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沙漠的薄雾,照在沙棘绿洲的湖泊上时,一夜的紧张终於画上了句号。
昨夜————什麽都没有发生。
没有突袭,没有暗杀,没有预想中的任何危机。
两家神殿的牧师疲惫地走出祈祷室,满脸不解地挠着头,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更加警惕。
这对吗?
大胡子牧师站在神殿门口,看着初升的太阳,眼睛被阳光刺得眯了起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困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宝石戒指,指腹在戒面上来回滑动。
「这倒是怎麽一回事?」
没有人回答他。
晨风从沙漠中吹来,带着沙棘丛的酸甜气息,将他的祭袍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矮人死神教会的神殿大门也缓缓打开,身材干瘪的矮人牧师站在阴影内,眼神中同样闪烁着茫然。」
「7
原本,两家教会为了合夥对抗砂石教会,将神殿的位置建得比较近。
後来等砂石教会覆灭,为了打擂台,两家都没有搬走,依旧留在原地。
而这个历史原因,就导致两位迷茫的牧师此刻都出现在了彼此的视线范围之内。
两人隔着遥远的距离对视了一眼,然後同时移开了目光。
这对吗?
他们都以为对方要动手,结果谁都没有动。
一夜的紧绷,一夜的等待,一夜的煎熬————到头来,什麽都没有发生。
我以为你要偷袭我,但你没有偷袭我,让我白等了一夜。
那这岂不就是在偷袭我?
其心可诛!
绝对不能就这麽算了!
而在沙棘绿洲边缘的旅店里,赫伯特睁开眼睛,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奥菲迪娅,嘴角微微翘起。
「呵呵。」
他没有急着起身,而是安静地躺着,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挤进来,在她的脸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将那张精致的面容映得格外柔和。
过了一会儿,赫伯特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动她,无声无息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0
清晨的风从窗外涌进来,带着沙棘丛的酸甜气息,将窗帘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的湖泊在晨光中泛起金色的波光,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湖面上有薄雾在缓缓飘动,像一层轻纱,几只水鸟从湖面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赫伯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清凉的空气吸入肺腑,然後又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奥菲迪娅,笑了笑,然後悄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是的,这其实不是赫伯特的房间了。
昨夜,在床榻彻底被「汗水」浸透之後,赫伯特便带着奥菲迪娅悄悄来到了她的房间。
所谓————乾湿分离。
「天亮了,昨晚是个平安夜,没有人死去。」
他站在走廊里,装作刚从自己房间走出的样子,满足地伸了个懒腰,用力伸展。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的门也打开了。
嘎吱。
「哈————」
特蕾莎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揉着眼睛,一头长发乱糟糟的,整个人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也不知道是不是蛇类生物的本能,她不太擅长早起。
然後,睡眼惺忪的少女就看到了赫伯特。
「?」
少女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她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头发,又拉了拉领口,微微缩头,脸颊上浮起两朵淡淡的红云。
「赫、赫伯特大人,早安!」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小心翼翼地问候,生怕自己的表现不够得体。
赫伯特转过头,看着她那副又羞又喜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
「早上好。」
特蕾莎的心跳漏了一拍,低下头,手指绞着睡袍的衣角,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嘿嘿~」
她觉得自己这样子早上问好,有点像是新婚妻子一样呢————这个念头让她脸颊更红了,红得像被火烧过的晚霞。
而就在这时,特蕾莎身後的房间里,尤菲米也跟着走了出来。
祂一眼就看穿了少女的小心思,嘴角忍不住撇了撇,心中咕哝起来。
「小家伙,你难道是想要以妻子自居吗?」
「那你————嗯,还真是个无能的妻子啊!」
还妻子呢!
你连昨晚隔壁发生了什麽都一无所知,自己却睡得那叫一个香啊!
