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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文学 > 修仙弃徒,回乡种田唱歌 > 1405.请客

1405.请客

    骆一航一流青烟直奔西南。

    “藏”阵效果还真好。

    外屋几位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连三个小的一块蹦出去,最后一个最小的,身子都出去了,突然想起来好像忘了点啥。

    顺著窗户又爬回来,从桌上又叼起个包,梗著脖子齜著牙,口水哗哗流,费劲巴拉又再爬出去,大头朝下下楼的时候还让包带绊了个趔趄,摔了个倒栽葱。

    屋里的人都没看一眼。

    唉,可怜巴巴的小雪豹啊,大雪山上的精灵啊,生生被两个祸害折腾成了力工。

    拎包跟班伺候牌局。

    成天介光干活了。

    没办法,谁让它最小呢,大懒指使小懒,每天一早一晚挨两顿舔,它就成了地位最低那个小弟,还是公用的。

    大半夜的。

    骆一航展开身法,其实也不会啥轻功,就是速度快反应快。

    如脱韁野————马一般穿山越岭,身后跟著一胖一瘦还有一个连滚带爬。

    一人三猫钻入热带雨林,眨眼间已经人跡罕至。

    半小时后。

    骆一航停下脚步。

    来到一个连採蘑菇的老大妈都不会涉足的地方。

    这地方好啊。

    周围有树林,前方有水塘,中间一小块空地。

    方圆十里廖无人烟。

    草木藤蔓密布,连条路都没有。

    多好的地方啊。

    骆一航四下看了一圈,挥手招过来吭哧吭哧气喘吁吁的小雪豹。

    先把它嘴里的包拿下来,“噫~全是哈喇子,臭烘烘的,脏娃子。”

    小雪豹张大嘴巴,委屈巴巴。

    骆一航又揉揉它腮帮子,捏捏它肥肚皮,“瞧你娃胖的,肚子上全是肉,一捏一大把。”

    再捏两下,软乎乎的手感挺好。

    “行了,在边上待著去,来捣乱的都赶跑。”

    骆一航挥挥手。

    三个猫娃喵喵叫了两声表示不满。

    大半夜的跑这么老远一点都不好玩。

    但老大还是拎得清的,丁小满挥挥爪子,主动跑到水边占了天时。

    小小满往后退了几步,蹭蹭几下上了树,占住地利。

    猫七七最轻鬆,揣著手手往骆一航脚边一趴,晃悠著尾巴呼呼喘气,娃是又累又热不太想动,占个便宜待在人和。

    这仨猫娃还弄个天地人三才阵。

    骆一航看他们仨都待好了,从上衣口袋掏出十枚阵符,甩手打出。

    一四、一六布下两套阵法。

    “疾,聚兽阵,起!”

    “疾,通感阵,起!”

    两道五彩霞光於阵符纹路中闪过。

    两座大阵在这林间水边运转开来————

    阵法刚运转开。

    见效真快。

    马上,水池边芦苇盪一阵晃悠,一阵哼哼唧唧。

    从里面啪嘰啪嘰钻出一个黑色猪头,嘴角扯出两根獠牙。

    一头野猪,膀大腰圆,看著得有百十斤重,吃的真好。

    怎么现在哪哪儿都是这玩意,泛滥成灾啦。

    野猪直勾勾奔著骆一航方向而来。

    路过一个灰色毛团的时候,看都没看一眼。

    丁小满:————

    丁小满能惯它这个。

    一个小破猪,见到猫大爷竟然不行礼。

    非但不行礼,还竟敢把臭泥点子溅到猫大爷美丽的毛毛上。

    要反天啊你。

    丁小满当时毛就炸开了,身子就躬下去了。

    回想一下要召的不是这玩意,那就好办了。

    霎时间。

    丁小满如一张拉满的弓撒开了弦。

    嗖的一下平地起飞,几步赶超到野猪身前。

    单脚踏地凌空转身。

    当头炮!

    丁小满跃起身形重重一巴掌拍在野猪鼻子上。

    那野猪根本没看见身前的灰影,或者说看见了也反应不过来。

    直接挨了下狠的,被揍了一个趔趄。

    野猪,这玩意可是野猪啊。

    一猪二熊三老虎,在这没有熊也没有老虎的云南雨林中,它就是霸王。

    长这么大还没被走过嘞,哪能让个毛糰子吃了头汤。

    只见那野猪后退两步稳住身形,眼珠子通红呼出两团粗气。

    低头,蹬腿,嗷嗷叫。

    跟个小坦克似的衝著丁小满就撞过去。

    野蛮衝撞!

