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一心文学 > 我,最强毒士,女帝直呼活阎王 > 第1759章背后的人,第三只手!

第1759章背后的人,第三只手!

    另一边。

    王腾被斩的消息,已经传遍了长安。

    原本沸沸扬扬的六科黑幕之说,也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偌大的长安城,再也没人说王腾怀才不遇,更没人再说锦衣卫平白无故的抓人。

    毕竟王腾不但在满朝文武面前亲自证明了自己,还用自己的脑袋为六科取仕的清白盖上了一枚血淋淋的大印。

    那些此前替王腾喊冤的说书人,也全都在一夜之间换了话本。

    昨日还是《王家麒麟困浅滩,活阎王嫉贤妒能》。

    今日便成了《三万两保释金引发的灭门惨案》。

    还有人将王腾在金銮殿上的几幅绝对编成了小曲,长安孩童全都自发的满街传唱,这可吓坏了家中的大人。

    他们连忙捂住自家孩子的嘴,还顺手给了一个他们最喜欢的大比斗。

    这倒不是怕王腾泉下有知,主要是怕被武曌听见,全家一起下去陪王腾。

    而随着王腾的身死,六科前三甲的授官文书,也在同日正式送往六部、翰林院、大理寺、太医院、军器监与司农寺。

    大乾第一次六科取仕,彻底站住了!

    “……”

    与此同时。

    锦衣卫衙门。

    一间密室之内。

    十几份口供与数张钱庄的兑票,正整整齐齐的摆在桌案上。

    高阳坐在主位。

    张平、张寿兄弟则是分别站在两侧。

    朱三则缩在角落,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高阳翻开最上方的一份口供,淡淡问道,“查得如何了?”

    张平脸色凝重,抱拳道。

    “回高相,最早替王腾造势的那批人已经查清了。”

    “王腾参加六科考试之前,王世安便花费重金买通了说书人、酒楼伙计与一些书院学子,四处吹嘘王腾的才名。”

    “《论士之立志》也是他找人代笔,再故意传遍长安的。”

    “王腾那会儿考了三天三夜,他找人吹了三天三夜!”

    “因此王腾前百不入,又因买题被抓以后,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才会引起如此大的争议。”

    高阳点了点头。

    这一点,并不出人意料。

    若不是王世安先将王腾吹上了天,其他人纵然想要借题发挥,也不会挑中这样一个草包。

    只能说,造化弄人!

    张平继续的道。

    “之后突然涌出的那批人,绝大部分都与燕国罗网有关。”

    “他们想要借王腾的名声来挑动落榜的世家学子,污蔑朝廷刻意扶持寒门、打压世家。”

    “不过……”

    张平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一顿。

    高阳抬起眼,双眸深邃的道。

    “不过什么?”

    张平看向高阳,沉声道,“锦衣卫顺着那批人往下查时,发现长安城还有一批人也在暗中替王腾造势。”

    “他们人数不多,行事却极为谨慎。”

    “就连所用的银子皆是旧银,中间还经了几家赌坊、当铺和地下钱庄,几乎查不到源头。”

    张寿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钱庄兑票,将其放到桌上。

    “我们追到城南一处民宅,抓住了其中一个人。”

    “可此人刚被锦衣卫围住,便咬碎了藏在牙中的毒囊,当场毙命。”

    密室内骤然一静。

    朱三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

    一旦被锦衣卫抓住便直接服毒,这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养得出来的死士。

    张寿也开口道,“这屋中没有账册,也没有往来的书信,我们只找到了几张尚未散出去的传单。”

    “但从纸张与墨迹来看,这些东西与燕国密探散出去的并非同一批。”

    “换句话说……除了燕国密探,还有第三只手,也在推着此事往前走!”

    朱三听得心头一跳,忍不住的开口道。

    “除了燕国,还能有谁?”

    “难道是江南的地方世家?”

    张寿点了点头,十分赞同的道。

    “六科取仕令寒门与百工入仕,这本就动了他们的利益。”

    “他们借王腾质疑六科,也合乎他们的目的。”

    张平也开口附和道,“下官也是如此认为。”

    “六科取仕之中,寒门出了大半魁首,明经科又出了王法入佛门之题,摆明动了江南世家与佛门的利益。”

    “他们想要毁掉六科,合情合理。”

    朱三连忙附和。

    “对对对!”

    “肯定是世家!”

    “那些世家有钱、有人、还有遍布天下的商号,养几个死士算什么?”

    “李文轩、林照野这些世家子弟都在长安,他们就是世家伸进长安的手!”

    张平和张寿再次点头,这也是当下最合理的推断。

    然而。

    高阳却摇了摇头。

    “本王倒觉得不是他们。”

    嗯?

    此话一出。

    张平一怔。

    张寿也猛地抬头。

    朱三更是一脸的茫然。

    “不是地方世家?”

    “那还能是谁?”

    高阳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案,缓慢而富有节奏。

    “世家当然想毁掉六科,但他们的手没有这么不干净。”

    “世家做事靠的是宗族、门生、商号、书院与地方官。”

    “他们擅长用名望压人,用礼法逼人,也擅长在朝堂上结党,可让一个无名无姓的死士,专门负责给说书人递银子,一旦被抓,便立即服毒……”

    高阳摇了摇头。

    “这不像是世家的做法。”

    “他们养得起死士,却不会为了几个说书人,轻易折损这种人。”

    “更重要的是世家想反对六科,会让他们写文章、聚士林、联名上书,而不是像老鼠一样躲在地底下,只求长安越乱越好。”

    张平的眉头紧蹙。

    他自然不会怀疑高阳的判断,不由得有些思绪全无的道。

    “高相,那会是谁?”

    高阳没有立即回答。

    他只是缓缓的转过头,一双目光落在朱三的身上。

    刷!

    朱三虎躯一震!

    他整个人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高相!小人已经弃暗投明了啊!”

    “小人现在生是锦衣卫的人,死是锦衣卫的鬼!”

    “上次卖题是小人不对,可小人后面不是戴罪立功了吗?”

    “下次大人若还要卖题,小人继续扛着那块奉旨卖题的牌子去卖!”

    “无论是明经、明法、明算,还是佛门辩法的题,小人全都能卖,只求大人别砍了小人啊!”

    高阳:“……”

    张平:“……”

    张寿:“……”

    密室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高阳脸色发黑,有些没好气的道。

    “本王在你的眼里,就这么像是过河拆桥的人?”

    朱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脑袋又疯狂的摇动。

    “不像!”

    “一点都不像!”

    “高相一看便是宅心仁厚、重情重义之人!”

    朱三的嘴上虽然这么说。

    但他那双惊恐的眼睛,却将心里话说得明明白白。

    您不是像。

    您就是!

    高阳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的跳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朱三和王腾没有被分到一个考场,实在是大乾文坛的一大损失。

    张平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看向朱三,眼中精芒一闪。

    “高相说的,难道是天香赌坊的大当家?”

    轰!

    朱三闻言,骤然抬头。

    张寿的脸上也露出一抹震惊。

    天香赌坊的大当家!

    那个在六科开考以前,便诱使礼部官员顾清源欠下巨债,又让朱三大肆售卖试题,最后连卖题所得银两都没有拿,便提前逃离长安的神秘人!

    是他?

    高阳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一个赌坊的大当家,却先让礼部官员沾上赌瘾,再故意放贷,等他缺钱以后,引诱他用试题抵债,之后又劝朱三去碰诛九族的大罪。”

    “可他却连赚到手的钱都不要,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是再加上燕国主导这一出戏,他顺势而为的来一起推动。”

    “你们不觉得,这盘棋下得很好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