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温柔地将两人包裹。
巴黎的初秋带着一丝凉意,但室内的温度却因为这深情的一吻而渐渐升高。
苏墨没有像赛场上那般展现出任何侵略性,他只是轻柔地环住余孀的腰,掌心带着让人心安的温度,仿佛在呵护一件希世珍宝。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帘缝隙,在厚重的地毯上洒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苏墨准时在七点睁开双眼。他习惯性地保持着平稳的呼吸,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怀里熟睡的余孀。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还带着恬静的笑意。
为了不吵醒她,苏墨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将带有自己体温的枕头轻轻垫在她的身侧。随后,他披上一件柔软的纯棉居家服,放轻脚步走出了卧室。
酒店的套房带有独立的小厨房。苏墨熟练地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吐司、鸡蛋和牛奶。他没有弄出半点多余的声响,打蛋、煎制、热牛奶,每一个动作都显得从容不迫且富有生活气息。如果让外界那些被他打得怀疑人生的对手看到这一幕,恐怕很难相信,那个在峡谷里大杀四方的魔王,私下里竟会为了爱人洗手作羹汤。
当温热的黄油香气飘进卧室时,余孀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
“醒了?”苏墨转过身,深邃的眼眸里褪去了所有的锋芒,只剩下如春水般的温和。他将一杯温度刚好入口的牛奶递到她手里,“去洗漱,准备吃早餐。”
“你总是起这么早。”余孀捧着牛奶,心里暖洋洋的。
餐桌上,两人安静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惬意。没有战术讨论,没有比赛复盘,只有偶尔餐具触碰的清脆声。
吃过早饭,苏墨换上了一身休闲装。浅灰色的薄款风衣,内搭纯白的高领毛衣,头上戴着一顶没有任何Logo的黑色鸭舌帽,还顺手戴上了一副金丝边平光眼镜。这一身打扮瞬间柔和了他眉宇间的冷峻,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留学生,低调得走在人群中都不会引起太大的骚动。
“走吧,今天不带他们,我们去街上随便逛逛。”苏墨自然地牵起余孀的手,将她的手揣进自己宽大的风衣口袋里。
巴黎的街头,落叶铺满了石板路。两人没有去那些著名的打卡景点,而是避开了喧闹的人群,漫步在塞纳河畔那些不起眼的小巷子里。
路过一家陈旧的古董八音盒小店时,苏墨停下了脚步。
店主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奶奶,正戴着老花镜在阳光下打瞌睡。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充满岁月痕迹的小物件。
余孀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木雕的小小八音盒吸引了。那是一个在月亮上安静沉睡的小王子雕像,做工虽然算不上华丽,却透着一股宁静祥和的味道。
苏墨看在眼里,走上前,用一口流利且纯正的法语和老奶奶轻声交谈了几句。他的声音放得很低,温润的语调让原本打瞌睡的老奶奶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不一会儿,苏墨拿着那个包好的八音盒走了过来,递给余孀。
“送给你。”他微微一笑,“里面的曲子是《致爱丽丝》,晚上听着它入睡,有助于缓解你的偏头痛。”
余孀惊喜地接过,眼底满是感动:“你居然还记得我最近偶尔头痛的事情。”
“你的事,我从未忘过。”苏墨揉了揉她的头发,牵着她继续向前走。
午后,他们走进了一家街角的露天咖啡馆休息。
就在这时,邻桌的一个十来岁的欧洲小男孩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小男孩正抱着一台平板电脑,皱着眉头看着屏幕上的英雄联盟比赛录像,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在写写画画,似乎在研究某个英雄的连招。但因为过于投入,他不小心碰倒了桌边的水杯。
水流了一桌,小男孩慌乱地拿纸巾去擦,手忙脚乱中,平板差点滑落到地上。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稳稳地接住了那台平板。
苏墨没有说话,只是抽出几张纸巾,平静地帮小男孩把桌上的水渍擦干,然后将平板完好地放在他面前。
“谢谢您,先生。”小男孩感激地抬起头,当他看清苏墨的面容时,不由得愣住了。虽然苏墨戴着眼镜和帽子,但那份独特的气质依然让这个常年关注电竞的小粉丝产生了一丝熟悉感。
“You are you”小男孩瞪大了眼睛,声音因为激动而结巴起来,“Are you Mo?”
余孀在一旁微微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帮苏墨打掩护,毕竟在异国他乡被认出来,很容易引起围观。
但苏墨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他竖起食指,轻轻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随后,他拿起小男孩放在桌上的笔,在那个记录游戏连招的小本子空白处,行云流水地写下了一句英文:“保持热爱,享受游戏。”
落款处,签下了一个飘逸的“Mo”。
把本子还给小男孩后,苏墨摸了摸他的头,拉着余孀悄然离开了咖啡馆。整个过程低调从容,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小男孩捧着那个本子,呆呆地看着苏墨远去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来。那个传说中冷酷无情的上单暴君,私下里竟然是一个如此温暖随和的大哥哥。
夕阳西下,两人散步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刚走到训练室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叹气声和略显焦躁的讨论声。
推开门,阿陈正烦躁地抓着头发,小岳也一脸苦恼地盯着屏幕上的复盘录像。
“这欧洲的队伍打得也太苟了,他们就是不出来打架,硬拖后期。我这野区入侵完全找不到节奏啊!”阿陈抱怨道。
明凯在一旁眉头紧锁,显然也对这种龟缩战术感到头疼。
看到苏墨走进来,训练室里的气氛稍微安静了一些。大家都以为这位战队的主心骨会严厉地训斥他们几句。
然而,苏墨只是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两杯温水,走过去,将其中一杯放在阿陈的手边。
“喝口水,顺顺气。”苏墨的语气平静温和,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阿陈旁边坐下,目光落在暂停的录像画面上。
“不要被对手的节奏带着走。”苏墨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的某个野区路口轻轻点了一下,“他们选择避战,是因为他们清楚你在找机会。这个时候,你的急躁就是他们最大的突破口。”
他转头看向阿陈,眼神中透着让人安定的力量:“既然他们想在塔下等,那你就把外面的视野全部控住,切断他们的信息来源。打野不是非要拿到人头才算有节奏,把对面变成瞎子,让他们在未知的阴影里一点点乱了阵脚,也是一种胜利的方式。懂了吗?”
