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推荐票妫青梧伸出胖胖的手指比划着名,「一百五十米,这个范围,已经相当於寻常魂斗罗级别强者的控制极限了吗,这足以彰显东皇姑娘那冠绝同辈的恐怖掌控力。同时,这个距离也能给其他战队的选手留出足够的反应空间和战术施展余地。」
他顿了顿,看着尘琮和卓千仞的脸色,又补充强调道:「请注意,我们只是希望限制她的技能作用范围,并没有要求削弱她魂技本身的威能强度!」
「如果其他战队在这个范围内,还是无法抵挡东皇姑娘的实力而落败,那只能说明技不如人,我学院联盟对上对下,也都能有个合理的交代了。两位冕下,意下如何?」
卓千仞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哼!青梧盟主还真是————处处为其他人」着想啊!这份苦心,卓某佩服!」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妫青梧仿佛没听出话里的刺,反而露出一种无奈表情,坦然道:「在其位,谋其政罢了。职责所在,不得不虑啊。而且,」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两位冕下想必也注意到了,我们并非是在东皇姑娘亮相、长安学院与天斗皇家学院那场惊世大战之後就直接找上门来,而是耐心等到了全国大赛尘埃落定,所有出线队伍确定之後,才前来拜访商议。这其中的诚意和考量,相信两位冕下都能体会。」
现场陷入了一片沉寂。
茶水的热气缓缓升腾,却驱不散那份沉凝。
尘琮的手指在光滑的茶杯沿口轻轻摩挲,目光低垂,似乎在权衡。
卓千仞双臂抱胸,夏允依旧沉默,但两人的眼神深处多了几分思索。
岑特·艾德文更是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片刻之後,尘琮抬起眼帘,目光恢复了清明,他缓缓开口:「妫盟主所言之事,关系重大。东皇秀衣同学虽是我长安学院学员,但如此限制其能力的要求,我等作为师长,不能完全替她本人做主。」
「这样,为表尊重,也为了此事能妥善解决,我唤她本人进来,当面听取她自己的意见。如何?」
说完,不等妫青梧回应,尘琮便微微侧首,对侍立在雅苑门口的侍者吩咐道:「去请小衣前来。」
就在侍者应声而去的同时,冷着脸的卓千仞突然再次开口:「青梧盟主,你们学盟提出这样限制我方核心学员的要求,总不能空口白牙,一句为了大赛平衡」就让我们吃亏吧?我们长安学院,或者说,尘家和长安、五山两院,能得到什麽?」
妫青梧似乎早有准备,胖脸上再次堆起那副圆滑的笑容,伸出三根手指:「卓院长快人快语。好处,当然有。第一,」
他放下第一根手指,「我们学院联盟将不再追究法斯诺赛区诸院战队,在报名规则上钻空子的问题。此前报名的争议,就此揭过。」
卓千仞立刻嗤笑一声,毫不领情:「第一点?这分明是你们学院联盟自己设定报名规则时留下的疏漏,与我们何干?你们内部协调不力,反倒成了给我们的人情?」
妫青梧笑容不变,早料到他会这麽说:「卓院长所言极是,规则疏漏确是我方责任。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带着异样的意味,「其他各大赛区,尤其是那些实力强劲却未能出线的学院,对法斯诺诸院这种「钻空子」的行为可是颇有怨言,私下里非议甚多。」
卓千仞冷哼一声,评价道:「好一手空手套白狼!盟主大人打得好算盘!」
妫青梧毫不在意卓千仞的讥讽,反而带着点自嘲地嘿嘿一笑:「千仞老弟过奖喽!没办法,坐在这学院盟主的位置上,太累人!有时候只能厚着脸皮,多和和稀泥,把各方都安抚好点。」
他放下第二根手指,转向夏允,「第二,我们学院联盟承诺,对五山学院进行学院发展的专项扶持。具体包括但不限於,派遣经验丰富的优秀教师进行交流指导,提供学院联盟内部最核心、最顶尖的木系教学课程资料和修炼心得,以及,拟态环境等设施进行优化。」
他顿了顿,然後伸出第三根手指,声音微微拔高:「第三点,同样重要。我们学院联盟将开通特殊渠道,为长安学院和五山学院,实时通报学盟掌握的最新、最前沿的教学理念、魂导器研究、武魂理论突破等《魂师了望》、《自然》、《魂导器》核心期刊资料与内部简报,为期三年!」
妫青梧放下手,身体微微後靠:「乾坤冕下,银翼冕下,夏副院长,这三个条件,无论是解决法斯诺的潜在麻烦,还是对五山学院的实质提升,又或是前沿信息的共享,对贵两院来说,应当都算是颇为不错的条件了吧?」
「这也算是学盟对东皇姑娘配合限制的一点心意,更是我们两方今後加强交流、互通有无的一个良好开端嘛。」
雅苑内,檀香与茶香交织,却掩不住那无声弥漫的凝重。
妫青梧提出的三个条件在空气中沉浮,激起圈圈涟漪。
卓千仞紧绷的脸色终於稍缓。
《魂师了望》等期刊的大名他自然听过,那是学院联盟内部最高级别的信息枢纽,能获取其中前沿动态,对长安学院保持领先地位、培养尖端人才意义非凡。
三年的实时获取权,价值难以估量。
这三个条件,确实如妫青梧所言,对长安学院和五山学院都颇有价值。
妫青梧这老狐狸,显然是做足了功课,拿捏住了长安和五山的软肋。
他开出的价码,精准且务实,下了血本,让人很难断然拒绝。
尘琮放下茶盏,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一点,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他脸上带着一贯的温润笑意:「青梧冕下思虑周全,开出的条件也颇具诚意。学盟为大赛平衡计,为各院展示计,这番苦心,我尘家与两院,理解。」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然,此事终究关乎秀衣这孩子自身,她的意愿,不可不尊。我已命人去请她,待她到来,听听她本人的想法,方为妥当。」
妫青梧微微点头。
岑特·艾德文则保持着肃穆姿态,眼观鼻,鼻观心,只是偶尔抬起的眼皮。
短暂的沉默被雅苑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破,那脚步声轻盈而稳定,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