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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我都接着!

    宁拙的这个兵器战阵是怎么回事?」

    「他在临阵改阵!」

    「这种压力下,他竟还在改良战阵?」

    观战的修士们旋即也意识到了这个真相,一时间纷纷动容,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

    流金客越打越难受。

    他的九窍血金胎对他极其适用,一直都在反哺他。单凭这一项,就能和宁拙的种种补充手段之和媲美。

    可反哺再强,也弥补不了战局的倾斜。

    流金客逐渐陷入下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轮斩阵前后夹击,左右围攻,打得皮开肉绽,逐渐攻少防多。

    「不,我绝不能输!」流金客战意如火,遭受挫折,陷入下风,反而更让他不想去放弃。

    「我堂堂金丹修士,怎可能再输个一个筑基中期连续两次?」

    「尤其是第二次,我掌握如此多的重宝!」

    流金客几乎要咬碎牙齿,拼命死撑。

    众人看得哑然一片。

    开战前还气势汹汹的流金客,宛若下山猛虎,现在却成了四处逃窜的流浪狗一般,被宁拙四处撑着打。

    尤其是来自流云峰势力的修士,看到这一幕,无不脸色阴沉,或者咬牙切齿。

    他们全力武装了流金客,针对宁拙的种种机关手段,但宁拙此刻却用了守拙轮斩阵打得流金客四处乱跑。

    这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金石为开术能瓦解寻常的机关造物,但这些玄兵甲却是浑然一体的,无法拆解。」

    「机关术还能如此运用么?」

    「宁拙的阵道水准难以估量!这样的手段,非得是机关术、布阵两项技艺都得极其高深才行。」

    「改天我也去玄甲洞,买些玄兵甲来试试。」

    伴随着战斗继续,宁拙腰间的法池光辉,逐渐黯淡下来。

    这已经是第三座了。

    五气归元丹连续服用,药力虽强,却也让宁拙的经脉微微胀痛。云潮回元符燃尽,化作灰烬,从衣襟内飘落。

    至于汲灵匣终于咔擦一声,内部机关过热爆裂,匣盖掀开,喷出一股青烟。

    宁拙直接将其收入储物腰带之中。

    围观的修士们纷纷眼前一亮,觉得战况又发生了变化。

    「宁拙为了持续战斗,准备了很多手段,但现在这些手段都要用尽了。」

    「守拙轮斩阵让我大开眼界,但这个手段对于法力的消耗过大了。」

    「没错。里面不乏有金丹级别的玄兵甲,而宁拙不过区区筑基中期而已。若他是金丹级别的修士,流金客没有一点获胜的希望。但事实是宁拙只是筑基!」

    「他没法力了!」

    「流金客还有九窍血金胎!」

    「只要再拖一会儿,宁拙恐怕撑不住。」

    流金客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精神一振,胸口九窍血金胎再次狂跳,金红光芒照得他脸色十分狰狞。

    他在心中咆哮:「我的坚持是对的!」

    同时,他在口中呐喊:「宁拙,你的法力要尽了!这一战终究会是我赢!」

    宁拙抬眼看他,眼中却没有一丝惊慌,反而透露出一抹遗憾之色。

    「终究,还是要结束了么?」他轻声叹息。

    下一刻,将最后一座法池彻底开启。

    五色光华猛然灌入气海。

    与此同时,守拙轮斩阵骤然收缩!

    刀、剑、斧、钩、拳、盾、老寒腿等玄兵甲齐齐归位,内外两轮在一瞬间叠合。原本分散承接的阵势,仿佛忽然化作一口旋转的兵刃磨盘。

    斧兵先落。

    流金客双臂硬挡,冲势顿止,金甲再次裂开。

    刀甲借斧势余震斜斩,斩在裂痕边缘,冷酷至极地将裂口扩大。

    剑兵如一线冷星,刺入裂口深处,立即金血飞剑。

    钩兵绕后,钩住流金客肩甲,猛地一扯,让他上身失衡。

    老寒腿从下方踹中他膝侧,寒劲爆发,令他的下盘也随之一滞。

    拳甲与盾甲一左一右撞来,逼住他所有退路。

    最后,刀、剑、斧、钩四件金丹玄兵甲,同时轮斩!

    寒光如环!

    兵影如月。

    流金客瞳孔骤缩。

    那熟悉到让他神魂发冷的危机,再度袭来。

    脖颈!