祂的目光不经意地瞥向赫伯特,然後不着痕迹地迅速移开。
「6
「」
坏了,一看到赫伯特就想起了昨夜的煎熬。
昨晚那些若隐若现的声音还在祂脑海中回荡,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怎麽都甩不掉。
祂的耳尖微微泛红,但很快就被祂压了下去。
尤菲米本来想着暂时不跟赫伯特多接触,但这家伙却好似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主动跟祂问好。
「尤妮尔,早上好哦。」
顶着尤妮尔身份的女神心中无奈,但也只能低下头,得体地给出回应。
「————嗯,早安。
17
而在三人互道早安时,又一道房间门打开了。
「奥菲迪娅老师!早安!」
特蕾莎立刻迎了上去,恭敬地低下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欠身,声音里满是雀跃。
奥菲迪娅从房间中走出,低头看了乖巧的少女一眼,缓缓点了点头。
「嗯,早安。」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但当目光落在弟子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奥菲迪娅表现得非常正常,一点都看不出昨夜的媚态。
哦,也不是完全没有变化。
当赫伯特也跟着其他人一起笑着跟奥菲迪娅打招呼时,她却直接无视了他。
甚至,她还瞪了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生气了。
在闹小脾气呢。
作为始作俑者,赫伯特当然知道被特殊对待的原因,但暂时没有安慰她,只是笑了笑,转身带头走下楼去。
「哼。」
奥菲迪娅看着他的背影,嘴唇抿了抿,蛇尾在长袍下轻轻甩了一下,然後跟了上去。
旅店的一楼,空气里弥漫着茶香和奶香。
旅店老板正坐在柜台後面,用一把小刀在半个茶砖上轻轻刮擦。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茶粉从砖面上落下,撒进下方冒着热气的奶锅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的眼睛下面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脸色蜡黄,像是被什麽东西掏空了身体。
听到脚步声,一夜没睡的老板微微抬头,疲惫的目光在赫伯特几人身上扫了一圈。
然後,他点了点头,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餐桌。
「坐吧,早饭马上就好。」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听不出什麽情绪。
但赫伯特注意到,他握刀的手指微微放松了一些,肩膀也不再那麽紧绷。
在一夜没有出现意外之後,这老板也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是小题大做了。
这几人可能真的只是恰好路过,是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
但是,旅店老板也不觉得自己这麽谨慎有什麽问题。
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再多的谨慎也是不够的。
作为当年那支冒险队中唯一能够差不多算是全身而退的吟游诗人,只是丢了半个脚掌,甚至还开起了旅店,他已经很满足了。
能够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可是,自己真的放下了吗?
他一边刮着茶砖,一边在心里问自己。
如果真的放下了,那岂不是应该在更安全一些的地方养老吗?
为什麽非要将旅馆的位置选在这里?
他不知道。
也许只是习惯了这里的风沙吧?
反正呢,他只是一次次地将那些不自量力的新人臭骂一顿,让他们免费在店里住一晚後将他们赶走。
这算是发泄自己的病态想法呢?
还算是出於善心呢?
还是说,只是不愿意看到那群白痴走上自己这些人的老路呢?
他不知道。
也或许,他其实一直都知道真正的理由。
「来了。」
他将煮好的奶茶倒入几个粗陶碗中,一一端到桌上。
奶茶是咸的,带着砖茶特有的苦涩和奶的醇厚,配着烤得焦脆的面饼和一小碟果乾。
简单,但很实在。
几人围坐在桌边,开始享用这份有着鲜明地区特色的早饭。
特蕾莎小口小口地喝着奶茶,眼睛亮晶晶的,她的嘴角一直翘着,时不时偷偷看一眼赫伯特,然後又迅速低下头。
尤菲米安静地吃着面饼,目光在桌上扫过,看不出什麽情绪。
奥菲迪娅则没有什麽胃口,只是慢慢喝着奶茶,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老板。」
吃了一会儿,赫伯特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
老板抬起头,看着他。
「我听说死亡沙漠有很多传说,你能给我们讲讲吗?」
赫伯特的声音很轻,很随意,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灰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老板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旅店老板已经想清楚了,眼前这夥人显然不简单。
自己察觉到的少女强者在里面的地位不高。
开始的时候,他还觉得对方是在刻意伪装,但想了一夜,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她其实不是装的。
有没有可能,她就是地位最低的那个?
而如果连高阶强者都那麽谦卑的话,那其他人中————难不成会有传奇强者!!?
眼前这个看上去过於年轻的黑发少年,难不成是什麽伪装了面容的老怪物?
