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
梅菲斯轻啐一口,带着娇嗔,却并无多少真正的抗拒。
横了他一眼,那一眼风情万种,胜过千言万语。
然后,在柯恩灼热目光的注视下,缓缓松开了紧紧攥着的浴巾边缘。
白色的浴巾如同失去支撑的云朵,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悄然滑落,堆迭在她赤裸的足边。
一具完美得如同女神雕琢的胴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柯恩幽深的目光之中。
水珠沿着她精致的锁骨、饱满的起伏、纤细的腰肢、笔直修长的双腿缓缓滚落,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她微微侧身,以一个舞者起手式的优雅姿态站定,尽管一丝不挂,却奇异地不显色情,反而有一种源自生命本身的艺术美感。
梅菲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专注与空灵。
足尖轻点,腰肢柔韧地扭转,手臂舒展如天鹅引颈,开始了她的舞蹈。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与美的结合,舒展的肢体在火光中投下变幻的阴影。
最终,在一个高难度的旋转后,她如同力竭般,带着旋转的余势跌入柯恩早已张开的怀抱。
肌肤相贴,热度交融。
荒唐的一夜,就此拉开帷幕。
客厅柔软的地毯,宽大的沙发,甚至壁炉前那块温暖的区域……都成了他们的舞台。
直至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
……
荒唐一夜后,神清气爽地柯恩整理好仪容,看了一眼裹着薄被蜷缩在沙发角落,只露出半张慵懒媚颜的梅菲斯,目光柔和了许多。
俯身把梅菲斯抱到床上,轻轻吻了吻,随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府邸。
柯恩走进大营的时候,萨尔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眉头紧锁,审视着前线犬牙交错的态势。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眸看向柯恩:
“梅恩,这么早,有什么事?”
柯恩上前几步,右手抚胸行礼,压低声音道:
“陛下,好消息。我们安排在血族内部的线人,历经周折,传回了一份绝密情报!”
萨尔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哦?讲!”
柯恩上前,在地图上指着几个被特殊标记的区域,说道:
“我们发现了血族几个元老和最大贵族私下掌控的战略资源囤积点和核心魔力节点。
其中两处,甚至藏有血族历代积累的部份宝藏和禁忌秘典。
防守力量主要是他们的‘缄默军团’精锐,以及部分家族私兵,虽然强悍,但并非无懈可击。
最重要的是,这些地点远离血族目前的主力防线,且彼此分散,我们完全可以集中精锐,以雷霆之势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柯恩的语气充满诱惑,往更深处指了指:
“陛下请看,根据内线的探查,这里是‘暗血晶矿’秘库,此处是‘猩红古堡’魔力池的核心节点。
此处据传藏有血族某位上古亲王的陪葬品和传承……
如果能一举拿下,不仅能获得海量资源,补充我军消耗,更能沉重打击血族贵族的士气,摧毁他们赖以顽抗的部分根基。”
萨尔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的光芒。
资源,宝藏,还能打击敌人命脉!
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前线与血族的拉锯战消耗巨大,如果能从敌人后方攫取如此丰厚的战利品,无异于一剂强心针。
“情报可靠吗?”
萨尔沉声开口,但语气已经信了七八分,他对柯恩的情报能力一直颇为倚重。
柯恩斩钉截铁地回道:
“绝对可靠,这是内线付出了巨大代价才送出,我也暗中派人去查探过。”
萨尔不再犹豫:
“好!传令下去!调‘血月先锋军’第三大队,再抽调两个精锐恶魔突击联队,由巴尔扎克亲自统帅。
即刻出发,我要让那些躲在后面的老蝙蝠,知道什么叫疼!”
他看向柯恩,眼中满是赞赏:
“梅恩,你又立一大功,此战若成,记你首功!”
“为陛下效力,万死不辞!”
