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
太上长老轻叹一声，心中怒意消散大半。
他此番前来，本就是为请始祖出关御敌，如今得知始祖早有嘱托，心中顿时安定不少。
只要那莫凡敢踏足撼山族疆域，始祖定然会破关而出、坐镇御敌！
心中巨石落地，太上长老不再纠结，沉声挥手：“走，随我回去，全城严守备战！”
一众长老应声离去，禁地入口的两名守卫方才悄然松了口气。
其中一人苦笑着低语：“还好他们未曾强行闯禁，若是让众人知晓始祖早已离关，前往金晶族求援，我二人必死无疑！”
“没办法。”另一人摇头轻叹，“始祖临行前特意嘱咐，命我二人以此说辞稳住人心。
若是让族中知晓始祖不在，大敌未临，我撼山族内部必先自乱，届时不战自溃。
如今，只能祈祷始祖尽快从金晶族归来。”
二人话音刚落，“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轰鸣骤然响彻天地，整座撼山城剧烈震颤，大地微微开裂！
“出事了！”
两名守卫神色剧变，猛地抬头望向天际：“声响源自天穹，莫非是那万古大帝已然杀至！？”
两人当即抬眸，同时磅礴神念尽数祭出，直奔地面而去。
只见原本澄澈的北山天穹，骤然被一股恐怖巨力撕裂，一道横贯万里的狰狞空间裂隙骤然浮现，虚空风暴在裂隙中翻涌肆虐，威压席卷整座撼山城！
两道身姿卓绝的身影自漆黑裂隙中缓步踏出，一男一女，凌空而立，气度凛然。
正是跨越域界、踏临北山域的莫凡与小白！
天际异动惊天动地，瞬间惊动了撼山城所有修士。
族中诸位长老第一时间破空腾空，尽数立于结界之前，神色凝重、眸光紧绷，死死锁定虚空之中的两道身影，周身灵力尽数紧绷，如临大敌。
为首的撼山族太上长老压下心中滔天惊惧，拱手沉声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肃穆：“来者，可是青龙域万古大帝？”
“你们倒是胆色过人，明知朕亲临此地，居然还敢滞留于此、未曾逃窜？”
莫凡凌空俯瞰下方众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眉宇间却悄然覆上一层淡淡疑惑，微微蹙起。
他神念一扫，瞬间洞悉全场虚实。
下方一众撼山族修士，看似人数不少，可修为却尽数卡在圣尊境与半步大圣之境，唯独方才开口的老者，是一位初入大圣初期下阶的修士。
偌大一个北山顶尖古族，除却此人，竟再无第二位大圣坐镇！
莫凡轻飘飘一句话，瞬间刺痛了在场所有撼山族长老的自尊。
众人胸中怒火翻涌、愤愤不平，却尽数压在心底，敢怒而不敢言。
哪怕是那位身为全场至强的太上长老，此刻也面色凝重，死死盯着虚空之上的莫凡，不敢有半分放肆。
自莫凡现身的那一刻起，他便倾尽毕生修为探查对方气息，可无论如何感知，莫凡都如同一口万丈深渊，幽深莫测、浑浑茫茫，半点修为波动、气息流转都探查不出。
这等诡异莫测的底蕴，让这位撼山族的太上长老心底骤然发寒，背脊阵阵发凉，细密的冷汗悄然爬满额头。
极致的恐惧席卷全身，他再无半分底气，连忙压下紧绷的心弦，强行挤出一抹谄媚的笑意，拱手恭声道：“万古大圣说笑了，我撼山族与道友之间不过些许小小误会，远未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道友如今执掌万古帝朝，胸襟博大、气度非凡，凡事皆可好好商议，何必动辄兵戈相向？”
“老东西，你也配和我家主人称道友？”
不等莫凡开口，身侧的小白已然冷声呵斥，眸光带着几分鄙夷，冷哼道：“区区低阶大圣，也配与我主人平起平坐、称兄论道？简直不自量力！”
“你……！！”
小白直言不讳的嘲讽，瞬间激怒了下方一众长老。
数位半步大圣瞬间灵力暴涨，周身气势翻涌，便要当场出手发难。
关键时刻，太上长老抬手强行制止众人，眼底惊色更甚。
他骇然发现，就连莫凡身边这位看似娇弱的女子，修为也全然无法探查深浅，其底蕴之恐怖，丝毫不在莫凡之下！
“无谓的口舌之争。”莫凡淡淡开口，语气疏离冰冷，不带半分情绪，“朕今日踏临此地，并非与你们叙旧论理，而是为昔日旧怨做最终清算。”
他方才已然以神念扫遍整座撼山城，此地法则贫瘠、底蕴薄弱，根本没有值得他索取的法则机缘。
偌大古族，仅有一位低阶大圣，早已让他失去所有耐心与兴趣。
“小白，动手。”
莫凡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喙：“留此大圣一人，其余撼山族人，尽数覆灭！”
“遵命，主人！”
小白瞬间收敛周身戾气，乖巧应声，背后羽翼轻轻舒展，浩瀚空间法则骤然弥漫天地。
无数细碎的焚灵噬金镰自羽翼之间呼啸飞出，层层叠叠、铺天盖地，化作滚滚金色洪流，轰然朝着下方整座撼山城碾压而去。
“万古大帝手下留情！万事皆可商量！！”
眼见灭世虫潮覆压城池，撼山族太上长老浑身剧震，心神俱裂，慌忙厉声呼喊，做着最后的徒劳劝阻。
“没得商量！”
莫凡眸光冰冷，字字铿锵，带着滔天杀伐响彻天地：“自你们撼山族牵头创立斩龙联盟、悍然入侵我青龙域的那一刻起，生死因果便已注定！”
“我青龙域、万古帝朝无数无辜百姓，惨死你们的征伐之下，累累血债，岂是你一句轻飘飘的商量就能抹平？”
“今日，整个撼山族，都要为我青龙域枉死的生灵，陪葬！”
莫凡心中泾渭分明，当初对沐家手下留情，是因沐家并未直接参与入侵，罪不至死。
但撼山族截然不同，据袁金刚所言，斩龙联盟正是撼山族一手牵头组建，是入侵青龙域的罪魁祸首，血债累累，绝无宽恕可能。
嗡——
金色虫潮瞬间席卷整座撼山城，无情吞噬着城中生灵。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绝望的哀嚎响彻天地，恐惧瞬间笼罩整座古城，撼山族上下彻底坠入炼狱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