苏墨的话语没有半点严厉的措辞,就像是一位耐心的兄长在传授经验,却瞬间拨开了阿陈心头的迷雾。
“我明白了,墨哥。”阿陈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焦躁的情绪在苏墨温和的引导下彻底平复下来,“是我太心急了,我等会儿再去找教练重新排一下做视野的路线。”
明凯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笑了。他发现,现在的苏墨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成熟了。在赛场上,他是锋芒毕露的利剑;而在场下,他渐渐学会了收起锋芒,用温和与包容去凝聚整个团队。
“行了,今天都辛苦了。收拾一下准备去吃晚饭吧。”明凯拍了拍手宣布道。
苏墨站起身,走到一直安静等在旁边的余孀身侧,习惯性地牵起她的手。
“今晚吃什么?”余孀仰起头,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听说酒店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华餐厅,有你喜欢的糖醋小排。”苏墨轻声说道,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把人融化。
窗外,巴黎的夜幕已经完全降临。灯火辉煌的城市在两人肩并肩的背影外铺展开来。
在这个充满硝烟与荣誉的世界赛前夕,苏墨用他低调而温和的方式,默默地守护着身边的人。他不需要时刻将霸气挂在脸上,因为真正的强大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化作了岁月静好的从容与心安。
漫步在前往餐厅的走廊上,苏墨的脚步放得很慢。他微微偏过头,倾听着余孀分享今天遇到的一些琐碎趣事,时不时地点头附和两句,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巴黎的夜晚总是带着一种慵懒的调子。
那家位于塞纳河畔不远处的华餐厅面积不大,却布置得十分雅致。推开木质雕花玻璃门,熟悉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瞬间抚平了异国他乡的几分疏离感。
老板是一位和善的华侨大叔,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在电竞圈如雷贯耳的明星选手。但他是个懂分寸的人,没有大声宣扬,只是满脸笑容地将两人引到了二楼一个安静靠窗的角落,还特意送上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谢谢老板。”苏墨微微颔首,声音温和有礼。
点好菜后,苏墨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余孀手边。窗外是巴黎流光溢彩的街景,室内是暖黄色的灯光,一切都显得恰到好处。
“这家的糖醋小排做得很地道,你尝尝。”菜刚上齐,苏墨便拿起公筷,将一块色泽红亮、裹满糖醋汁的小排夹到余孀的骨碟里。他的动作从容自然,没有半点在赛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架子。
余孀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真的好吃。不过,明天就是小组赛的揭幕战了,而且第一场就要打T1,大家的心情好像都很紧张。刚才在基地,我看阿陈连喝水都差点呛到。”
苏墨闻言,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慢条斯理地剥开一只白灼虾,蘸了点酱汁,放进余孀碗里。
“紧张是正常的。”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T1在小组赛的统治力一向很强,加上官方最近的版本变动,外界给的压力确实很大。年轻选手需要这样的磨砺,才能把心态沉淀下来。”
“那你呢?”余孀单手托腮,眼波流转地看着他,“今天网上有好多韩国媒体在带节奏,说你这次肯定要被版本制裁,甚至有人说你会成为EDG的突破口。你真的没受影响吗?”
苏墨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恼怒。他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伸手理了理余孀耳边垂落的碎发。
“那些言论,就像窗外偶尔吹过的落叶,看一眼就过去了。”苏墨的声音温润而低沉,“我的任务是打好比赛,至于外界的评价,等打碎了对面的水晶,自然会有一个定论。”
他的那份从容,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瞬间驱散了余孀心底所有的担忧。她用力点了点头,专心地享受起这顿温馨的晚餐。
两天后。
法国巴黎,雅高竞技场。
2024年全球总决赛的小组赛正式拉开帷幕。场馆内座无虚席,来自世界各地的电竞粉丝挥舞着应援棒,呐喊声震耳欲聋。
作为揭幕战,LPL一号种子EDG对阵LCK二号种子T1,这场比赛的关注度空前绝后。
后台休息室里,EDG的队员们正在进行最后的准备。阿陈不停地深呼吸,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小岳则紧紧盯着屏幕,反复记忆着对方中单Faker的走位习惯。
苏墨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捧着那个熟悉的黑色保温杯。他没有去看任何比赛资料,只是安静地闭目养神。
一名工作人员敲开了门,提醒大家准备登台。
队员们纷纷站起身,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苏墨睁开眼,缓缓站起身。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半杯温水,走到阿陈身边递了过去。
“喝口水,手别抖。”苏墨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他拍了拍阿陈的肩膀,嘴角带着一丝清浅的笑意,“对面的打野Oner也是人,也会失误。按我们平时训练的节奏来,野区我会帮你看着。别怕。”
阿陈接过水杯,看着苏墨那平静的眼眸,慌乱的心跳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他用力点了点头:“知道了,墨哥!”
“走吧。”苏墨走在最前面,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当EDG全员走出选手通道,出现在聚光灯下的那一刻,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苏墨没有像其他张扬的选手那样挥舞双臂,他只是淡淡地朝着观众席挥了挥手,步伐稳健地走向对战席。那份宠辱不惊的从容,让解说席上的LPL解说们都忍不住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