    又是脖颈!

    他想退,却被千斤坠反过来拖住步伐。

    他想以金血爆发,却被剑兵刺入金甲裂痕,金血流转滞了一瞬。

    他想催动九窍血金胎,可胸口刚亮,老寒腿的寒劲便顺着下盘冲上,令他气血转折慢了半息。

    半息,已经足够。

    锵锵锵锵!

    四件金丹级的玄兵,交替斩在了他的脖颈上。

    这一次,不是焚血破金斩那样的火焰大刀,而是来自守拙轮斩阵。

    刀甲斩开金甲,剑兵定住血路,斧兵震散护体金力,钩兵扯偏重心。

    四者合力,四击叠加,硬生生在流金客脖颈处斩出一道冷冽寒线。

    噗!

    金血喷涌。

    流金客的头颅,再一次飞起。

    场中刹那死寂。

    随即,哗然声像潮水般爆发!

    「又斩了!」

    「宁拙又斩下流金客的头!」

    「没有想到这一次不是火法,而是战阵!是玄兵甲组成的战阵!」

    流金客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眼圆睁,仍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而他的无头身躯还向后跟跄倒退了两步,然后定格在原地,静止不动。

    他胸口九窍血金胎疯狂跳动,金红光芒如失控一般疯狂闪烁。

    没有用了。

    流金客再一次战败!

    宁拙却没有乘胜追击。

    他缓缓抬手,令守拙轮斩阵停下。

    玄兵甲悬在半空,刀剑斧钩冷光流转,像一群沉默的刽子手,静静等待着。

    观战的修士们面露疑惑之色。

    按照宁拙和流金客的挑战约定,这是一场生死战。但为什么宁拙不下死手呢?

    宁拙在等。

    果然,片刻之后,流金客喷出的金血像活物般倒流。头颅化作一滩金液,迅速流回脖颈断口处。金液翻涌、凝聚、塑形,最终重新化作流金客的头颅。

    他猛地睁眼,猛然倒退了几大步,手扶着头颅,大口喘息着。

    「我、我又活了?我没有死?!」

    但这一回,他没有任何惊喜,只有惨白到极致的恐惧。

    第一次断头,他尚能安慰自己是轻敌。

    第二次断头,他再无借口。

    他得了九窍血金胎,得了惊群哨、千斤坠、震破雷珠、断缘刀符,得了金石为开术,得了诸多丹药和流云峰势力暗中资助,但这一战,他仍旧被宁拙斩了头。

    甚至这一次,宁拙根本没有使用出,他忌惮不已的火法。

    而是硬生生地用战阵,把他打崩了!

    流金客望着悬在半空的玄兵甲,又看向宁拙平静淡漠的脸,再也生不出战意。

    「我认输。」流金客声音沙哑。

    这三个字出口,他像是被抽走全身力气,整个人都佝偻了一些。

    宁拙点头,面露微笑,语气温和:「师兄想要认输,也无不可。」

    流金客脸颊抽搐。

    他现在最怕听宁拙这般温和说话。

    因为他清楚,这种大族子弟的温和之后,藏着冷冽锋锐的刀兵。

    流金客道:「这是一场生死斗,你能饶我性命,是有其他打算。说吧,你想要我怎样?」

    宁拙思考了一下,然后扫视观战诸修,他淡淡地道:「此战师兄败了,需交出此战所得,专用于针对宁某之法术、符箓、法宝,以作断头之诺了结之礼。」

    场边顿时骚动起来。

    尤其是流云峰诸势力的修士,脸色都变了。

    流金客不敢看这些人,而是仰天长叹一声:「技不如人,奈何奈何。」

    接下来,他便咬着牙,将宁拙所要求的宝物、法术等等,一件件交出去。

    惊群哨、千斤坠、断缘刀符、未用完的震破雷珠,剩下的金髓续命丹、避焰护血丹、

    铁骨定僵丸等等。

    最后,是金石为开术的玉简誉本。

    到了九窍血金胎,流金客犹豫了一下,终究开始挖开右胸皮肉,将这件奇异宝材忍痛取出,手指颤抖着交托给了宁拙。

    九窍血金胎再好,也是流金客的路,对宁拙并不适用。

    宁拙接过金石为开术玉简时,眼底有一丝微不可察的亮光。少年更看重这个。

    这门术法曾让他的机关飞鸟大量崩解,可落到他手中,便是另一回事。机关拆解、机关防蚀、临场补缺,以及反制他人机关,都能从此术中得到启发。

    宁拙将战利品一一收起,最后看向流金客:「师兄,断头之诺,今日便算了结。」

    流金客脸色灰败,什么都不想说,转身便要离场。

    宁拙却忽然抬头,目光越过流金客,望向场边那些来自流云峰诸势力的修士。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演武场:「诸位送来的手段,宁某见识了。