很快,魔金帝国军营中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和传令兵奔跑的脚步声。
当天傍晚,一支由帝国先锋统帅巴尔扎克亲自率领的突击部队,便悄无声息地脱离主战线,向着柯恩提供的坐标,扑向了血族的后方腹地。
战斗爆发得突然而激烈,尽管留守的“缄默军团”以及贵族私兵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恶魔军团精锐的突袭下,抵抗很快就被碾碎。
古老的藏宝库大门被暴力破开,里面堆积如山的财宝、魔法物品和珍贵典籍被洗劫一空。
支撑血族魔力源泉的关键的战略魔力节点也被破坏性炸毁,引发了小范围的魔力紊乱和地脉震荡。
……
当守卫几个藏宝地的缄默军团近乎全军覆没的战报传来时,整个暮光之洲陷入了天翻地覆之中。
缄默军团是血族王牌中的王牌,他的覆灭对血族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大殿内,血族高层们看着多处核心藏宝库和战略资源点遭遇毁灭性打击的详细报告,脸上尽皆是悲愤之色。
那些被袭击的地点,并非王庭公产,而是数家最显赫、最古老、也是最顽固反对与最高委员会合作的元老家族和顶级贵族的私密宝库。
里面不仅堆积着他们家族数百上千年积累的,令人眼红的财富(稀有魔法金属、宝石、艺术品、古老卷轴),更存放着维系其家族地位和力量的核心传承之物。
萨尔麾下精锐的突击队,行动迅捷如雷霆,手段狠辣精准,以破坏和掠夺为主。
所过之处,宝库被洗劫一空,关键魔力节点被摧毁,防御设施化为废墟,留守的私兵和守护者非死即伤。
数百年的积累,家族荣耀与力量的基石,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这对那些倚老卖老,将私利置于族群存亡之上的大贵族和元老们来说,无异于挖心剖肝。
先前叫嚣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血族尊严高于一切”的他们,此刻真切地感受到了“瓦”碎的痛苦。
那不仅仅是面子,更是实实在在的权力根基和利益所在。
“报仇!必须报仇!夺回我们的东西!杀光那些该死的恶魔和机械杂种!”
“我的家族宝库!先祖的遗物!全没了!全没了啊!此仇不共戴天!”
“魔金帝国!萨尔!我与你们势不两立!”
暮光王庭的议事大殿内,再次喧嚣震天,但这一次,主旋律不再是空洞的荣耀与尊严。
而是充斥着血泪的控诉,对财富损失的痛心疾首,以及近乎癫狂的复仇欲望。
尤其是先前反对条约最激烈的那几位元老和贵族,此刻也是脸色铁青,双目赤红。
声音嘶哑地要求集结所有剩余力量,与魔金帝国决一死战,夺回失地,抢回家产。
切身利益的受损,远比虚无缥缈的“骄傲”更能统一思想。
当自身的核心利益被剥夺,当维持自身地位的根基被撼动,什么古老的骄傲、种族的尊严,都迅速让位于最原始的生存与报复本能。
至于成为最高委员会的附庸?
只要最高委员会能帮他们报仇雪恨,能帮他们夺回损失或者至少阻止敌人继续掠夺,保障他们剩下的利益和地位不再受损……
那似乎也不是不能考虑的事情了。
甚至有人私下里嘀咕:
“若是那位柯里昂陛下真能助我夺回家产,稳住权位,便是称臣……也……也并非不可接受。”
话虽勉强,但意思已再明白不过——只要能保住和夺回实际利益,名义上的屈辱,可以忍受。
端坐于王座之上的血主卢修斯,沉默地注视着下方这群因切肤之痛而近乎疯狂的同族。
心中没有多少同仇敌忾的激昂,只有一片冰冷的悲哀和深沉的疲惫。
他悲哀于族群高层的短视与自私,直到刀真正砍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痛,才知道怕。
他疲惫于自己身为血主,却要带领这样一群被私利蒙蔽双眼的族人,在绝境中寻找那几乎不存在的生路。
他也比任何人都更清醒地认识到,不能再等了。
萨尔的打击精准狠辣,直接掐住了血族内部反对派势力的命脉,也彻底暴露了暮光之洲在魔金帝国真正的兵锋面前是何等脆弱。
如果此刻再犹豫、再扯皮,等到萨尔彻底消化战果,发动下一轮更猛烈的攻势,或者最高委员会失去了耐心,彻底放弃暮光之洲。
那么血族面临的,就不仅仅是部分贵族损失财富,而是真正的亡族灭种之祸。
卢修斯缓缓从王座上站起,他没有理会下方嘈杂的请战和怒骂,沉声说道:
“够了,复仇?靠什么复仇?
集结剩余的军队,去冲击萨尔严阵以待的防线?
还是指望那些刚刚被摧毁了私兵的家族,用他们的怒吼去吓退恶魔?”
