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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 一起回国

    1999年的港城,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亚洲金融风暴过后残留的寒意。

    尽管得益于陆阳这只“蝴蝶”的提前扇动翅膀,港城在金融层面的损失远小于原来的历史轨迹,避免了索罗斯们更疯狂的掠夺,但实体经济,尤其是倚重资本流动与信心的房地产行业,却如同被重拳击倒的巨人,迟迟未能真正站起身。

    触底?

    市场谈论这个词已经麻木。

    更残酷的现实是,底部似乎深不见底。

    曾经的繁荣泡沫被戳破,留下的是一片狼籍与深切的怀疑。

    楼价一跌再跌,成交冰冻,无数中小地产商破产,即使是屹立不倒的巨头,也纷纷收缩战线,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这股寒意,甚至穿透了太平山顶缭绕的薄雾,笼罩在那象征着港城顶级财富与地位的豪宅群落之上。

    这是一个抄底的黄金时代?

    理论上是的。

    但实际上,敢于入场的资本屈指可数。

    信心,比黄金更珍贵的东西,在风暴过后,被碾成了齑粉。恐慌性抛售时有耳闻,但承接盘却虚弱无力。

    豪宅市场,这个曾经被视为最坚挺的堡垒,如今也门可罗雀。

    在原有时空,1996年,日商和田一夫雄心勃勃地从汇丰银行手中整体收购了位于普罗道的十号大班屋群,豪掷3.6亿港币,一时风光无两。

    而如今,1999年,如果有人想将同样的物业打包出售,别说3.6亿,就算是2亿甚至跌破2亿大关,市场都可能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无人问津。

    价值的大幅缩水是所有持有者必须面对的冰冷现实。

    然而,陆阳是不同的。

    他踏入这个棋局的时间点,远比和田一夫要早更要精准。

    早在金融风暴酝酿之前,在港城地产最后的疯狂尚未达到顶点时,他就敏锐地嗅到了风险,同时也看到了未来那惊人的反弹弧线。

    因此,他出手时,目标明确,代价低廉,普罗道上的这组大班屋群,他在1994年仅以1.2亿港币的价格便从汇丰银行手中纳入囊中。

    此刻,若他愿意将这组物业整体抛出,即使在这市场冰点,咬咬牙,2亿港币左右的价格大概率也能找到接盘的买家。

    这意味着,短短几年,账面浮盈就有数千万港币。

    在这个哀鸿遍野的市场里,这已是一份相当亮眼的成绩单。

    但陆阳会这么做吗?

    答案是否定的。

    作为一个洞悉未来二十年轨迹的重生者,他太清楚脚下这片土地蕴藏的爆炸性升值潜力。

    风暴后的港城房地产,并非一蹶不振,而是在积蓄力量。

    只需迈过千禧年的门槛,随着内地经济的强势崛起和CEPA协议的逐步落实,港城楼市将率先从豪宅市场开始回暖,然后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路飙升,势不可挡。

    历史坐标清晰地刻在他脑中:

    2003年:原有时空,和田一夫重建后推出的普罗道十号项目,虽亏损5000万但仍以3.2亿港币易主。

    2009年:经著名影星周星星与离电集团合作购入并成功分割改造后,仅仅其中拆出的一栋,普罗道十六号,便以3.6亿港币转手。

    同年,另一栋拆出的普罗道十八号也卖出3亿。

    2011年:普罗道十号主体本身更是创下8亿港币的惊天成交价,刷新亚洲屋苑式洋房的单价纪录!

    这哪里是低谷?

    这分明是躺在金矿上打盹!

    陆阳的目标从来不是蝇头小利的“几千万”。

    他图谋的是未来十年、二十年后,那以十亿计的惊人增值回报!