心中猜测了很多,但旅店老板反倒是释然了。
不是想开了,是没招了。
这样的强者反倒是不会跟自己扯上什麽关系,就算有麻烦,自己想逃也逃不掉。
人家问什麽,自己说什麽吧。
「传说啊————那可多了去了,你们想听哪一种?」
旅店老板想了想,反问道:「是沙漠深处那些吃人的怪物?还是绿洲里那些神出鬼没的沙匪?还是那些消失在黄沙之下的古老宝藏?」
「都行。」
赫伯特笑了笑,端起奶茶喝了一口,轻松道:「随便讲讲就行,就当是让我们长长见识。
「」
老板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然後缓缓开口。
「那就从沙虫讲起吧,死亡沙漠中最常见的就是沙虫,你们应该见过,它们能够将骆驼轻松拖入沙中。」
「但你们不知道,绿洲中一直流传着一个古老的传说,在沙漠深处有一种巨型的沙虫!」
「它足足有上百米长,一口就能吞下一整支商队!」
吟游诗人出身的旅店老板很显然是一个很擅长讲故事的家伙。
他的声音低沉,明明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听起来却像是在讲述他亲身经历过的故事一般。
特蕾莎听得入了迷,奶茶端在嘴边都忘了喝。
「还有呢?」
等老板停下,她忍不住追问起来。
「还有啊————」
已经彻底放松下来的旅店老板笑了笑,继续说下去。
他讲了沙匪的宝藏,讲了一个在沙漠中游荡了数百年的乾屍,讲了沙漠深处一座被黄沙掩埋的古城,讲了古城中那些会唱歌的沙粒————
大多数故事都很普通,像是什麽乾屍、巨鹰、沙匪的宝藏、神灯之类在沙漠地区基本都会出现的传说。
赫伯特一边听,一边漫不经心地点着头。
他对这些故事兴趣不大,但一旁的奥菲迪娅却很明显来了兴趣。」
」
奥菲迪娅微微抬起头,知道赫伯特是在特意帮她打听,好让她能够了解这些口口相传的传说。
她看了赫伯特一眼,赫伯特也正好看向她,对她露出了一个无声的微笑。
然後,他在桌子底下悄悄牵起了她垂下的右手一动作不大,只是将两人的小指勾在一起,指尖轻轻碰了碰。
嗯!!?
在指尖触碰的时候,奥菲迪娅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但她只混乱了一下便恢复了平静,没有将手指抽回,而是轻轻哼了一声,然後将手指勾住。
两人就这样在桌下勾着小指,谁也没有说话,脸上却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特蕾莎没有注意到桌下的小动作,她的注意力全在老板的故事上。
但坐在赫伯特右手边的尤菲米却是感受得清清楚楚。
不是???
祂微微瞪大眼睛,没控制住表情地看向悄悄腻歪在一起的两人,眼眸中满是震惊,嘴巴微微张开,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们两个!
没完了是吧?
你们都贴了一晚上了,现在还在继续腻歪是吧?
祂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茶碗。
然後,实在受不了的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举动祂无声地抬起桌下的小脚,悄悄踩在了赫伯特的足尖上。
哼。
当脚趾触碰到赫伯特的靴子时,他就意识到了不对。
不对,自己这是在做什麽?
堂堂寒冬女神,竟然在桌子底下踩一个凡人的脚?
这像什麽话?
而且,自己可是「尤妮尔」啊!
但事已至此,踩都踩了,逃也不是办法。
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假装什麽都没有发生。
祂的目光依然落在老板脸上,表情认真,好似在认真听讲,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桌下,袖的脚趾却微微蜷缩,像是做了什麽亏心事。
结果,赫伯特对此却好像半点都没有察觉,依然是那副倾听故事的样子,都没转过头扫祂一眼。
尤菲米心中松了一口气,暗道侥幸。
「还好他没有发现————」
结果,当正要将脚收回时,赫伯特却忽然有了反应一他突然反击,快速反踩了下去。
!!!
尤菲米整个人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赫伯特靴底的重量,不轻不重地压在她的脚趾上。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祂这下子是真的动也不敢动了。
脚趾蜷缩在靴子里,手指攥紧了茶碗,的表情依然平静,但耳尖却泛起了淡淡的红。
「坏了,这下被抓包了————」
这还不算完。
头也不回的赫伯特还悄悄将手伸到了尤菲米的腿上,手掌朝上地摊开,像是在等待着什麽一样。
他的大手也不四处乱摸,就那麽安静地摊在那里,不急不躁地等待着什麽。
???
