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这就去办,保证让那李寒舟明日连床都下不来!二哥您就安安心心,在此听曲儿,等我的好消息!”
司徒云明便揣着储物袋,脸上兴高采烈,脚步轻快得仿佛要飞起来。
“来来来,给我二哥上茶上曲儿!”司徒云明说着,离开了凤鸣阁。
司徒恨缓缓坐回太师椅,胸中的那股暴虐的邪火,在复仇的蓝图铺开后,总算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了一股阴冷而畅快的寒意。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勾勒起李寒舟的凄惨下场。
四肢尽断,修为半废……
届时,他会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丢在天子府的门口。
他要让李寒舟在无尽的痛苦和羞辱中,哀嚎着度过余生。
“呵呵……呵呵呵……”
想到这里,司徒恨的心情越发舒畅,他甚至重新端起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此时那些戏子已经再度上台了,而司徒恨心中郁气散了一部分,便是大手一挥,抓起一把碎银子便扔了过去。
“接着奏乐,接着舞!”
“是,二爷。”
……
过不多时。
四风城南城的一家名为“通天坊”的地下赌场内,伴随着一人的到来,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司徒少爷,您可终于来了!”
司徒云明大步流星走了进去,甩手先扔出一袋灵石,豪气道:“这是欠的,多的请大家喝酒!”
“好!司徒少爷大气!”
“司徒少爷今日如此豪气,钱袋子鼓囊囊,不愧少爷名号!”
众人的恭维声让司徒云明飘飘然,他轻摇着扇子。
“废话少说,开盘开盘!”
“得嘞!”赌场荷官立刻准备好了场面,一时间无数赌徒的激动声音传了过来。
“开!开!开!”
“大!大!大!我压大!”
“豹子!一定是豹子!”
好一幅堕落的浮世绘。
在最中央那张最大的玉石赌桌旁,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面红耳赤的赌徒。
“哈哈哈!今天小爷我手气旺,继续!”司徒云明满面红光,眼神中闪烁着病态的亢奋。
他怀里揣着那一万极品灵石的储物袋,只觉得整个赌场所有人都在自己的脚下。
“老子就是赌仙儿!先前输点儿,不过是给你们看看!”司徒云明坐在椅子上,拿着折扇指指点点。
从凤鸣阁出来后,他压根就没想过去找什么京岛十二仙。
至于他那个二哥的怒火和脸面?关他屁事!
“啧啧,一万极品灵石啊!”司徒云明神情大喜。
这笔钱,够他在通天坊里玩上许久了!
“云明大哥威武!”
“大哥今天必定杀穿全场!”
旁边几个跟班的小弟马屁拍得震天响。
司徒云明听得浑身舒坦,大手一挥,又是几块灵石丢了出去,引得一片哄抢。
就在他玩得兴起,准备再下一把大的时候,一个小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提醒道:“大哥,二爷交代的事儿……”
“嗯?”
司徒云明正玩在兴头上,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收,不耐烦地瞥了那小弟一眼。
“什么事这么急?没看到你大哥我正在兴头上吗?”
“不是……大哥,是二爷让您办的那件……教训天子府那人的事。”小弟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
“哦,那事啊。”司徒云明恍然,随即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这点小事,还用得着我亲自出马?”
司徒云明随手从储物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个小袋子,直接丢给了那个小弟。
“喏,这里面是一百极品灵石,你去找人把这事儿办了。记住,办得漂亮点。”
“多,多少?”小弟接过袋子,整个人都懵了。
“一……一百极品灵石?”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大哥,这……这点钱,请京岛十二仙怕是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请不动啊!”
京岛十二仙是什么身价?
一百极品灵石?这跟侮辱人有什么区别?
“啧,废物!”司徒云明闻言,骂了一声,拿着折扇就戳着小弟脑瓜子:“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谁让你真去请京岛十二仙了?找几个差不多的不就行了?随便在道上找几个散修,告诉他们目标是天子府的人,事成之后给一百极品灵石,有的是人抢着干!”
在他看来,什么京岛十二仙,什么阿猫阿狗,反正都是去打人,有什么区别?
只要事后跟二哥说,是京岛十二仙干的,不就行了?
至于没打过?
那就直接说天子府身边护卫太强了不就行了?
“去去去,别在这碍你大哥我的眼,赶紧滚去办事!”
司徒云明不耐烦地挥手,一脚踹到小弟屁股上,像赶苍蝇一样将那小弟赶走,旋即又将全部注意力投入到了赌桌之上。
“来来来,继续!这把小爷我感觉要出豹子了!”
那名小弟捏着那装着一百极品灵石的袋子,一脸茫然地被挤出了人群。
他在原地愣了半晌,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司徒云明那句“找几个差不多的不就行了”。
“差不多?”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灵石袋。
下一刻,这小弟也忽然邪笑了起来。
“反正云明大哥说了,差不多就行!”他嘿嘿一笑,不动声色地将五十块极品灵石从储物袋中拿了出来。
“五十极品灵石,找几个杂牌散修,去教训一个天子府的人……这活儿,应该有人接。”
小弟掂了掂手中的五十灵石,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嘿嘿嘿,云明大哥真是太大方了!”他揣着五十块极品灵石,转身朝着赌场外另一条更加阴暗的巷子走去。
……
夜色如墨,将整个四风城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白日里的喧嚣与繁华褪去,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清冷的夜风中摇曳。
城外,十里风凉亭。
此地因常年有风穿行而过,故而得名,是过往商旅歇脚避暑的去处。
但到了夜晚,这里便显得格外荒僻,方圆数里不见人烟,只有风声呜咽。
而此时,一道修长身影出现在此处,望向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