    现在卖掉?那简直是蠢到家的行为。

    他不仅不卖,更要精心打磨这颗蒙尘的明珠,让它未来绽放出远超历史的光芒。

    关键在于“改造”。

    原有时空,周星星和离电集团的思路给他指明了方向,将这庞大的“大班屋”群,按照现代顶级富豪的居住需求和产权独立性,进行分割改造,创造出四到六栋独立、私密的顶级山顶别墅。

    这才是价值最大化的王道。

    过去的难点在于,缺乏一个既有国际视野、顶级审美,又深谙港城乃至华人圈顶级富豪心理,同时能精准把控品质与成本,值得他完全信任的核心操盘手。

    现在,这个人选找到了。

    既然接下了这个沉甸甸的任务,杜玲玲立刻展现出她严谨高效的作风。

    在陆阳离开法兰克福前的半个月里,她没有沉迷于与他的温存,而是全身心投入到对“普罗道大班屋”的研究中。

    她搜集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

    历史脉络:这座建筑群的历史、历任所有者、建筑风格是典型的英殖时期大班屋风格,带有维多利亚和乔治亚元素。

    物理特性:详细的建筑图纸、结构报告、地质勘测数据、面积分布、原始格局优缺点分析。

    法律法规:港城山顶物业开发的严格限制、改造条例、地契条款、环保要求。

    市场参照:同一时期港城其他顶级豪宅的交易案例、改造案例,以及国际顶级住宅的设计趋势。

    她几乎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港城山顶豪宅专家。

    脑海中,各种改造草图不断浮现、推翻、再勾勒。

    如何最大化利用地块的稀缺景观?

    如何在保留历史韵味的同时注入现代奢华与舒适?

    如何合理分割产权,确保每栋独立别墅的私密性和价值?

    成本预算如何精准把控?

    时间在密集的研究和初步构思中飞速流逝。

    半个月后一架从法兰克福起飞的波音747客机,穿透厚厚的云层,平稳降落在港城大屿山赤鱲角国际机场。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结束,杜玲玲踏上了这片充满挑战与机遇的东方之珠土地。

    机场到达大厅,一行人早已等候多时。

    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高挑、气质干练的年轻女子。

    她有着一头柔顺的金棕色长发,五官立体精致,深邃的眼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正是陆阳口中的“1/8华人血统”的混血儿雪莱。

    雪莱出生于英国一个没落贵族家庭,母亲是有着东方血统的舞女,复杂的出身让她既带有英伦的优雅,又有着东方含蓄的坚韧。

    作为最早一批跟随陆阳在港城布局的核心成员之一,她深知自己现在的位置有多关键,也深知眼前这位即将抵达的“杜总”,是何等人物。

    “雪莱姐,杜总的航班落地了。”助理小声提醒。

    雪莱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努力压下心中的忐忑。

    新老板来了,而且是陆先生如此重视的人物。

    她能感受到这位新老板的到来,意味着自己在港城“代管”时代的终结。

    未来是去是留?

    新老板是否好相处?

    会不会觉得她碍事,直接换掉自己?

    失业的阴影曾在她的青少年时期如影随形,那份恐惧感此刻悄然爬上心头。

    她强迫自己露出职业化的、得体的微笑。

    很快,目标人物出现在视野中。

    杜玲玲穿着剪裁精良的米白色风衣,步履从容,气场内敛却强大。

    即使长途飞行略显疲惫,那份骨子里的自信与优雅也未曾稍减。

    她的目光锐利,扫过接机人群,瞬间便锁定了为首的雪莱。

    这特征太明显了。

    陆阳则走在杜玲玲身旁半步之后的位置,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随行。

    “您好,杜总!一路辛苦了!”雪莱快步上前,带着无可挑剔的礼貌伸出手,用流利但稍带英伦腔调的普通话问候,“我是雪莱,负责您在港城期间的工作和生活衔接。”

    杜玲玲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审视:“你好,雪莱,我是杜玲玲。”她的手温润有力,声音平稳。

