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7章 谁拿捏谁,还不一定呢?
求推荐票
……
之後,他们聊了些事。
又过了片刻,尘笑君温言道:「天色不早,丝姨,今日叨扰许久,我们也该告辞了。」
叶丝容立刻起身,脸上恢复温婉得体的笑容:「少爷说得是。今日招待不周,还请少爷和诸位见谅。」
叶丝容领着窦府众人,亲自将尘笑君一行送至府邸门外。
「少爷慢走,延锋伯伯慢走,诸位慢走。」
朱长云向她挥了挥手,轻抖缰绳,马车缓缓启动。
叶丝容伫立在门口,直到马车在街角彻底消失不见,才缓缓转身,脸上那温婉的笑容淡去,恢复了沉静与从容。
她步上台阶,回到廊檐下。
护卫长穆静明快步上前,低声禀告:「夫人,方才外面打斗动静不小,惊动了不少左邻右舍,还有几家平日有些来往的家族派人来询问发生了何事。我都按您之前的交代,只说是有不开眼的宵小闹事,已被打发了,请他们不必担忧。」
叶丝容轻轻「嗯」了一声:「做得不错。辛苦你了。」
「夫人言重了,这是属下分内之事。」穆静明恭敬回道。
这时,吴明德、方忆丹,以及肖冬香几人互相看了看,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吴明德上前一步,代表众人开口,恳求道:「夫人!请您……请您一定要想办法,把老爷救出来啊!」
方忆丹也急切道:「是啊夫人,掘骨团没了,可老爷还在他们手里……」
「我知道。」叶丝容打断他们,目光扫过这几张忠心耿耿又充满忧虑的脸庞,「你们放心。老窦,我一定会想办法救。」
「你们在掘骨团内的家人,只要还活着,我也都会尽力把他们弄出来。尘家虽势大,但行事并非毫无规矩可循,此事尚有斡旋余地。」
吴明德几人闻言,紧绷的神经似乎松了一些,齐齐躬身:「谢夫人!夫人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
叶丝容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落在身旁的女儿身上:「彤儿,跟我来。」
窦从彤心头一跳,默默跟上母亲的脚步。
肖冬香等人也识趣地没有跟入,只在外间候着。
窦从彤低着头,今天发生的一切,对她冲击太大了。
掘骨团覆灭、父亲被俘、母亲尘家使君的身份、自己天赋隐藏多年的真相。
「娘……」窦从彤有些嗫嚅。
叶丝容在主位坐下,拿起桌上温着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清茶,姿态优雅地轻抿了一口。
她看着女儿局促不安的样子,柔和道:「坐吧。有什麽想问的,现在可以问了。」
窦从彤依言坐下,犹豫了一下,终於鼓起勇气:「娘……您……您真的当过天下第一世家尘家的一名……使君?」
叶丝容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孩子是在抛砖引玉。
她点点头,坦然道:「是。为娘出身的叶家,是尘家麾下第二等的高品之序家族。当年,我随素容小姐一起,在月华学院学习、修炼,直至毕业。」
窦从彤恍然,眼眸亮了起来:「原来如此!难怪……难怪刚才在饭桌上,娘您一直在不动声色地套月华学院和那个尘燕舞的话!」
她想起母亲席间那些看似随意的引导性问题,此刻才明白其中深意。
叶丝容悠然一笑,并未否认:「燕舞那丫头,她小时候,我还抱过,现在听其名观其行,应是嫡脉中颇有潜力的一代。」
短暂的沉默後,窦从彤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她心头的问题:「那……那您和老爹,你们……又是怎麽走到一起的?」
一个尘家的精英使君,一个掘骨团的副团长,身份天差地别,命运却诡异地缠绕在了一起。
叶丝容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飘向了窗外开始的沉沉暮色,她轻轻叹息一声:
「这一切……还要从我和小姐参加的那次毕业旅行说起……」
…………
与此同时,马车驶离了梓荣街,转入较为宽阔的华曜区主道。
车厢内,尘笑君靠坐在柔软的垫子上,闭目养神片刻,忽然开口:「延锋爷爷,这位小姑昔日的长随,叶丝容……不简单啊。」
朱延峰正眯眼抽着旱菸,嘿嘿一笑,烟雾从鼻腔中喷出:「那是当然!能当上长随,资质、战力、心智、见识,哪一样不是百里挑一?简单不了!」
「更何况,她当年与容家的容云华并称『双容』,是素容那辈女子中唯二脱颖而出的使君,从多少竞争者里杀出来的?岂会是易与之辈!不像悟能这样的……」
他斜睨了一眼旁边正支棱着耳朵听的朱悟能,「……不开窍的笨蛋。」
随着时间推移,朱延峰对叶丝容的记忆也清晰了许多。
朱悟能一听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反驳:「二叔公!说归说,干嘛捧高踩低还顺带踩我一脚啊,我又不蠢!就拿这次掘骨团之战来说,少爷都夸我,大家还都称赞我指挥得宜,敢打敢拼呢。」
朱延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慢悠悠地吐着烟圈:「是啊,你战力发挥是挺惊人,浑身是胆,全身皆是战力,屁股也运用的不错。」
朱悟能:「……」
他脸憋得通红,车厢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哧笑。
尘笑君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补了一句:「悟能,延锋爷爷这是在称赞你脖子以下,是大陆级的。」
朱悟能愣了足有三秒,才反应过来:「……!合着说我不长脑子呗?!少爷您也……」
朱延峰毫不客气地打断:「你才知道啊?刚才在厅里,叶丝容面前,你还傻乎乎地炫耀什麽,你真当叶丝容不知道你的『天蓬元帅』是什麽玩意儿?」
朱悟能彻底懵了,挠了挠头:「啊???她……她不是表现得很惊讶吗?」
朱延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笨!以她使君出身,言语间对少爷的身份、能力水准都颇为了解,明显是下过功夫仔细打听过的。那麽,作为少爷的长随护卫长,你的情况,她能一点都不知道?」
「你的武魂,你的战绩,自然能知晓一二!她方才那番惊叹,不过是顺水推舟,给少爷面子,也是给你这个後辈一点『鼓励』罢了,顺便引出後面的话!」
朱悟能如遭雷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合……合着全是演的啊?!可她……这麽厉害,心思这麽深,最後还不是被少爷拿捏得死死的?」
尘笑君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朱悟能困惑的脸上:「拿捏?呵呵……谁拿捏谁,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