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晋年一进门就看到虞乔坐在沙发上,他刚想说话,虞乔先沙哑的开了口:“陈晋年,带着你的东西,滚出我的家!”
陈晋年扫了一眼搁在客厅里的那个行李箱,抬脚走过去,在她对面入座,看到她发红的双眼,还有脸颊上未干的泪痕,陈晋年皱紧了眉头,回来的路上他已经跟他妈打过电话了,知道她今天见到了虞明玫,两人还闹到了警察局。
陈晋年先表了态:“我跟她早就划清界限了。”
虞乔心尖像是被泼了一杯冰水,她掐着掌心笑了笑:“那可真委屈了你了!”
这话里的阴阳怪气陈晋年还是听得出来。
“你在闹什么脾气?”
他看着她的眼睛,想跟她敞开心扉的聊,有什么事情就当面说清楚当面解决,不想她胡思乱想。
“到现在你竟然还在说我闹脾气!”
虞乔突然连骂都不想骂了,有什么用呢?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把他的行李箱往外推。
陈晋年立刻过去拽住了她的手,将她拉扯的转过了身,对上女人眼里那不加掩饰的憎恨,陈晋年心头拉扯了一下,薄唇动了动,道了一声:“对不起。”
接着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问你,你在生什么气?”
“这段时间我跟虞明玫没有任何联系,如果你不信,你可以检查。”
陈晋年用另外一只手掏出手机递给她。
虞乔看着男人的眼睛,轻轻笑了笑:“你跟虞明玫有没有联系,我根本就不在意!”
女人脸上虽然在笑,可这笑里的阴影跟浓浓的恨意让陈晋年心尖都揪了起来,他笃定说道:“你现在在生我的气!”
“是啊,我在生你的气,你的直觉很准!”
虞乔的脸更冷了,声音像是从齿间溢出:“所以,你最好赶紧带着你的东西离开这里,不然我真的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陈晋年低眸凝视着女人的脸,抓着她手臂的手掌加重了力道:“说清楚!”
他说的温和但是十分的不容置喙。
虞乔看着男人一脸坦然,她心里恨极了,仰起脸轻轻袅袅道:“陈晋年,你知道虞明玫做过的事情吗?是她害死了我的宝宝,她买通了酒店的服务生还有那个司机,我遭遇的那一切都是她做的,她是杀人凶手,这件事……你到底知不知情?”
她看着他,好像是看着一个仇人。
陈晋年沉了沉声,“这件事我会处理……”
“原来你早就知道!”
虞乔脸上带着凉薄的笑,唇上的弧度勾勒出几分讥诮的痕迹,就这么看着他。
陈晋年有自己的打算,他是不会放过虞明玫的,但是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他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想到那个孩子,他心里是非常自责的。
虞乔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已经彻底对他失望了。
原本她还想利用他对付孟晚吟母女,可连那个孩子都比不上虞明玫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他不舍得把那个女人送进监狱,她还能指望他什么?
她觉得这些日子自己的所作所为都非常可笑。
女人的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
陈晋年想伸手去给她擦,却被她别过脸躲开了。
虞乔闭了闭眼,极力的克制,然后又睁开:“陈晋年,就到此为止吧。”
虞乔不是第一次提出结束这段关系,可这是第一次让陈晋年感到心慌,又因为她轻描淡写的语气感到恼火!
他想解释,告诉她他的打算。
可虞乔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指着大门那里。
“出去!”
两人对峙着,良久,他才低声温温的道:“等你冷静一下,我们再聊。”
男人转身离开。
“把你的行李箱带走!”
虞乔见他不搭理,等他出门后,就把行李箱也拖了出去。
把门带上之后,她抵着门板,大滴大滴的泪水滚落下来,心头仿佛有爪子划过,血淋淋的。
陈晋年站在电梯这里,看着搁在门口的行李箱,心情也是阴郁到了极致。
赵岩很快将商场那段时间的监控发到了陈晋年的手机里。
看着视频中虞乔歇斯底里的样子,陈晋年想到医院里的那一幕,心脏就像被一只手捏住,窒息的疼。
梦悦城本来就是陈氏旗下的,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很容易。
赵岩询问了那几个店员,他还专门开车去找了方圆,将从方圆嘴里听到的录了音,一起发给了老板。
陈晋年听完后,给赵岩打了电话。
“跟品牌解约。”
赵岩立刻应声,他知道怎么做。
其实跟品牌的关系不大,主要是那几个店员得罪了虞小姐。
……
酒店里。
孟晚吟叫了家庭医生过来给虞明玫上了药,等人走后,她就把那股子火气都发了出来。
“没爹没妈的也不知道那两个女人怎么就把她当成宝了!”
在孟晚吟的字典里,这人只有有地位有身份有倚仗,其她人才会给你面子。
可一个虞乔,温禾都死了那么久了,冯梨跟宋宜秋还护着她。
提到虞乔,虞明玫心里也是很烦的,她今天对虞乔说的那番话是故意的,她早就从蒋西洲那边知道,陈晋年去查了,什么都查到了。
她知道的第一时间心里是很慌张的。
哪怕有过去的那件事,她知道陈晋年对她怀有亏欠,她仍然不能踏实。
他为了虞乔,对她冷脸,跟她划清界限,现在他知道了她弄掉了虞乔肚子里的孩子,会怎么对她?
陈晋年不接她的电话,也不见她。
虞明玫一开始过得相当煎熬,但是两个月都过去了,陈晋年没有找她,警察也没有过来,这让她心里又生出了一点侥幸跟甜蜜。
他终究对她还是狠不下心。
他对她的那份“亏欠”,让她对他那份感情又开始死灰复燃。
她把真相告诉虞乔,在虞乔心中埋下这根刺,那他们之后就再也不可能了。
也许,她还是有机会的。
“你给贺朝打个电话!”
孟晚吟在女儿旁边坐下来。
“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看着女儿装傻,孟晚吟一阵窝火,“你年纪也不小了,不给自己找个靠山,以后等我不在了,你怎么帮你弟弟?怎么对付那个丫头?”
“再说,今天这事闹的,冯梨跟宋宜秋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孟晚吟想,虞乔那丫头应该是知道了点什么,不然不会说那句话。
虞家比不上蒋家,更别提还有个首富陈家。
现在只有拉拢贺家,她才能有点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