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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天扬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兔崽子，你跟谁称老子呢？！200万，你打发叫花子呢？！」
马志斌却满不在乎地把脚搁在桌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挑衅地说道：「200万你看不上啊？你老不死的一年给我50万了吗？」
「还有，你老不死给过我，家族那些『土特产』了吗？」
「『土特产』？！」马天扬被这话噎得差点喘不过气来，气呼呼地说道，「怎麽，你还看不上家族的东西了？」
马志斌双手抱胸，撇了撇嘴，嘲讽道：「你老是藏着掖着，撅着屁股就是不掏厕纸，那你乾脆自个都拉稀在肚子里吧。」
「大爷我自个儿凭本事挣了，想让我掏出来，门都没有！」
他这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马天扬与马志斌这对痞气十足的父子，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唾沫星子如密集的雨点般横飞，激烈地对喷着，那架势恨不得将这屋子的房顶都给掀了。
至於马文才，早就脚底抹油——溜了。
他心里明白，这两位爷一旦较上劲，那肯定没完没了，不知要吵到什麽时候去。
而在这些魂斗罗各自的府邸中，关於这些巨额财富，正上演着不同的一幕，众生百态。
……
「他走了？」马天扬瞥了一眼马文才方才站立之处，没好气地问道。
「嗯，他不溜才怪呢。」马志斌继续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地应道。
「你说的他给笑君那鬼小子当追随者这事，确定下来了吗？」马天扬目光灼灼地盯着马志斌。
马志斌睨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嘲讽：「还没！怎麽，老头子你想通了？」
马天扬须发皆张，活像一只炸毛的苍狼，怒吼道：「废话，老子啥时候咋呼呼地反对过了？」
「文才的武魂进化，笑君是尽心了，那小子也大气得很，极品魂骨说给就给，这才让文才有了如今的光景。」
看来，这老家夥还没老糊涂。
马志斌正端起案上的茶水轻抿一口，忽见茶水中映出马天扬那狡黠的神色，心中一动。
他眉头一皱，指着马天扬道：「不，不对，老不死的，你这态度不对劲啊！」
「以前你最多是不在意，现在怎麽好像对这事有点上劲了？」
马天扬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听说杨家和西门家，各从尘家那儿要了三个什麽天罡级名额，现在他们两家为了这三个名额，家里都有点热闹了。」
他顿了顿，话音转得更加低沉：「之前，笑君那个小媳妇与婧雪认亲大典之後，认下的那两个追随者也是什麽唠子的三十六天罡吧。」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案几，声若更漏，缓缓说道：「连追随者都按封号种子培养，尘家可真是财大气粗啊！」
马志斌嗤笑一声：「我就知道你这老不死的鼻子灵，什麽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你。」
「还好当初老子提议得早，留了些体面，要现在提的话就难很多。」
又老子？马天扬吹胡子瞪眼，「这事得抓紧，现在的名额可抢手得很。」
马志斌皱着眉头，一脸为难：「这事不好弄啊，文才的武魂再次进化，还得靠笑君出手。」
「笑君说过，有六成把握能让文才的武魂晋升到七品，先天达到七级。」
马天扬眼睛一亮，问道：「还能突破？还七品、七级？！！」
马志斌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废话，不然我当时怎麽下定决心，让文才去当追随者。」
「文才这一生的机缘啊，就印在尘家了。」
「老子……呃，你儿子我又没什麽别的筹码，让文才当追随者，也算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马志斌长叹了一声。
马天扬听了，嘴角一撇，道：「你还真是这麽喜欢吃豆腐，以小博大啊，也不怕噎着。」
马志斌苦笑着摇摇头：「没钱赌，只能赌命了。」
「这世道，不拼一把，哪来的出头之日。」
马天扬「嗐」地叹息一声，望着窗外，陷入了沉思。
他的双手搓了搓，目光闪烁了下：「我陪你一同去尘家。」
「只要咱们父子俩能拉得下这张老脸，腆着脸去求，以咱们马家的牌面，这点面子，尘家还是会给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文才得是块可造之材。」
马志斌一听，顿时拍了下大腿，笑骂道：「特麽的，我就说我这混不吝的秉性哪来的，原来是随了你这老不死的。」
马天扬被这话气得怒极反笑，手指着马志斌，骂道：「行行行，老子的儿子会打洞，这总行了吧。」
马志斌瞪大双眼，骂道：「靠，老不死的，你埋汰起人来，比我还狠啊。」
