪我教女无方。依儿她竟敢逃婚,这等任性之举,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我一定会将她捉拿归案,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他的语气中带着愤怒与无奈,无法理解一向高傲却也乖巧的女儿,为何会在大婚前夕做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举,甚至还在府中纵火,留下一片狼藉。
“秦老哥……”楚向天脸色阴沉,眉头紧锁,仿佛乌云压顶,“此事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她身上定有隐遁身形的法宝,既然人已逃之夭夭,再想抓回,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是这……这婚礼近在眼前,眼看就要成为全城瞩目的盛事,如今却出了这等岔子!”秦牧急得直跺脚,对秦依这个女儿的不满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暗道:“这丫头,真是个天生的坑货,这是要把我往死里坑啊!”
想到宏七已死,南伤拍卖会即将如期举行,楚向天的城主之位几乎已是囊中之物,秦牧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般疼。
原本以为能借着与楚家的联姻,攀上楚向天这棵参天大树,从此飞黄腾达,却不料女儿突然失踪,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让他措手不及。
“唉,罢了罢了……”楚向天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与疲惫。
他转而看向秦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知道秦老哥的乾坤世界中,是否有合适的人选,能替代秦依,嫁给六公子?”
秦牧一听这话,老眼顿时一亮,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一线曙光:“楚兄的意思是……咱们再挑一个嫁给六公子?”
“没错,这是最妥帖的办法了。”楚向天无奈地点了点头,“我之前已与几位执事长老商议过此事。如今木已成舟,骑虎难下,只能如此。毕竟,这事儿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此时悔婚,只怕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秦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嘿嘿,我倒是有两个玄孙女,长得如花似玉,知书达理,修为天赋也是出类拔萃……”
“哦?玄孙女?”楚向天连看都没看秦牧身后的人,便随意地点了点头,“那也成,只要是你的后辈,身份地位相匹配,便无不可。”
“好,那就这么定了!”秦牧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仿佛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暗自思量,这一对玄孙女年纪尚幼、纯真无邪的她们,总不至于会玩逃婚的把戏吧?以她们的性情,绝对没有这个胆子,更不具备这个能力。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紧紧抱住楚家这条大腿。
“既然如此,那这个秦依就必须立刻抓回来,此事刻不容缓。”楚向天神色凝重,语气坚定地说道,“如今宏七已死,我必须尽快赶往南风圣城,主持大局。”
“什么!”躲在暗处的姬祁闻言,心中猛地一颤,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
他清楚地听到了楚向天说出“宏七已死”这四个字,这四个字就像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切割着他的心。
秦牧附和道:“是啊,宏七一死,咱们更得抓紧时间,尽早控制南风圣城的城主府,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野心。
楚向天冷笑两声,语气中满是得意与自信:“不错,我已经与城主府内的几位执事长老达成了默契,他们会出席无望楼的结道大典。大典结束后,紧接着就是南伤拍卖会,到时候咱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主持大局,掌控一切。”
然而,楚向天的话音未落,突然之间,一道寒光闪过。
紧接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便咕噜噜地滚落在地,正是楚向天的项上人头!
“什么人?!”楚向天的元灵猛然间从他的躯体中挣脱,一脸难以置信的惊恐浮现在他的脸上。他几乎是本能地躲到了秦牧的身后。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仿佛见到了这世间最可怕的事物。
“来人!快来人!”秦牧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他万万没想到,在这平静的北王候府内,竟然会发生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紧张地抓着袍子的边缘,几乎要将其撕裂。
突然,他身上的袍子一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触动。
紧接着,一股纯净而强烈的白色光圈从袍子中释放而出,迅速将他和楚向天的元神包裹其中。这是他最后的防线,也是他身为南王候的最后依仗。
“找死!”姬祁的声音如同鬼魅,从大殿的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无法确定他的具体位置。他的身形仿佛融入了这片空间,成为了这里的一部分,让人无法捕捉。
就在这时,一把巨大的黑色大剑横空出世,带着无尽的威压和毁灭之力,直接劈向秦牧和楚向天所在的白色光圈。那剑身之上,仿佛缠绕着无尽的黑暗与死亡,让人心生畏惧。
“滚开!”秦牧大喝一声,凝聚全身的力量,随手一抓,化作一只巨大的白色大掌,迎向姬祁的大剑。
然而,那大掌在接触到黑色大剑的瞬间,就如同碰到了锋利的刀刃,“嘶啦”一声被直接切开。
黑色大剑势不可挡,破开了秦牧的白色光圈,继续劈向这二人。
秦牧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没想到自己的防御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小心!”楚向天的元灵大喝道,他深知此刻已经没有了退路。
从元灵盖中,他拼尽全力冲出一尊金色人影,那金色人影如同流光,直接绕到了黑色大剑的身后,试图寻找一丝生机。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黑色大剑如同破竹之势,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将秦牧的身体扎穿。秦牧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绝望。
他的元灵在最后一刻慌忙逃窜,向殿外逃去。
“轰隆……”
随着秦牧轰然倒下,偌大的内殿瞬间崩塌,巨石翻滚,尘土飞扬。
姬祁的黑色大剑在殿内猛烈挥舞,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在殿内形成,如同吞噬一切的巨兽,直接卷向了一旁的候王府。
“不!”内殿中,楚向天的元灵绝望地呐喊。
然而,他终究未能逃脱,直接被黑色漩涡吞噬。在漩涡的绞杀下,他的元灵瞬间被绞碎。这位曾幻想成为城主的强者,就这样不明不白地陨落了。
大殿之外,人们惊恐地目睹这一幕,纷纷议论:“太恐怖了……这到底是什么人?竟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难道是楚向天请的那个高手反水了?可那人怎会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绝对是顶级魔仙所为!南风圣城恐怕要迎来大难。”
北王候府外的天空中,秦牧的元灵已逃出。他紧咬牙关,忍受着内心的恐惧和痛苦。不仅如此,他的四肢血肉在元灵的滋养下迅速再生。他深知,此刻已无路可退,只有尽快逃离,才能保住性命。
他扭头望向北王候府的方向,脸色惨白如纸。那片黑色漩涡如同吞噬之眼,不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偌大的北王候府在黑色漩涡的威胁下,仿佛随时都会被毁灭。
秦牧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里的法阵和封印在黑色漩涡面前已形同虚设。他不敢再停留,转身向远方逃去。
“快逃!南风圣城不能再呆了,得赶紧离开!”秦牧心中默念,脚步越来越快,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绝望都抛在身后。
“得赶紧回去带走家人。”秦牧心中焦急,他知道自己的南王候府此刻也处于危险之中,他必须迅速返回,将家人带离这个险境。
但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饶恕他。刚走出没多远,那边的天空中猛然伸出一只巨大的黑剑。
“嘶啦——”
“不!”
秦牧猛地抬头,双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他的叫声撕裂了空气的宁静,然而,那把散发着寒光的利剑却丝毫不受阻碍。
剑锋如电,无情地将他刚刚借助秘法再生的躯体一分为二。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迅速染红了周围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