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公主鞭子落空,反倒引得围观的看客们一阵哄笑,她恼羞成怒,提着鞭子就朝小乞丐甩出去。
只听空中啪一声脆响,吓得百姓再也不敢笑了,他们也不敢出声阻止,毕竟是西域来的公主,谁敢得罪。
盛逻和盛灵犀见明月公主被一个小乞丐气得满街跑,也没出言阻止,只捧着肚子说风凉话,“看吧!一个小乞丐都敢瞧不上你,嫌你身上的膻味太重。”
盛灵犀拿帕子一直捂着鼻子,皱着眉插了句嘴,“哥,别跟她吵了,这味道闻着都想吐。”
明月公主听了这话只觉得是在侮辱她,手中的鞭子更停不下来了。
小乞丐也不服软,小腿跑得倒是快,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一边跑一边回头喊,“你追我干什么,是他们嫌你臭,你去打他们呀,你怎么只追着我打,难道你们西域人只知道欺软怕硬,只敢欺负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还说!”明月公主的鞭子甩得呼呼响,追得更急了。
“我怎么不能说,他们都在笑你……我只是没忍住笑出声了,他们只是没笑出声,你凭什么只找我的麻烦。”
“臭小乞丐,你骂谁臭,你再说一句本公主撕烂你的嘴。”
明月公主气急败坏,她挥洒着马鞭,四周的摊位铺子也被她手中的马鞭连累洒了满地,砸了个稀巴烂。
周边的摊主叫苦连天,可知道对方是西域来的公主,谁也不敢上前理论,更不敢叫她赔钱,只得硬扛着。
这时,小乞丐见连累了这么多百姓,反倒是不跑不躲了,她主动站了出来,看着满地的狼藉,皱着眉头怒声道:“你发脾气就发脾气,为什么要随意弄坏别人的摊位,这些所有弄坏的东西由你来赔。”
她小手一指,说最后一句话时还挺有气势。
明月公主冷笑一声,“你怎么不躲了?本公主看你还怎么笑得出来……”
眼看着马鞭就在打在小乞丐的身上,谢梓娫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捡起地上的一根竹竿,几步冲上前去,竹竿往上一架,直接拦下了明月公主的马鞭。
“盛京城好好办个灯会,是让大家高高兴兴过节的,不是让你们随意撒泼捣乱的,弄坏人家做生意的摊位就得你赔。”谢梓娫也半点不退缩,公主的架势十足。
明月公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穿着寻常,冷哼了一声,“哼!你又是谁?敢管到本公主的头上来了。”
“我是谁不重要。”谢梓娫把竹竿往地上一顿,“我也不管你是哪个国家的公主,但是你站在我大周的土地上欺负我大周的百姓就是不行。”
明月公主又想要挥鞭子,“你们大周人倒是挺正义,明明是她先嘲笑羞辱本公主,本公主不过是顺便教教她规矩,你们说说到底是谁欺负谁。”
“谁欺负谁,我不管。你们在街上争吵影响了别人做生意,就是不行。”谢梓娫的声音又清又亮,她也不示弱,“你若觉得自己被欺负了,你大可报官府解决,怎可滥用私刑随意鞭打,况且你一个大人追着一个小孩子打,你不觉得害臊吗?”
“对啊!都是他们先在路上争吵,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可以报官府解决,为什么要动手打人,就算是西域公主也得讲理。”围观的百姓里有胆子大的跟着喊了一声。
明月公主被这么多人围攻,她只觉得生气,盛家兄妹更是站在一边看她笑话,她道:“在你们大周是可以报官解决的,行!那本公主就报官……她嘲笑本公主你们大家都看见了的吧!你们给本公主作证!”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不说话了,谁都不愿意给她做证。
“大周律令没有规定笑也会被定罪。”谢弘宥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到谢梓娫旁边,“笑是她的权利,哭是公主您的权利,但是你打人就是你不对。要报官,也是这位小姑娘报官,公主追着她满街打,大家都看在眼中,都可以作为人证,另外这些摊位的确是公主的马鞭打坏的,也应由公主先照价赔偿。”
明月公主攥紧了鞭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她转头去看了盛逻和盛灵犀,那姓盛的两兄妹站在人群外面故意挑衅。
“什么破花灯,谁稀罕,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她见说不过,对方也人多势众,在大周的地盘上就算报官也是她吃亏,最后她一甩袖子转身带着人就离开了。
盛逻和盛灵犀互相对视了一眼,也都各自别过头去,他们不想被明月公主连累赔钱,见明月公主走了,盛逻也带着盛灵犀往反方向走了。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父亲叫他们别在大周惹麻烦。
“你别走,先赔钱。”谢梓娫想追上去。
谢弘宥一把拉住她,“算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远道而来的客人,真的闹到官府,咱们也是有理说不清。”
谢梓娫本就是偷跑出来的,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了,“西域人怎么都是这个德行。”
谢弘宥无奈地笑了笑,“西域人也不完全和她一样,西域也有普通百姓,也有好人。”
他有一个朋友就是西域的奴隶逃出来的,他就是被西域贵族压迫才逃走的。
“她不过是投了个好胎,做了公主,跑到大周来神气什么,遇上这样不讲理的人真是糟心。”谢梓娫又道,“人家好好的花灯全都被她打坏了,遇到这种不讲理的无赖,要想个办法好好整治一下。”
谢弘宥看着满地的狼藉,他掏出荷包拿了银子给摊主,“这些银子你们都拿去分一分吧,损坏的东西就当是我们买了。”
摊主们连连道谢,有人还抹了眼泪,“谢谢小公子,小人全家准备了几个月的时间才做出这些灯笼,就指着这几天挣点钱回家过年,没想到遇上这次事……”
“不用谢,快些收拾了吧!官府是不会不管你们的。”谢弘宥身为皇子,他骨子里本身就有一股志气,他想让大周的百姓把日子过好。
这时,小乞丐从谢梓娫的身后冒出来,眼睛亮亮地看着谢弘宥,“你还挺会吓唬人。”
江若初主动走到小乞丐面前,“他才不是吓唬人,按照大周律法,寻衅滋事,损坏他人财物,都是要被押送到官府问罪的。”
小乞丐没半点惧意,“人家可是西域来的公主,大周律令也敢治西域公主的罪?大周的衙役敢捉她去问审?”
江若初看了谢弘宥一眼,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就算报官,官府也不可能真的拿西域公主问罪。
反倒会责骂小乞丐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