    再看那丁小满,优哉游哉站在原地,低头舔著爪子,根本没当回事。

    待野猪已经带著一股腥风,呜渣渣衝到近前,两跟獠牙烁烁闪著寒光之时。

    嗖~~

    丁小满原地跳起,半空拧身闪过獠牙。

    噹!

    一脚飞踹,正踢在野猪右眼。

    野猪眼眶子当时就肿了,来了个乌眼青————不对,野猪是黑的,没法再青。

    嗷~~呜呜呜~~~

    感情野猪疼急了叫声还能发出狗叫啊。

    丁小满轻轻落地。

    那野猪一只眼睛睁不开,辨不清方向,斜刺里歪歪扭扭跑出去,一溜烟撞进芦苇盪消失不见————

    骆一航看见野猪来了,跑过去还想赶呢。

    结果还没跑到。

    野猪已经被丁小满两下打跑。

    看丁小满瞅著野猪背影,舔著嘴唇那副期待的模样。

    好像还没打过癮。

    这猫娃子,咋越来越厉害了,揍猫打狗已经没意思了是吧,得揍野猪这样的手感才好是吧。

    丁小满这边揍跑一头猪。

    后面小小满那边也来活了。

    一颗长犄角的脑袋,又像鹿又像羊的,鬼鬼祟祟从草丛里探出来,冒一下缩一下,想出来又不敢,胆小的厉害。

    小小满掛在树枝上,大长尾巴伸下去甩了两下。

    尾巴毛在特角脑袋上甩了两下。

    那小东西嚇得转身埋起脑袋,赤红色皮毛闪过,露出一个白白的屁股。

    哈,是头赤麂啊,顾头不顾腚的小傢伙,这东西確实胆小,也是林子里常见。

    紧接著,树上也乱起来。

    一群更常见的玩意嘰嘰喳喳叫著,尾巴勾著树枝跳著,呜呜渣渣一大群围了过来。

    灰不拉几齜牙咧嘴,看著来者不善啊。

    擦,峨眉山老表家的亲戚。

    中间还掺和著几只灰叶猴长臂猿之类的。

    这边林子里猴子真多。

    见到这群猴子,小小满也郑重起来。

    晃晃身子从树枝上站起。

    甩甩一身金色毛髮,眼底两条白痕炸起。

    双目圆睁,张开大嘴。

    衝著猴群们————“嗷呜!!!”

    猛兽气息勃然而出,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再次降临。

    猴子们呜呜渣渣的,怎么来的又怎么跑了,连聚兽阵的勾引都顾不得。

    小小满抖抖身上的长毛,收了气息,重新懒洋洋掛在树枝上,继续伸著尾巴逗草从里那头可怜的赤麂。

    別看小小满成天跟丁小满爭宠,衝著老太后撒娇,成天调皮捣蛋,还是个小绿茶。

    但它本体,是只金猫啊。

    传说中“虎生三子,必有一彪”的彪,其实就是金猫,妥妥的猛兽。

    误,小小满就是个彪子。

    水边上树林里都开张了。

    中间空地这里也不差,一个一个小动物被聚兽阵勾的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不过这一片都是些个小玩意,什么黄喉貂、食蟹獴、红颊长吻松鼠、变色龙树蜥之类。

    猫七七在中间又蹦又跳学著小小满嗷嗷叫,看著好像挺厉害似的。

    其实以它这还没长成的小身板,平常又不出去干仗,那帮子小东西真衝上来,它还真不一定能行。

    猫七七不像丁小满和小小满,成天出去打架,打出来的威风八面。

    它是个老实孩子,少心没肺,胡吃闷睡,就长了一身肥肉还有一把子力气,根本不会打架。

    但那帮子小东西也怕啊,那么大个长毛怪物,还没见过,渣渣呜呜看著还真害怕,远远的都不敢靠近。

    这就行了。

    带它们仨过来就是干这事的。

    保安队。

    或者文明点儿,护阵神兽。

    免得一帮带毛的把大阵衝撞了,再把该招来的嚇跑。

    果不其然。

    等这帮带毛的带蹄的赶跑。

    真正的客人终於来了。

    雄鸟灰背,雌鸟褐身,低巡若箭,草海惊风,低飞掠草甸。

    第一拨就来了一对。

    一对鸽子大小的白尾鷂贴著芦苇顶上的毛毛从水塘那边飞过来。

    从丁小满边上掠过的是,丁小满翻眼皮瞥了一眼,根本不带管的。

    早有交代,会飞的不让揍。

    对咯,骆一航这回要的就是鸟。

    这一对白尾鷂穿过神兽,到了场中,绕著骆一航转了好几圈,落到地上嘰嘰喳喳,虽然听不懂,但绝不是好话。

    骆一航运灵气引导通感阵建起连接。

    轰的一下,脑袋嗡嗡的。

    一男一女二重奏,全是骂街,嘴又碎又快,小鸟脑子又不好,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词。