尤菲米动作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这家伙的脑回路到底是怎麽长的?
其他人都在,还就在旁边!
特蕾莎就坐在祂旁边,奥菲迪娅就坐在赫伯特身边,旅店老板还在讲故事————
你确定现在要做这样的事情吗?
祂的眼眸微微眯起,咬住了嘴唇,心中异常犹豫。
而似乎是等待了太久,那只手掌动了动,手指晃了晃,像是有些不耐烦了。
那手指轻轻动了动,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敲一扇迟迟不开的门。
然後,它似乎作势就要翻个面——
翻面!!?
尤菲米大惊,心脏猛地一跳。
不行!
不能让他在这个时候翻手!
万一被其他人看到————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小手送到了赫伯特的掌心中。
而那大手在捕获到猎物後便安分下来,也不再随便乱动了。
他轻轻握住尤菲米的手,力道不轻不重,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炫耀着自己的胜利。
尤菲米的脸彻底红了。
袖低着头,假装在喝奶茶,但茶碗里早就空了。
他的手指蜷缩在赫伯特的掌心里,不知道该抽回还是该继续。
祂能感觉到赫伯特掌心的温度,暖暖的,透过皮肤传来,让祂的心跳越来越快。
这个时候,场面变得十分微妙。
赫伯特一边勾着奥菲迪娅的手指,另一边还握着尤菲米的小手。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在认真听老板讲故事。
但桌下的两只手,却各自牵着一个不同的「猎物」。
奥菲迪娅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她的手指与赫伯特的小指勾在一起,蛇尾在长袍下轻轻摆动,心情似乎不错。
她也在听老板讲故事,偶尔微微点头,偶尔蹙眉思考。
尤菲米则低着头,一言不发。
祂的纤手被赫伯特轻轻握住,整个人都绷紧了,不知道该做什麽。
祂能感觉到赫伯特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画着圈,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缓。
祂的脸越来越红,耳朵也越来越烫。
而唯独特蕾莎对此一无所察,满脸好奇地听着旅店老板讲述传说故事。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发出「呜哇」的惊叹,完全沉浸在了那些古老的故事中。
有的人只是无能の妻子。
而她,很显然是一个特别无能の妻子————哦,甚至都不是妻子。
更无能了。
「————还有呢?」
天真的少女追问道,声音里满是兴奋。
「还有一个。」
久违讲述了好几个故事的老板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麽。
他的目光飘向窗外,落在远方那片无垠的沙海上,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
「那是一个很古老的传说,比沙虫、比沙匪、比那些宝藏都要古老。」
「古老到几乎没有人记得,古老到连那些吟游诗人都不再传唱。」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讲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当死亡沙漠还不是沙漠的时候,这里曾经有一个神秘的王国!」
「那个王国很强大,很富有,商队从世界各地赶来,带着黄金、丝绸、香料、宝石,换取那个王国特有的宝物。」
「那是一个————被狐狸统治的王国。」
老板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人,在收获了少女惊疑的目光後满意点头。
很久没有这麽优秀的听众了。
在特蕾莎那边得到了足够的情绪价值後,火力全开的旅店老板继续讲述:「是的,你们没听错,就是狐狸。」
「准确地说,是他们自称为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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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因为他们的守护圣兽是一族特殊的狐狸,为他们带来了财富与繁荣,庇护了他们上千年,所以这些人才以此自称。」
「当然,也有传言说,他们其实本就是狐狸魔物,会变化成与之交谈的其他种族。」
在老板停下後,特蕾莎忍不住问道:「後来呢?他们那後来去哪里了?」
「後来啊————」
老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叹息道:「後来,天灾降临,那个王国消失了。」
「一夜之间,整座王城被黄沙吞没,连同那些狐狸,全部消失在沙漠之下。」
「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有人说,正是他们触怒了神明,才导致这里被降下了惩罚,化作了死亡的沙漠。」
「也有人说他们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门,大门联通了神秘的异界,放出了不该放出的东西。」
「还有人说,他们根本没有消失,只是藏在了沙漠的更深处,等待着某一天重新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