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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完(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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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哲令和辛守义两人脸红脖子粗,谁也说服不了谁,争得唾沫星子横飞。
包弱息(或者说包弱喜)被夹在中间,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满眼都是无措,像只受惊的小鹿。
「老麦头!你再不讲理,我们就找少爷评评理去!」辛守义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把拉住包弱喜的小臂。
「去就去!谁怕谁!我还怕你老辛头耍手段不成?」麦哲令毫不示弱,另一只手也拉住了包弱喜的另一只胳膊。
两人谁也不撒手,就这麽一左一右地「挟持」着不知所措的包弱喜,气冲冲地朝着廊檐下喝茶的尘笑君三人走去。
「少爷!五少爷!老谷!您三位给评评理!」麦哲令人未到声先至,大嗓门震得枯叶都抖了抖,「这小弱喜的武魂是包子,跟我老麦的小麦武魂那是天造地设的师徒缘分!凭啥让老辛头抢了去?」
辛守义立刻反击:「少爷!老麦这是歪理!我是厨师长,统筹全局,教她魂师之道、厨艺精要、甚至厨心培育,我才是最适合的!他那套面点功夫,我可以让他兼着教,但师徒名份不能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尘笑君桌前吵得不可开交,包弱喜被他们扯得微微摇晃,低着头不敢看人,眼圈又有些泛红。
许是吵累了,两人停下来,看着三人。
谷元超和尘牧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谷元超挥挥手:「我有病啊,给你们做主,许了姑子忘了嫂子,这种事我不做。」
尘牧赶紧接上:「两位叔,我还小,就不夹在你们中间了。」
就只剩下尘笑君一个人,慢悠悠地喝着粗茶,面对着两个脸红脖子粗的厨师和一个快被吓哭的小姑娘。
麦哲令和辛守义把目光投向了他。
麦哲令嚷道:「少爷,他们俩躲了,你可不能再躲了。」
辛守义跟着点头:「对头,你是少主,官司打上来,要麽是五爷,要麽还是你做主。」
尘笑君无语,这话说的,家短里长的。
他放下茶盏,「好了,两位叔,大庭广众下吵吵嚷嚷,也不好看。」
「弱喜天赋难得,家族自然要好好培养,资源、教导自然不会缺。至於拜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辛守义身上:「辛叔,你是厨师长,精研五味调和之道,魂力温养之法也是最为正统的『五味清心诀』。由你收弱喜为徒,为她夯实魂师根基,传授厨道总纲,最为稳妥。弱喜,以後你便正式拜在辛叔门下,执弟子礼。」
「少爷英明!」辛守义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像朵怒放的老菊花,得意地瞥了麦哲令一眼。
「少爷!这不公平!」麦哲令急了,黝黑的脸膛涨得发紫,额上青筋都冒了出来,「我…我这…包子武魂啊!我麦家压箱底的手艺,才是她最需要、最匹配的根本!」
他急得原地直跺脚,差点没把地砖踩裂。
尘笑君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止住了麦哲令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焦躁,目光温和地转向依旧低着头的包弱喜:「弱喜,别怕,抬起头来。」
包弱喜怯生生地抬起小脸,对上尘笑君那双平静的深邃眼眸。
尘笑君看着她,语气放得更缓:「辛叔作为你技艺和魂师之道的师父,这点已定。」
他话锋一转,「不过,麦叔对你的喜爱和看重,你也看到了,这份心意,尤为难得。」
麦哲令眼睛骤然亮起,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嗯嗯」的急切声音。
尘笑君继续道:「弱喜,你父母双亡,孤身漂泊,若你愿意,从今以後,可认麦叔做义父,做他的乾女儿。这样,在这世间便也有了长辈亲人,有了可以依靠的港湾。你…可愿意?」
峰回路转!
麦哲令脸上的焦急,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那张黑脸激动得微微发红。
乾女儿!这可比单纯的师徒关系更亲近,更是一家人!
他膝下就一个儿子,多个女儿更好。
包弱喜也彻底愣住了。
义父?乾女儿?亲人?
这几个词,一下下敲在她的心湖上。
父母早逝的孤苦,在村中遭受的白眼,被拐卖後经历的绝望……她对「家」、对「亲人」的渴望早已深埋心底,此刻却被尘笑君的话语狠狠触动。
「我…我愿意!」包弱喜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她下意识地微微挣了一下辛守义扶着她的手(老辛此时已心领神会地松开了),对着几步之外的麦哲令,双膝一曲,深深地就要跪拜下去:「干…乾爹!」
「哎!哎!我的好闺女!快起来!快起来!」麦哲令一个箭步冲上前,粗糙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包弱喜的胳膊,没让她真的跪下去。
他用力将这个瘦小的女孩儿扶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好孩子,有乾爹在,天塌下来乾爹都给你顶着!以後谁再敢欺负你,乾爹把他包子馅儿都打出来!乾爹的本事,一样不落地都传给你!传给你!」
辛守义在旁边看着,虽然没能成为唯一的师父心头多少有点小失落,但看到老友如此激动忘形,看到小姑娘那含泪的眼睛里有光,他也释然了。
认了乾亲,这就是一家人了,合力培养,反而更圆满。
他咂咂嘴,最终也露出了宽厚的笑容,对着麦哲令哼道:「老麦,算你福气!捡着这麽个好闺女!以後教弱喜,可不许藏私给老子拖後腿!」
「那还用你说!老子自己的亲闺女,掏心掏肺还来不及,藏个屁!」麦哲令拍着胸脯啪啪响,意气风发。
尘笑君看着眼前这温馨又有些混乱的一幕,眼底也掠过欣慰,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粗茶,轻轻啜了一口,微苦的茶味在口中化开。
这桩小小的「抢人风波」,总算是有了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仓库大院的角落里,登记造册的队伍还在缓缓挪动。
一直静立如冰雕的凛冬,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恢复了那万年不变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