    场边霎时一静。

    许多人脸色骤变。

    流金客心生强烈的不妙感受,驻足转身,看向宁拙。

    宁拙脸上有一抹淡淡的微笑,白衣在风中轻轻拂动,身形挺拔如剑。

    「惊群哨乱我机关鸟,金石为开术拆我机关,千斤坠压我速度,震破雷珠破我防御,断缘刀符斩我悬丝。」

    「还有丹药、重宝,助流金客师兄续航。」

    「很好。」

    他轻轻点头,语气竟有几分真诚。

    「诸位费心了。」

    这四个字落下,许多人心头都是一沉。

    宁拙没有点名。

    但他几乎把所有间接参与此次演武,资助流金客的势力,都隐晦地点了个遍。

    宁拙目光平静,继续道:「若还有什么手段,不妨继续施展出来。」

    「在下都接着!」

    这一刻,他气势勃发,吹得自身白衣猎猎。

    四件金丹玄兵甲悬在他身后,刀、剑、斧、钩皆带战痕,锋芒未减。老寒腿等旧玄兵甲残破不一,有的裂纹密布,有的灵光黯淡,却仍旧列阵不散,如一群浴血而立的老兵。

    宁拙的气息其实并不强盛,只是筑基中期而已。

    但两次击败金丹级修士,尤其是第二次,是全副武装的流金客,是尽情近战而败北的流金客。

    在场许多人看向宁拙,心中却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宁拙望着四周,语气稍变,夹带着一股受害者的悲愤:「我与你们本来无仇无怨,我只是想要还债而已。

    「」

    「但这个梁子既然已经结下,我宁拙绝非孬种,我南明寨上下也没有怕事的人!」

    「流云峰,我冲定了!」

    「这个人的命,我也给你们留下来了。」

    宁拙说到这里,手指向流金客。

    流金客听到这话,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慌乱至极:「怎么,怎么还有我的事儿?!」

    宁拙道:「你们不是想要阻止我吗,不是想要算计我吗?」

    「来吧。」

    「再来一次!」

    「不管你们如何武装流金客师兄,不管如何增强他,我都能再一次地斩下他的头颅。」

    宁拙语气声音沉静,却掷地有声。

    绿茶社女修垂下眼帘,指尖轻颤。

    鸟兽庄御兽师沉默不语,脚边的犬兽低低呜咽,被他按住脑袋。

    扩土盟修士面色阴沉,袖口山脉纹微微发亮,又迅速熄灭。

    雷云会弟子眼中雷光跳动。

    断水刀阁刀修缓缓握住刀柄,最终又松开。

    曹贵则眼眶微红,补丁孙等人则是激动得满脸涨红。

    司徒星站在人群中,看着宁拙,久久无言。

    「第二战,流金客仍旧没有逼出宁拙更多底牌。」

    「至少我还未见到那尊金丹傀儡。」

    「他在把流金客当做棋子,挑衅几乎所有的流云峰上的大势力。」

    「关键是,他不是孤家寡人,而是背靠南明寨。他身后同样有元婴级的存在撑腰。」

    「厉害,战力厉害,手段更是厉害!」

    「宁拙,不愧是你啊,不愧是击败了我的男人。」

    演武场中央,宁拙收起玄兵甲。

    流金客立足原地,瞪着宁拙,脸上有着强烈的悲愤。

    他被宁拙饶了一命,但还是被宁拙死死利用。

    他当然想要挣脱这个漩涡,但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不可能的,流云峰的那些势力不会放过我。」

    「宁拙这天杀的小子,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

    「黑,太黑了。」

    「这些大族子弟真的是吃人不吐骨头。我为什么要招惹这样的人物?!」

    第二战,流金客已经被宁拙彻底打服了。

    他重活过来,再没有胆气,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无穷无尽的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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