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明当然也认出来了,屏幕上的那一男一女,正是张俊和骆知秋。
而且他俩正好是手牵手的。
这一刻,许昌明立马明白,为什么张俊要特意叮嘱他,让他亲自审理此案。
而且张俊也提到了,昨天晚上,张俊在山顶上。
虽然张俊并没有说和谁在一起,但话里肯定有话。
在看到监控画面的刹那,许昌明立即明白了一切。
办案的警察也没有多想,赶紧略过这些片段,寻找新的线索。
在这个到处都是天眼系统的社会,在景区逞凶杀人,怎么可能逃得过天眼的监视?
那个杀人的凶手,很快就被锁定。
警方出动一队人马,只用了三个小时,就将凶手抓捕归案。
案情十分清晰明朗。
某中年男子,丧偶,育有两子,在认识奶茶店的女死者后,一见钟情,展开猛烈攻势,半年间在女子身上花了十几万,他这么做,当然是奔着结婚去的。
可是女子却以家人反对为由,不肯和男子结婚。
男子愤怒不平,要求女子返还所花费的金钱。
女子以为这些钱都是恋爱期间的正常花销,还讥讽他没钱谈什么恋爱?
男子因爱生恨,昨天晚上以送金项链为由,将女子约至神女峰,进行了最后一场谈判。
谈判破裂后,男子激怒之下,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刀子,一刀扎进了女子的腹部,女子痛苦倒地,苦苦哀求,求他放过自己,求他打120救护车。
男子杀红了眼,想着反正没有后路可以退,于是又残忍的连续捅杀女子四十多刀,最致命的一刀在脖子上,割开了女子的大动脉,导致女子当场丧命。
事后,男子慌乱的把带血的刀扔进山崖之下,然后仓惶下山,连夜赶回乡下老家,想逃避警方的追捕。
警察在接到报警后,只用了几个小时,便将男子抓捕归案。
许昌明在向张俊汇报案情时,小心翼翼的提了一句:“张书记,相关的监控数据,我们的同事在操作过程中,不小心给删除了一些,昨天晚上九点到九点半之间的监控数据,全部被删除了,而且不可恢复。这是我们工作中的重大失误,我特来向张书记请罪。”
张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昌明,那些数据,跟本案无关吧?”
许昌明道:“无关,无关。案子相关的监控都在。”
张俊嗯了一声:“那就没事。你们办案辛苦了。”
许昌明道:“不辛苦,是我们应该做的。”
张俊道:“昌明,我刚来这边时,曾经有人往我办公桌上丢过一封信,信的内容,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就是举报赵志宏的,说他和文世杰有利益瓜葛。这种举报信,一年到头太多了,我也不会当回事。现在赵志宏马上就要调走了,我想问问你,关于这封信的内容,你怎么看?”
这件事情,一直闷在张俊心里,没有跟别人提及过。
之前因为赵志宏在位,再加上没有任何实质证据,以及各种原因,比如说张俊刚来,立足未稳,不可能动一个公安局长之类的原因,所以张俊并没有就此事展开讨论。
现在赵志宏要调走了,张俊也就可以拿出来跟许昌明商讨一下。
许昌明想了想,沉吟道:“张书记,这个事情,我不太好说。”
张俊沉着的道:“无妨,有什么就说什么,你我之间,不必忌讳什么。”
许昌明道:“张书记,我以为,所谓的举报信,里面的内容,都是子虚乌有,是有人想整赵局!”
张俊哦了一声:“这么说来,你很相信赵志宏?”
许昌明道:“我和赵局同事这么多年,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是那种知法犯法之人。还有,文世杰之所以能成功,原因是多方面的,再者说了,文世杰有省里的靠山,用不着跟赵局怎么样。”
张俊道:“在过去十几年间,赵志宏就没有包庇过文世杰及其手下吗?”
许昌明道:“以我的观察,没有。要知道,抓捕金虎归案的人,就是赵局。当初为了抓金虎,赵局顶着很大的压力,但他还是把金虎给抓了。如果他真的和文世杰沆瀣一气,又怎么可能抓捕金虎呢?”
张俊道:“你说得有道理,据我对赵志宏的观察,我也觉得,他不可能是举报信里写的那种小人。你的回答,更加佐证了我对他的看法。”
许昌明道:“张书记,我说实话,赵局完全可以当上副市长的,他各方面的条件都非常好。他也一直在等,结果却只等来这样的结果,我想,他心里肯定很难受。”
张俊道:“他好歹还是当上了副市长,虽然是调到别的地级市工作,但也总算提了级别。”
许昌明道:“海江是省城,和地级市的含金量不一样。说到底,赵局还是吃了没有背景的亏。要是张书记早来两年,你多提携他一番,那结果肯定不一样。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希望赵局过去以后,能有更好的发展吧!”
张俊心想,许昌明这小子还不错,有情有义,对赵志宏的评价也很中肯,并没有因为赵志宏要调走了,就在背后中伤他。
这种时候,最能看出一个人仗不仗义。
人走茶凉是常态,世态炎凉也不足为奇。
许昌明能给予赵志宏肯定的好评,说明他是个实诚之人,不是那种搬弄是非、背后捅刀子的小人。
张俊说道:“好!昌明,我市政法系统,将有一波大的人事异动,这个时候,你一定要沉得住气,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许昌明暗自激动,笑道:“张书记,我明白。”
等许昌明走后,张俊打电话给骆知秋。
“骆姐,事情搞定了,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
骆知秋讶异的问道:“哦?你就这么相信他们吗?”
张俊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这话似乎戳中了骆知秋心里的某个点,她怔了一会儿,道:“好吧!张俊,你晚上有时间吧?陪我见一个人,我不想单独面对他,我怕我忍不住要犯罪,拿刀子捅了他!”
张俊问道:“是他过来了吗?”
骆知秋嗯了一声:“他来跟我争女儿的抚养权,你陪我去,好不好?”
张俊有些犹豫,这种事情,他一个外人,怎么好插手?无端招惹别人的怨气,又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