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一心文学 > 重生七零:开局打猎养家,我把妻女宠上天 > 1216、审时度势

1216、审时度势

    王老爷子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你先让陈伯年打个电话到澳门去,就说族里商议过了,第一件事,要把梁秀芳和她那个孩子正式写进陈氏族谱,认下她们娘儿俩的名分。

    第二件事,要把陈家兴过继给他,问他愿不愿回乡来见一面。你信不信,陈传业这个人我琢磨透了,他一个人过了二十年,嘴上说着习惯了,心里头比谁都想有个家。尤其是那个为他丢了命的女人,能在族谱上有个位置,这件事,比给他一座金山都重。”

    周振邦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几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老爷子,您这一招……太高了。一件事安他的心,一件事续他的后,两件事合在一起,他陈传业就算铁石心肠,也得动容。”

    王老爷子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达:

    “我比你多活了几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陈传业这样的人,你拿钱砸他,他觉得你在侮辱他;你拿势压他,他觉得你欺负他没根没底。

    可你要是把他妻儿的名分给了他,再把一个孩子送到他跟前,让他觉得自己在这世上还有牵挂、还有后路,他会心甘情愿把牌照让出来的。”

    周振邦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微微发苦。

    他看着对面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觉得姜,还是老的辣。

    “那何老板那边……您觉得该怎么办?”他放下杯子,问出了第二个棘手的问题。

    周振邦听王老爷子说完陈传业那条线,心里头一块石头落了地,可紧接着另一块又悬了起来。

    他放下茶杯,往前探了探身子:“老爷子,陈老板这边您算得准,我服。可何老板那边怎么办?咱们在澳门地头上动牌照,绕不开他。他要是死咬着不放,陈传业那边就算把过继手续办妥了,监管局的大门也未必能进得去。”

    王老爷子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周振邦耐着性子等,等到老爷子终于放下筷子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才听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何老板的事,其实比陈传业简单得多,你琢磨不出来?”

    周振邦:......

    王老爷子抬眼从老花镜上方看着他,目光平静,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审视意味:

    “你要是连这点都想不明白,那我看你这个位置,可以让给别人坐了。”

    周振邦:!!!

    得嘞,王老爷子不吃这一套。

    他尴尬地笑了笑说:“何老板是聪明人,对付聪明人,其实也很好办...”

    何老板在澳门经营了二十多年,赌场生意越做越大,可他心里始终有一根弦绷着,葡萄牙人要走,这块地要还给龙国。

    回归之后,新来的特区政府会不会翻旧账?他那些年在赌场里经手过的流水、跟葡萄牙官员之间的利益往来、还有那些从大陆跑过来赌博的大客户的名单,这些东西,哪一件摆到台面上,都不好收场。

    他现在最怕的,不是同行抢生意,是官方不高兴。

    “王叔,您这么一点,我就明白了。何老板这边,咱们只要派人出面,以龙国政府的名义跟他递一句话,就说上面知道他在澳门经营多年,遵纪守法,为地方经济做了贡献。牌照的事呢,陈传业那边已经愿意卖了,他他要是聪明,自然就不会拦着,做个顺水人情给我们。”

    王老爷子终于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何老板这个人,一辈子最擅长审时度势。他清楚得很,澳门一回归,他再想做生意,就得跟新政府打交道。这时候送一个人情出去,将来好见面。再说了——”

    老爷子顿了顿,啜了一口茶,“这件事本来就不伤他一根毫毛。陈传业的牌照到期之后,何老板本来也没打算帮荣发续,那牌照拿回来也是收归公家。如今有人愿意接盘,他做个顺水人情,既不亏本,又卖了面子,何乐而不为?”

    周振邦连连点头,可心里又冒出一个念头:“那这个费用……何老板那边虽然不拦着,可监管局这边的手续总归是要走流程的,该打点的、该疏通的地方,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之前振国为了办公司、跑手续,已经往里搭了不少钱了......”

    王老爷子摆了摆手,语气笃定:“这个你不用担心。费用的事,我回头会跟上面说。这次买船的计划,不是你们两个人的私事,是上面点了头的。振国之前垫的那些钱,不能让他在外面跑了腿、出了力,最后还要自己掏腰包补窟窿。该报的报,该补的补。”

    周振邦听到这里,心里头最后一丝顾虑也散了。他端起那杯刚续上的热茶,一饮而尽,烫得直呲牙,可脸上全是笑。

    王老爷子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也跟着笑了一声,随即神色渐渐沉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比方才郑重了许多:

    “振邦啊,振国这个计划,我前前后后琢磨了大半个月,越想越觉得走得通,这件事,能成。”

    周振邦放下茶杯,正色望着老爷子。

    他很少见王老爷子用这种语气说话,那种笃定里带着一丝郑重,仿佛已经预见了许多年后的光景。

    “您觉得……那艘船,真能买回来?”

    王老爷子慢慢站起身来,走到窗口,背对着周振邦,望着远处,“我觉得,可以的。”

    周振邦站起来,走到老爷子身后,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

    他忽然觉得,自己站在一个很大很大的局面的入口处。门已经推开了一条缝,光从里面透出来。

    “老爷子,”他低声说,“这事,我全力去办。”

    王老爷子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

    三天后,千里之外的澳门,陈传业正坐在氹仔旧楼那张吱呀作响的藤椅上,回忆着堂伯从老家打来的电话。

    他把那张写着陈家兴名字的纸叠成小方块,放进衬衫胸前的口袋里,贴着心口。

    窗外澳门的霓虹灯正在一盏一盏亮起来,他盯着远处葡京酒店的金色屋顶,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那个孩子的名字。

    家兴。陈家兴。

    他忽然觉得,这间住了快二十年的旧房子,好像没那么空了。

    ——

    澳门博彩监管局的大厅里,君玥坐在等候区最后一排的塑料椅上,面前摊着那本地图册,手指一页一页地翻着,眼睛却没在看字。

    她每隔几秒就抬头望一眼走廊尽头那扇贴着"审批科"三个红字的木门,门板上的漆已经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茬子。

    上午九点四十分,陈传业从那扇门里走了出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