马天扬懒得回骂，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说得没错，」
「以咱们马家现有的资源，在固定的培养周期内，能同时培育封号斗罗潜力的种子，最多不超过五个，而最终能成就的，也就一二个。」
「你为文才规划的这条路，虽说名声上不太好听，但确实是明智之举。」
马志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不在乎地说：「都是去抱尘家的大腿，还要什麽脸面啊。」
「名声这东西，在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虽说咱们先走了一步，可要是文才真能入得了笑君的眼，那他可就真有封号斗罗的潜力了。」
「那我这辈子就值了。」
马天扬想开口骂他，但最後还是没开口。
马志斌突然压低声音，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老不死，我这几年一直在琢磨一个问题。」
马天扬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兔崽子，你有什麽想法，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马志斌皱着眉头，缓缓说道：「文才虽说觉醒的是他母亲的锦鸡武魂，可霓凰武魂的痕迹，在他身上也不是一点都没有。」
「後来笑君出手，让文才的武魂进化成了日光锦鸡，我估摸着，咱们霓凰武魂的因子在其中起了大作用。」
「要是文才的武魂能再进一步进化，达到顶级七品武魂，那可就是另一条成功的路。」
马天扬陷入了沉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似在思索着什麽。
过了好一会儿，马志斌又接着说道：「武魂品质低，先天不足，但换个角度看，也意味着可塑性更强。」
「那咱们马家那些恶性变异的武魂呢？难道就没有办法让它们也焕发出新的生机？」
马天扬听明白了马志斌的意思，长叹一声，缓缓说道：「兔崽子啊，你以为这些咱们马家的先祖们没想过吗？」
「主要是这其中的性价比和不确定性太高了。」
「你想想，你在文才身上耗费了多少资源，好几百万了吧，要是换成了其他人，能成吗？」
「最主要的是，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文才要不是碰上了笑君，你能确定他能有今日的光景吗？」
马志斌叹了一声，这老梆子所言确实不假。
除非能确定一条固定且可进化、性价比又高的线路，又或者能像尘家那般财大气粗，否则诸多难题都难以解决。
马志斌突然想起，问道：「对了，老头子，你怎麽突然来了？」
马天扬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当然是跟着夏清云和潇然老叔一起来的，难不成你以为我是为了你那点赏钱啊？」
「我又不是神，哪能未卜先知尘家会给你这麽多好处。」
马志斌满脸狐疑：「那我刚才在尘家怎麽没瞧见你啊？不然你怎会知道我发财了？」
马天扬嘿嘿一笑，说道：「刚才我去见了你堂妹，从她那儿打听一点消息。」
马志斌恍然大悟：「我说呢，你怎麽突然对这事这麽上劲，原来是跟素云确认过了啊。」
马天扬瞪了他一眼，说道：「废话，天罡级名额这麽宝贵，我能不上心吗？」
马志斌挠挠头，说道：「不过，她在这种事上应该不好多说什麽吧，毕竟尘家是夫家。」
马天扬摆摆手，说道：「天罡级的事又不是从她那儿得知的。」
「尘家在这事上也没多保密，他们保密的是培养手段，这点素云自己知道的也不多。」
「我不过是跟她确认了一下，西门家和杨家拿了三个天罡级名额这事的真假。」
马素云，尘华之妻，在尘家和马家之间也算是个纽带式的人物。
如今她已来到长安公爵府，拟任财务部副部长兼驻经管部的财务司司长。
马天扬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对了，我拉下这张老脸陪你一起去尘家卖人情，你就不表示表示？」
马志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靠，老不死，你还真是逮着机会就不放过啊。」
「行吧行吧，给你500万，多的一分都没有，别想从我这儿榨出更多的油水。」
「有这功夫，你还是好好想想怎麽抱紧尘家的大腿，他们随便拉你一把，赚的可不比我多？！」
马天扬嘿嘿一笑：「500万，也行吧。」
有了这个金额，跟家族多少也算有个交代了。
马志斌突然想起什麽，好奇地问道：「老头子，你这次跟云姨大魔王回来，到底有什麽事啊？」
马天扬神色陡然一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沉声道：「当然有正事发生了。」
「走吧，去尘家！」
说罢，他一甩衣袖，便擡脚欲行。
马志斌不禁一愣，脱口而出：「不是，这麽快？？你这心急火燎的，这铁打得也太热了吧。」
马天扬瞪了他一眼，悠悠的地说：「要不是你跑的快，老夫需要特意回来这一趟吗？」
「人家明天就离开了，哪有那麽多时间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