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秋说完,便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转身朝自己队伍的方向走去。
周日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身体微微颤抖,脖颈处暴起的血管,像爬虫一样朝脸颊爬去,看起来极为恐怖。
“李沉秋……李沉秋……”
周日眼眸遍布血丝,在说到第二个“李沉秋”时,理智彻底被愤怒淹没!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连扇两个巴掌,而且扇巴掌的人,实力还比自己弱小,这种踩在脸上的羞辱他忍受不了!!!
就算拼着副部长这个位置不要,他也要让李沉秋付出代价,不然……就算他成了副部长又如何,谁会瞧得起他!
这种被鄙夷,被轻视,被嘲笑的副部长,周日不想当,他要成为像姜行那样的存在,一句话就有千斤重,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下定决心的瞬间,周日猛地抬起头,意念一动,双眸被金光吞噬,隐隐有剧烈的能量波动在其中涌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迸射而出,事实也确实如此。
“李沉秋!”
周日在心中嘶喊一声,双眸瞬间射出金色光束,直指李沉秋的胸腔。
这一切看似漫长,实则发生在短短一瞬间,等众人反应过来时,李沉秋的衣服已经危在旦夕了!
目睹一切的嬴间瞪大眼眸,神情变得惊恐,嘴巴刚张到一半,异变突生!
“咳咳!”
一道轻咳声忽然在场上响起,空气随之泛起阵阵涟漪,那两道金色光束像蒲公英一般,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空,连一丝丝能量波动都没有。
也就下一秒,嬴休不知从哪里杀出,出现在李沉秋身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关切地问道:“沉秋,那家伙没伤到你吧?”
李沉秋似乎有点懵逼,眼神带着三分茫然:“伤到……”
他话还没说完,面色“歘”的一下变得惨白,气息瞬间变得萎靡不振,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脑袋一歪吐出了……几滴鲜血,好不凄惨!
“沉秋!”嬴休迅速蹲下身来,将其扶到怀里:“你怎么了?”
李沉秋瞳孔微微一颤,捂着胸口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我感觉胸口好疼,好像被什么洞穿了……”
“洞穿了?”
嬴休扭头看向周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意:“周日,你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对自己的同僚下如此重的手?!
你眼里还有神清部,眼里还有姜部长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背靠周氏,姜部长根本奈何不了你,自己完全可以在神清部肆意妄为?!”
周日面色一黑,差点当场喷出血来。
到底谁在肆意妄为,你们特么能不能要点脸啊?!
看到我脸上两个鲜红的巴掌印了吗,我特么才是受害者!
我还没找你们事呢,你们就倒打一耙,冤枉上我了,人都看着呢,特么要点脸行吗?!
周日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平静地说道:“嬴家主,我刚才确实想对他动手,但那道攻击已经被姜部长化解了,压根没伤到李沉秋,此事在场的其他人都能作证!”
“作证有用的话,还要眼睛干什么,如果你没伤到沉秋的话,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嬴休刚把话说完,李沉秋又轻咳了几声,吐出几滴带混合着口水的鲜血,并发出令人为之动容的忍痛声。
嬴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盯着周日说道:“周日,沉秋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嬴氏绝对不会……”
“好了嬴休,有意思吗?”
一道不悦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众人扭头看去,只见周庆之迈步朝这边走来,身旁是坐着轮椅的姜行。
先前周日的那道攻击,就是姜行化解的。
见到来人,在场众人纷纷躬身问好,除了正在装伤的李沉秋,以及关爱自己孙子的嬴休。
“周庆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嬴休板着脸。
周庆之走到近前,扫了眼李沉秋,冷着脸回道:“他压根就没受伤。”
嬴休指着地上的几滴鲜血吼道:“他吐了这么多的血,怎么可能没受伤,你是想为周日开脱吧!”
周庆之表情无语,直接骂道:“嬴休,就这么几滴血,你好意思说‘吐了这么多血’,咱要点脸儿行吗?”
嬴休眼中怒意翻涌:“净会说些风凉话,如果受伤的是你孙子,你还会如此淡定吗?!”
“我……”周庆之一时无言,目光落到李沉秋身上,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来来来,你不是说自己受伤了吗,你让我……”
“疼疼疼……”
周庆之手上刚用点力,李沉秋便痛叫出声,五官像面团一样挤压在一起,看得周庆之只想骂人。
你丫的不是说自己胸口疼吗,我拽你胳膊你叫什么叫!?
“周庆之,你要干什么,想来个死无对证吗?!”嬴休吼道。
周庆之涨红了脸:“嬴休,你他……你他……”
他太想释放鸟语花香了!
死无对证……这尼玛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人怎么能无赖到这种地步?
目睹一切的众人,头顶都有六只乌鸦飞过,他们没想到嬴休还是个演技派。
这么逆风的局,都能凭一己之力给掰回来,这演技,这脸皮厚度……不愧是嬴氏家主啊,说个“独领风骚”,好像都给这个词给抬咖了。
人群之中的杨鲁河等人,都被嬴休的风采所折服,一个个都害羞地低下头,生怕让别人注意到自己和嬴休是一伙儿的,给嬴休降了逼格。
场中央,嬴休一把拍开周庆之的手,将李沉秋搂进怀中,紧紧护住,霸气地说道:“有我在,你休想伤我孙子分毫!”
“嬴休,我跟你好好说话,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孙子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让我怎么正常,如果我正常了,我还配当他的爷……”
“嬴家主,李沉秋没事的。”姜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嬴休面容一僵,有些惊讶地问道:“没事吗?”
姜行点点头:“我刚才用异能护住了他,他不可能有事的,又是吐血又是疼痛的……估计可能是心理原因。”
“心理原因?”嬴休眉梢上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