    混蛋、坏蛋、黑野猪;睡觉、吵醒、大坏蛋。

    悠扬婉转,魔音灌脑,跟唱歌似的转著圈的骂啊。

    白尾鷂是昼出夜伏的,晚上回窝睡觉。

    这是正睡著呢被薅过来了,有起床气啊。

    难怪这么骂街。

    “赖我赖我。”

    骆一航赶紧掏兜。

    从那满是口水的包里掏出一把鸟粮撒出去。

    这可是好东西。

    拿黄豆、绿豆、小米、玉米去皮,加燕麦、蕎麦,再来点茯苓。

    磨成粉晒乾后,下没有一点油星的锅里,小火炒到七成熟出锅。

    放凉后再加蛋清让它凝结,最后用筛子筛成米粒大的小球。

    这个是骆爸钓鱼打窝用的窝料的方子。

    做完了喷香。

    有时候火大了,炒的过熟,更香。

    可惜不能钓鱼了。

    为了不浪费。

    骆爸就再加点白糖搅合搅合自己吃。

    平均做一锅“坏”三锅吧。

    每回做都能把喜娃还有死面饃饃这俩小东西招来,想著法的偷吃。

    这回用在鸟身上,效果一样的好。

    那对白尾鷂立马就不骂了,闷头在地上叨叨叨,脑子里的小话全变成了吃吃吃。

    一小把而已,一会儿就叨完了,为了最后几粒,俩鸟差点打起来。

    一对恩爱夫妻差点离婚。

    最后,在灰背雄鸟挨了几个大逼斗,褐背雌鸟叨完最后几粒钓鱼的窝料。

    扑扇著翅膀绕著骆一航蹦躂,老公都不要了。

    就一门心思,“还要~~”、“还要~~”

    “吃点得了,哪能老吃啊,再撑坏了肚子。”骆一航盘腿坐下,又从口水包里掏出个平板电脑。

    两只白尾又开始骂街。

    该,该骂。

    人家两口子在荒郊野外风餐露宿的,啥时候吃饱过。

    就你那一小把,捏著撒的,还撑著,像话么?

    抠门就说抠门,別找藉口。

    “还想吃啊?”

    俩鸟点头。

    骆一航打开平板,点开几张照片。

    衝著东南方一指。

    “先给我干活,往那边飞,把这几种东西给我叼回来,找来就还有的吃。”

    俩鸟继续嘰嘰喳喳,没听懂。

    这个笨啊。

    骆一航反覆又教了好几遍,可算是教明白了。

    两只白尾展翅高飞,直奔正南。

    “哎呀。”骆一航直拍大腿啊,“这个笨啊,方向搞错啦。”

    一把窝料算是浪费了。

    算了算了,本来也没指著它俩。

    鸟嘛,本来就笨,一只两只肯定不成。

    所以骆一航准备的是一包窝料,猫七七辛辛苦苦扛过来的。

    “赤背悬晴空,振翅定狂风。”

    两只白尾鷂飞走后,紧跟著落下一只红隼。

    骆一航低头它抬头。

    俩人大眼瞪小眼。

    “尼玛这小玩意,还是个猛禽??你娃还没只燕子大,猛个球球啊。”

    ——

    小玩意当然是猛禽,红隼,属老鹰的。

    气急了蹦起来叨骆一航脚指头,噹噹当连著好几下,都没破皮。

    你说猛不猛?

    可萌了。

    不过这玩意就不能餵窝料了,它吃肉的。

    不过没关係,准备著呢。

    骆一航从口水包里又掏出个小铁盒,打开里面装的是麵包虫。

    养了好几天,肥著呢。

    捏出几条餵给小东西。

    嘎嘣脆鸡肉味,一口一包油。

    大肥虫子吃著可美。

    吃完之后听完交代,问明白了带东西回来还有一餐。

    小红隼嗖的一下就飞走了。

    一道红光直奔西南。

    这回方向没错。

    吃肉的就是比吃素的聪明。

    “林间苍影过,横纹如裂帛。”

    这回终於来了个大的。

    跟个大公鸡似的苍鹰,带著起床气来的。

    脾气还挺暴躁,上来就伸爪子去抓丁小满。

    丁小满能惯著它?

