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犹豫了下问:“你对象,就是那个陈超,人高不高?瘦的胖的?”
高朗闻言稍稍松了口气。
“比我高半个头,不瘦不胖。”
张谦:“那就是壮。”
高朗讪笑了两下,迟疑点头。
阿彪:“他长得白吗?脸好看吗?”
高朗再度点头。
阿彪吹了个口哨。
眼前一晃,苏尘提着一个人出现。
他眼睛一亮,忙凑上去查看。
下一刻,如被雷劈一般,整个人僵在那儿。
缓了缓,才僵硬着转过头看高朗:“这叫……好看?”
高朗连连摆手。
“不是。”
“他不是我对象。”
阿彪问苏尘带来的人:“你不叫陈超啊?”
那人又矮又瘦,脸上皱纹堆叠,老人斑都不少,看着至少五六十了,头发稀疏。
要这人真是陈超,他都怀疑小高喜欢丑的了。
不过这也不稀奇,之前景玉就提过,有些人审美异样,就喜欢丑的,那叫恋丑癖。
幸好幸好。
不然得多辣眼睛啊。
想着阿彪问苏尘:“这人谁啊?”
“李国盛,帮姓张的算八字,处理红裙子的人。”
阿彪恍然:“那他还挺有本事的啊。”
张谦轻哼:“有本事也不能用来祸害人。”
“小苏,这种败类直接杀了得了。”
阿彪忙阻止:“张大师你别乱建议,杀人是犯法的。”
“要我说,还是交给警官吧。”
高朗连连点头。
“对的对的,交给警官最稳妥。”
说着他的视线下意识转向远处的男人。
此刻他的脑袋已经被红裙子紧紧包裹住。
惨叫声不时传出。
男人已经被吓尿了,裤子都湿了一片。
高朗设身处地想了下,如果自己处于这种场景里,怕是想死的人都有了。
要不……
他扭头朝苏尘看去,正好瞥见那李国盛眼睛瞪圆,满面惊恐。
下一刻,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高朗:“……”
有点解气。
苏尘看了看远处的男人和红裙子,翻手取出折叠桌椅。
几人顺势坐了下来。
阿彪还是有些不甘心,扭头看苏尘:“真不去找那个陈超吗?”
苏尘:“……这事情虽然跟他有关,但他无过。”
“怎么就无过了?他眼瞎,没看出旧情人是个阴险小人啊。”
“小高我跟你说,这件事你别瞒着他,一定要让他知道都是他害的,让他赔钱,反正他有钱。”
高朗讪笑:“不用的。”
“我之前生意他也帮了很多的,没必要计较这个。”
阿彪:“……”
“行吧行吧。”
“你俩感情好~”
他惋惜地叹了口气,扭头朝远处的男人看去。
久久没听到惨叫声,他问:“现在是已经吓晕过去了?”
“怎么处理?”
“带他们去附近的派出所?”
苏尘指了指高朗:“送到城里,剩下的他比我们熟。”
说话间,他屈指往远处勾了勾。
红裙子离开男人的脑袋飘了过来。
“这么久了你都不忍心害他,只吓他,那就算恩怨两清了。”
“去了阴司,好好认罚。”
红裙子缓缓弯曲,而后一点点散开。
张谦看着都稀奇。
“这煞气居然直接散开了。”
一般魂灵沾染上煞气,那就如附骨之蛆,根本甩不开,轻则狂躁不安,重则丧失灵智。
苏尘颔首:“原本她被推下楼就看到推她的是谁。”
“死后也没怨恨。”
“就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穿的红裙子居然会被祭炼成了邪物,她的魂灵也被拘在里面。”
张谦长长叹了声:“造孽哟~”
“这孩子以前肯定过得很苦,才会把这样的人渣当成好人。”
苏尘起身:“走吧。”
将高朗他们送去城区,见他熟练地打电话通知人,苏尘这才带着阿彪和张谦离开。
“兄弟,咱们又不赶着投胎,让我看一看那个陈超又能怎样?”
阿彪回到春明街就没忍住埋怨了句。
苏尘扫了他一眼:“看到了又能怎样?”
阿彪仔细想了想。
“好像是没能怎样。”
“那我就是好奇嘛。”
苏尘无奈,抬手在面前划了划,一面不大的水镜浮现。
水镜里,高朗在看到赶来的朋友后,快步迎上去,很快脚步一僵。
阿彪“哟”了声。
张谦咂吧了两下嘴,起身朝对面的内衣店走去。
没一会儿,就提着半包花生回来。
“张大师,这人就是陈超,啧啧,看着还挺有气势的,跟我有点像。”
张谦给自己和苏尘倒了茶,美滋滋的剥花生吃花生,再喝一口凉茶,这才抬眼看了下水镜。
“部队里退下来的吧?”
“年纪看着得有四十多了。”
阿彪点头:“差不多,小高就三十多,这么看,那这个陈超还真是老牛吃嫩草啊。”
“哦,他看到被吓晕的老情人了。”
“那姓张的原来叫张梦?嘶……”
阿彪龇牙咧嘴了好一阵子。
“陈超还挺狠的,怎么往人子孙根招呼啊?”
“直接打电话请人严肃办理,还算有点良心……”
苏尘张谦陪着他远程吃了一阵瓜。
等高朗和陈超私下俩人在一起,阿彪立马激动了起来。
“放大放大……”
下一刻,水镜缓缓消散。
阿彪怔了怔,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尘。
“兄弟,你是故意的吧?”
苏尘叹气:“彪哥,再看下去小心嫂子怀疑你取向。”
“怎么可能?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男人。”
“高老板之前也正常结婚生子。”
阿彪眨了眨眼:“我真不喜欢男人……”
“高老板之前估计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喜欢。”
“不是,兄弟你……”
“算了,不看就不看。”
阿彪气得一口将一搪瓷杯的凉茶全灌下去。
肚子饱了,气也也逐渐消了。
从张谦手里夺了把花生,剥开吃了,他才问:“明天他们都去你家?”
苏尘颔首。
“哎,可惜我还得盯着龙舟赛。”
阿彪说着说着,眼睛又亮了起来,问张谦:“张大师,你说你们这些大师里是不是也有小高这样的啊?”
张谦:“……”
“阿彪你没救了。”
他起身:“我进去找阿葵聊一聊。”
“诶诶诶,千万别。”
阿彪忙拉着他,一阵讨饶。
“张大师,我真不问了,也不好奇了,你可千万别,我能娶到阿葵可是等了四十多年啊,你真忍心破坏我这难得的姻缘?”
“你呀你,就是太闲了。”张谦坐下后思索了下,重新起来,“不行不行,我还得进去劝劝阿葵。”
“张大师!”阿彪差点没跪下来。
“放心,是劝阿葵给你多生几个孩子。”
“孩子一多,这个哭那个闹,到时候看你哪还有空关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