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推荐票
……
尘牧看着她这副模样,准备转身离开:「地方你也看了,药也给了,安心『休养』吧。对了,这院子你可以随意走动,只要不出院门。缺什麽少什麽,等下我让人给你送来。」
就在尘牧即将跨出门口时,比青秀忽然出声:「喂,尘牧。」
「嗯?」尘牧停步回头。
只见比青秀擡起纤手,五指如兰,在脸前看似随意地轻轻拂过,掐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诀印。
脸上光影微不可察地流转,仿佛揭去了一层无形的薄纱。
她的眼角自然地上挑了几分,原本略显清淡的肤色瞬间透出一种莹润的光泽,眉眼间的轮廓更加清晰舒展,原本只是清秀的嘴唇也变得饱满红润。
五官本身变化细微,但组合在一起,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中上之姿的清秀「青萝」,瞬间蜕变为一个青涩中糅合着成熟妩媚,可清纯可御姐的顶级绝色。
这个风格像谁呢?苏凝霞的放大版。
如果放到尘笑君前世东大国,肯定是新一代的国风美女。
昏暗的石屋内,仿佛因她而亮了几分。
尘牧猝不及防,目光落在她脸上时,明显愣了一下,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轻轻吹了声口哨,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
比青秀唇角勾起一个颠倒众生的弧度,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狡黠和得意:「怎麽样,漂亮吧?这才是本姑娘的真容。」
尘牧回过神来,眼中欣赏之色未褪,啧啧两声:「现在我相信了,当年那天骄榜的册子上为什麽只画了你戴面纱的侧影。啧,这要是露脸,榜单怕是要因为你改名字叫『绝色榜』了。确实比你妹妹……咳,各有千秋,各有千秋。」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找补。
「哼,」比青秀轻哼,带着点小得意,她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我也就……容貌比她好那麽一点点。」
尘牧看着她在烛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忽然促狭一笑:「不过嘛……大姐,你现在看起来……嗯,确实是比刚才更像『大姐』了。」
比青秀顿时柳眉倒竖,抓起手边一个靠垫作势欲砸:「讨打!」
尘牧笑着举手做投降状:「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他放下手,又好奇地问:「不过,说真的,刚才在外面,老六问的时候,你怎麽不露出真容?要是露出来,说不定他审问你的态度都能温和三分。」
比青秀白了他一眼,慵懒地靠回床头,带着理所当然的傲娇:「我的容貌,岂是能随便给人看的?想看就看?美得他!」
尘牧挑眉,走近两步,笑容促狭:「哦?那我……就不是『随便』了?怎麽,难道是因为我砍了你一剑,又巴巴地给你送剑灵膏,你……心有所感,对我另眼相待了?」
比青秀被他这直白的调戏弄得微微一滞,随即脸上笑容更盛,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变得娇滴滴:「呵呵,是呢~你尘五少那一剑,哪里是砍在奴家肩膀上,分明是砍在奴家的心尖尖上呢~砍得人家心里头啊,小鹿乱撞,噗通噗通的~」
她一边说,一边还夸张地捧住心口。
「嘶……」尘牧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猛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後退一大步,「大姐!亲姐!您快收了神通吧!我这汗毛都竖起来跳踢踏舞了!受不了受不了!」
看到他这幅避之不及的夸张模样,比青秀瞬间破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花枝乱颤:「嘻嘻!原来传闻中风流倜傥、逍遥自在的尘家五少,鼎鼎大名的『玉衡剑』,定力也不过如此嘛!连个小玩笑都经不起逗?」
尘牧没好气地站直身体:「说人话!」
比青秀止住笑,歪着头看他,眼神清亮了许多,带着一丝真诚的笑意:「就当是……姐姐我给你的小小『奖励』吧。毕竟,你算是第一个见到我真容的外人,嗯……俘虏也算。」
尘牧翻了个白眼:「励个毛线球!又不是当媳妇儿看的。」
他摆摆手,转身就往外走,走了几步,「不,不对,你是三魂巢、魂脉被封,维持不住你的顶级易容术吧。」
比青秀睫羽微颤,向他眉眼一挑:「哟,尘五少好眼力呀~这就看穿了?」
她语带调侃,指尖轻轻拂过自己重新展露的绝色容颜,「对呀,你还跑什麽呀?姐姐我特意给你看的『奖励』,这就吓着你了?」
尘牧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她那张在昏暗石室里也难掩光华的脸,没好气道:「那我不是吃亏了?合着是被你骗了,还特殊?」
比青秀下巴微扬,眼中媚意瞬间转为一丝娇蛮:「切!要你管!看都看了,还想赖帐不成?」
说完,她优雅地偏过头去,只留给尘牧一个完美得无懈可击的侧颜剪影,昏暗的光线在她精致的轮廓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尘牧看着她这副「占了便宜还理直气壮」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摇摇头:「行行行,算你厉害。回头给你拿个面纱!省得你这『独一份』的容貌晃得人心神不宁,耽误我办差。」
看着尘牧略显仓促的背影消失在关闭的石门外,比青秀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
她轻轻抚摸着那盒剑灵膏冰凉的玉盒,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左肩那道隐隐作痛的剑痕。
「规矩吗……」她低低地、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有些飘忽。
脑海中,清晰地回响起下午在仓库院子里,尘牧对那个叫凛冬的冷漠少年说的那番话:
「想在这里获得真正的自由和更好的待遇,你得证明自己的价值……」
「选吧:是当块埋没的石头,还是为自己搏个未来?」
「世间百态,人都生活在各种规矩之下……但在规矩里活好——选不选,在你!」
那番话,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冷酷又带着点期望的通透,清晰地钻入了她的耳中,也悄然在她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个尘家五少……似乎和他那把锋芒毕露的七杀剑以及外表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有点不一样?
「打破规矩……」她看着紧闭的石门,眼神一闪而过,最终归於一片沉静的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