    “杜总,请问您是先去下榻的别墅休息,还是先去公司?我好安排。”雪莱态度恭敬,主动提出交接,“公司这边的文件和账户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随时可以为您汇报移交……”

    “不必着急。”杜玲玲打断了雪莱的话,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你先按部就班地工作,把过去两年经手处理过的所有重要项目的文件资料,整理一份清晰的目录和摘要,连同原始文件复印件,送到山顶别墅来,我需要时间先了解清楚整体情况。”

    她没有选择一下飞机就夺权,反而展现出上位者的从容与自信。

    她的权力来源于背后男人的绝对信任和赋予,无须通过急吼吼的交接来彰显。

    只要陆阳的支持在,她随时可以无缝接管一切。

    这份笃定,让雪莱心中稍安,却也更加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好的,杜总!我明白了,我会尽快整理好送过去。”雪莱连忙应道。

    陆阳全程未发一言,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着杜玲玲对雪莱的初次“交锋”。

    他嘴角似乎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对自己挑选的人选的表现颇为满意。

    车队沿着蜿蜒的山路盘旋而上,最终停在了太平山半山腰一处视野开阔、闹中取静的奢华别墅前。这是陆阳提前为杜玲玲母子准备好的临时居所,同样属于他名下资产的一部分。

    安顿下来后,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陆阳和杜玲玲。

    窗外是港城璀璨的万家灯火,维多利亚港的夜色美不胜收。

    杜玲玲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繁华,忽然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啧啧,陆大老板,没想到你在港城的‘女下属’,质量都这么高啊?雪莱…金发碧眼,混血儿,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真是难得的人才呢。”

    她特意在“女下属”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陆阳一听,顿感头大,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一脸苦笑加冤枉:“杜姐姐你明鉴!天地良心,我对雪莱绝对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纯粹的工作伙伴!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她能力强,做事稳妥,身后还有英吉利贵族血脉,我才让她负责这边的协调,仅此而已!”

    他恨不得指天发誓,以证清白。

    他可不想后院失火,尤其是在杜玲玲刚刚接手重任的这个节骨眼上。

    杜玲玲看着陆阳那副急于辩解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丝促狭。

    她轻哼一声,走到陆阳面前,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他的胸口:“哼,谅你也不敢!这次先饶了你。”

    她当然知道雪莱对陆阳的重要性在于能力而非其他,但偶尔敲打一下这个“花心大萝卜”,看他紧张的样子,也别有一番情趣。

    这也是一种宣示主权的方式。

    小小插曲过后,杜玲玲恢复了正色。

    她是个极其理智的女人,深知陆阳不可能只为她一人停留。

    既然选择了他,接受了这种复杂的关系,独占欲只会让自己痛苦,也会让他为难。

    “好了,”她语气变得柔和,“港城这边你该安排的都安排了,我也算初步安顿下来了,接下来我要全力以赴啃山顶那块硬骨头了。”

    她看向陆阳,眼神清澈而坚定,“你不用一直陪着我。鹏城那边肯定一堆事等着你,还有…明月妹妹那边,你也该回去了,我一个人能行。”

    陆阳心中微微一动,对杜玲玲的这份“懂事”和“大局观”既感激又有些心疼。

    他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辛苦你了,玲玲,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或者直接找雪莱,她不敢怠慢。”

    “知道啦,大老板。”杜玲玲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带着一丝依恋,但很快洒脱地推开他,“快走吧,过两天你忙完公司的事情,有空了再过来看我和儿子。”她指了指楼上婴儿房的方向。

    陆阳心领神会,这种“通情达理”正是他维系复杂关系网的基石。

    他点点头,不再留恋:“好,我让阿龙他们留一队人在这边听你调遣,保护你和孩子的安全,有事直接吩咐他们。”

    他又叮嘱了几句,便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看着陆阳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坐进等候的车里,杜玲玲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斗志。

    她走到窗边,目光越过半山,仿佛穿透夜色,投向了更高处那片属于普罗道大班屋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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