    一巴掌抽过去,老实了。

    骆一航再拿点好吃的安慰安慰,又添一个帮手。

    不过这大鸟不吃素,也不吃虫子。

    骆一航从兜里掏出两根虾干,就是丁小满它们仨最爱的小零食。

    没敢放包里,放包里的话路上就肯定全没。

    这仨猫娃子,偷吃精明著呢。

    ——

    猫娃子都喜欢的小零食。

    苍鹰哪儿吃过这好东西啊。

    一口一个嘎嘣脆,当场就要拜义父,世世跟隨吃香喝辣。

    “滚蛋,先干活,看看你的本事。”

    吃肉的就是聪明。

    一句话。

    苍鹰腾空而起,跟个小轰炸机似的直奔东北。

    尼玛又飞错了,还是满拧————

    唉,这帮鸟,愁死。

    这片水边空地。

    鸟来鸟往络绎不绝。

    “暗处烁宝光,一鸣惊四方。”叫声好听又漂亮的蓝喉歌鴝。

    而且才只有桌球大小,圆滚滚的真可爱,想要,想揣兜里。

    “霜眉点褐襟,林影独穿梭。”长得老气又难看的白眉鶇。

    成群结队拉了满地鸟屎。

    撒把窝料赶紧吃完干活。

    “静棲一枝,飞掠捕蝉急。”安安静静轻轻巧巧掛在枝头的北灰鶲。

    叼走几条麵包虫开开心心飞走了。

    “金眉纤影,叶底觅春秋。”飞的高高的,比核桃还小的黄眉柳鶯,长得是真好看啊。

    多乖的孩子啊,长得还好看,只叼走三粒窝料就飞向西南。

    “蓝裳染赤,顾盼生辉。”跟个小芒果似的,尾巴一翘一翘从草从里蹦出来的红胁蓝尾鴝简直太可爱了。

    窝料吃几口,麵包虫也要吃两条。

    小肚子吃的圆滚滚,蹦蹦跳跳干活去了————蹦的???

    那毁了,这趟回来它得蹦半个月。

    其他还有什么黑喉石鹏、磯鷸、绿翅鸭、赤颈鸭————

    长得都丑,给两口吃赶紧干活去————

    不愧是云南西双版纳啊,鸟是真多。

    仅仅上半夜。

    骆一航足足餵了得有三百多只鸟,种类三四十种。

    大大小小吃荤吃素的,全餵一肚子好吃食赶紧干活去了。

    而丁小满它们仨也都没閒著。

    原始森林里不光鸟多,野兽也多。

    它们仨不断的在干仗,驱赶著各种大小动物。

    丁小满的大巴掌,抢的都快冒火星子了。

    还叼著一只大辣条在那摔著玩,左右的摔啊,piapia的。

    可真是过足了癮。

    小小满更是吼叫连连,不断释放著猛兽威压。

    就连猫七七都上手了,跟一只长得像黄鼠狼的大松鼠大战三百回合,活生生给松鼠累趴了,四爪朝天呼呼大喘气。

    太惨了,不忍心看。

    而到了下半夜。

    飞出去干活的鸟们,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出去三百多只,回来一百多只。

    剩下的,要么没飞到,要么没找回来。

    动物干活嘛,还想咋样,能有些被吃的勾著记得回来就不错啦。

    回来的这些还真不赖,还都没空著手,还都干活了。

    有的抓著几根草,有的叼著片叶叶。

    骆一航让他们去找的,就是草和树叶。

    虽然,九成九都找错了。

    就像那只要拜义父的苍鹰,尼玛劲还真大,飞的也真快,叼了个树枝回来。

    树枝上还掛著个果子。

    热情果————

    尼玛几个小时飞出去五十多公里,都飞到勐海热情果基地去了。

    偷果小贼,找打!

    虽然错的多,但是基数大啊。

    百十种草草叶叶里面挑挑拣拣,还真把骆一航要的东西给凑齐了。

    本来要它们找的种类也不多。

    由此可见,西南那边种的面积还真挺大。

    把样本收好。

    给“功勋卓著”的鸟们分了窝料、麵包虫和小虾干。

    远处天边也已泛起鱼肚白。

    骆一航站起身,喊回来三个滚的脏兮兮的猫娃子。

    回家,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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