卢修斯的话浇灭了一些不切实际的狂热。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卢修斯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
“魔金帝国的兵锋,我们已领教过了。
最高委员会的力量,凯修拉姆也已亲眼目睹。
继续争执、继续幻想,等待我们的只有毁灭。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本再讨价还价了。”
他走下王座,步伐沉稳,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悲壮:
“本王将亲自前往无尽之都,面见温莎德勒委员。
此行,只为一事——为我血族,求得一条生路。”
他没有说“争取更好的条件”,也没有说“维护血族尊严”,只说“求得一条生路”。
这简单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血族,无论激进的还是保守的,心中都猛地一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这一次,卢修斯没有再派遣他的儿子凯修拉姆。
王子殿下的身份在对方眼中已经不够分量了。
他,暮光之洲的血主,阿拉杰尔家族的领袖,必须亲自去面对这份屈辱,去签署那份可能将血族万年传承钉在耻辱柱上的条约。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宿命。
……
无尽之都,最高委员会总部。
血主卢修斯·阿拉杰尔,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色旅行装束,独自一人,面对着端坐于主位之上的温莎德勒。
没有冗长的仪式,没有多余的寒暄,温莎德勒甚至没有给卢修斯太多陈述“苦衷”的机会。
态度比上一次接见凯修拉姆时更加直接,也更加冷淡。
她只是平静地听着卢修斯以尽可能平和的语气陈述血族目前的困境,内部的新共识以及希望最高委员会伸出援手的请求。
然后,她缓缓说道:
“很抱歉,血主阁下,血族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我们给过你们时间,你们拒绝了合约,所以……请回吧!”
卢修斯神色剧变,强行压下心中情绪,沙哑嗓音说道:
“委员阁下,您至少看在我们血族曾经跟精灵族有过历史渊源的情面上,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这次我保证,整个血族都会完全配合的!”
温莎德勒微眯双眼,缓声说道:
“时间是我丈夫定好的,也是各位委员们共同决议通过的。
我自己也不好擅自更改。”
说着眼神示意旁边的蕾切尔,可以送客了。
卢修斯猛地上前一步,随后忽然感到一阵心悸,朝不远处看了一眼。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那里有一位强大的存在正在注视着他!
序列之主,诅咒女巫贝尔摩蒂!
大陆最强传奇!
卢修斯压下情绪,停下脚步,言辞恳切地说道:
“委员阁下,我们血族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要您愿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您丈夫的好友,西域帝国的罗兰大公跟我们血族也有很深的交情。
请您务必看在这个情面上,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卢修斯这倒不是胡言乱语,当初柯恩和西域帝国以及暗翼家族争夺跨种族贸易线路的份额时。
罗兰大公在失落之地立足靠的就是血族的关系。
听到这儿,温莎德勒佯装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既然血主阁下这么说了,那稍等片刻,我去联系其他几个委员,问一下他们的意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血主卢修斯在会议室里坐立不安,丝毫没有一位传奇阶超凡应有的气度。
终于,会议室的大门再次推开,温莎德勒出现,手中却拿了一份新的合约。
看到合约,卢修斯神色一喜,然而温莎德勒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满心苦涩。
“委员们同意了,只是不能再是之前你们王子殿下拿回去的那份条约,而是这份新的,请过目。
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卢修斯不用想就知道,新的条约一定更加苛刻。
很快,一份比上一次给凯修拉姆的更加细致、也更为严苛的新版条约文本,推到了卢修斯面前。
核心条款是血族武装力量接受整编与指挥,关键资源与魔法节点向委员会开放,外交政策与委员会协同。
甚至这次就连血族内部的所有重要职位人选,也都需经过委员会认可。
包括所有已经被魔金帝国占领和掠夺的资源,在收复失地后,都要由最高委员会全部统一调配!
每一项都如同枷锁,要锁死整个血族的脊梁。
卢修斯逐字逐句地看完了条约。
最终,他没有争辩,也没有愤怒。
他很清楚,这次真的是最后的机会了,再拒绝,血族就会彻底消失在大陆。
他平静地拿起了旁边准备好的缔约笔,在这份注定将载入血族史册的条约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卢修斯·阿拉杰尔。
随后拿出暮光之洲玺印,盖了上去。
魔法契约生效的光芒亮起,合约正式订立!
……
就在卢修斯签订条约的次日,最高委员会以惊人的效率,向整个失落之地的所有主要势力和情报网络,发布了一条简短震撼的公告:
“即日起,暮光之洲及其主宰血族,正式加入失落之地联合抗敌与建国筹备最高委员会,成为委员会之成员。
血主卢修斯·阿拉杰尔任最高委员会作战部副部长。
委员会将依据相关章程,对暮光之洲提供全面安全保护与必要援助,共同应对来自魔金帝国及深渊恶魔之威胁。”
公告措辞官方克制,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却如同惊雷,震撼了整个失落之地。
夜月洲,兽人王庭。
狼主托尔瓦德·凯亚望着最高委员会的公告,浓密的眉毛紧紧拧在了一起。
“血族……那群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老蝙蝠,居然低头了?还低得这么彻底?
堂堂血族之主,传奇阶高段超凡者,居然连一个委员都没捞上,只是个什么狗屁副部长。
这特娘的是合作还是吞并啊?”
下方的兽人将领和萨满们议论纷纷,脸上也都带着震惊和凝重。
“裂爪”狼盗团的首领戈鲁克沉声道:
“狼主,血族虽然近年来有些衰落,但底蕴犹在。
尤其是那些老牌氏族和缄默军团,还是有一定战斗力的。
而能让它们不惜放下万年骄傲,选择彻底倒向那个最高委员会……只怕东部战事的凶险,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
“没错,”老萨满沃夫加捋着胡须,接着戈鲁克的话说道,“魔金帝国的萨尔,还有他背后可能存在的深渊力量,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
血族这次是吃了大亏,而且是大到足以动摇根基的亏!
这最高委员会……能逼得血族就范,要么是实力同样深不可测,要么就是抓住了血族真正的死穴!”
狼主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传令下去!
夜月洲全境,进入战时状态!所有边关哨卡,防御等级提升至最高!巡逻队数量加倍,范围外扩!
各部族战备物资再次清点,随时准备应对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威胁!”
他环视着下方的子民,眼中燃烧着野性的火焰和深深的警惕:
“血族的教训就在眼前!骄傲和古老,在真正的刀锋面前,屁都不是!
想要不被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谈条件,就得把自己的拳头攥得更紧,把眼睛擦得更亮!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
当最高委员会正式宣布接纳血族为成员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整个失落之地时。
位于东部前线的魔金帝国大本营,自然也第一时间收到了这份重若千钧的公告。
指挥大帐内,气氛显得格外诡异。
短暂的沉默后,巴弗灭难以置信地开口说道:
“血族……阿拉杰尔家族……卢修斯……竟然真的低下了他们那高傲了万年的头颅?
向一个刚刚成立没多久的新兴联盟称臣?
卢修斯是疯了吗?”
巴尔扎克粗着嗓音说道:
“太诡异了,之前战略部不是分析,血族与最高委员会接触,大概率仅限于物资援助,有限兵力支援或情报共享。
血族的核心诉求应该是保住现有独立地位。
怎么会忽然彻底倒向最高委员会,而且连个委员的职务都没有获得,实在是匪夷所思。”
萨尔沉默地听着下属的议论,他确实预料到血族在压力下会寻求外援,最高委员会也必定会趁机扩大影响力。
但他和大多数幕僚的判断一致,以柯恩·柯里昂那闻名大陆的务实与贪婪风格,以及血族那深入骨髓的骄傲。
双方最可能的合作方式是有限度的援助协议,血族付出某些代价换取最高委员会的支援,但绝不会放弃主权和独立军事指挥权。
可现在却是俯首称臣,彻底依附,确实出乎意料。
一旁柯恩的柯恩适时开口说道:
“陛下,诸位大人,依属下浅见,血族此番违背常理之举,或许并非完全不可理解。
我们之前的攻势,尤其是针对其几个核心贵族藏宝库和战略节点的突袭,打击的不仅是他们的军事力量,更是直接动摇了其统治阶层的根基和既得利益。
卢修斯虽然是血主,但血族内部,元老会和各大古老贵族的势力盘根错节。
我们摧毁的那些宝库,是那些反对派贵族数百甚至上千年的积累,是他们的命脉。
这种切肤之痛,远比战场上损失几支军团更能激发内部的恐慌和剧变。
卢修斯很可能是在内部压力,尤其是那些既得利益严重受损的贵族和外部绝境的双重逼迫下,才不得不做出如此屈辱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