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的脑海中，瞬间构建出一幅抽象而宏大的画面：一个由无数完美几何体构成的宇宙，冰冷、精确、不含一丝情感。而他所要做的，就是在这个“完美”的几何体上，刻画出属于自己的“错误”信息。
“有意思。”楚然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兴奋。这比直接战斗更有趣。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博弈，一场基于信息和认知的维度战争。他开始在系统界面上，构建他的“商业合作意向书”。
这份“意向书”并非是简单的文字。它是一个包裹着多维信息的数据包，以一种高度压缩的、伪装成宇宙底层法则波动的方式，通过系统的“跨维信息发送模块”投射出去。
它的“封面”是楚然用系统演算出的，一种能与“图书管理员”文明产生微弱共振的几何图形序列。这种序列既不过于接近他们的核心秩序引发警觉，又足够独特，能够引起他们的注意。这就像是向一个拥有绝对听力，却只理解特定频率的世界，发出一道恰到好处的谐振波。
意向书的核心内容，更是经过楚然精心设计的。它不是求助，不是挑衅，而是一种“基于共同利益的潜在合作”。
“我们观察到，你们正在维护多元宇宙的……‘稳定’。”楚然在系统后台输入第一句，同时调整着信息波动的能量等级，确保它能被“图书管理员”的监测系统捕获，而不是被自动过滤，“我们理解并尊重这种努力。”
老鬼在旁边，其聚合体不安地颤动着。它似乎能感知到楚然发送的信息中蕴含的巨大风险，以及那份若有若无的狂妄。
“然而，我们亦发现，在某些维度区域，存在着……‘法则的错位’和‘效率的低下’。”楚然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舞，每一个字符都代表着一次对信息参数的微调，“这些区域，可能尚未进入你们的‘处理范围’。但其累积效应，终将对你们所维护的‘秩序’，造成不可忽视的‘熵增’。”
这是一种非常隐晦的“威胁”，也是一种“价值展现”。楚然在告诉对方：我看见了你们的盲点，并且我拥有解决这些盲点的能力。
“本文明，掌握了一种独特的……‘法则编织技术’。”楚然继续输入，语气平静，却充满了不可一世的自信，“我们能够对局部宇宙法则进行‘优化’与‘定制’，以更高效、更稳定的方式，修正那些‘错位’。例如，我们可以根据特定维度的环境特性，定制‘能量传递效率提升法则’，或‘物质转化率优化法则’等等。”
这便是那份“定制宇宙法则”的报价单的核心。它没有列出具体价格，因为对“图书管理员”而言，宇宙资源和信息根本无法用常规货币衡量。楚然的“报价”是：用我的“法则编织技术”，来交换你们的“信息”和“资源”，最终目标，是积累足以对抗你们的力量。但他绝不能现在就说出来。
报价单的底部，附带着一段简短而富有深意的声明：“我们相信，任何有助于提升多元宇宙‘整体效率’和‘信息纯度’的技术，都应被纳入考量。合作，将带来超越个体想象的……‘秩序升级’。”
发送按钮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仿佛连接着无尽的虚空。楚然没有犹豫，指尖重重按下。
一道无形的波动，伴随着系统发出的一声微不可闻的提示音，悄无声息地穿透了维度壁障，射向那遥远而神秘的“图书管理员”文明所在地。
“嘶……”老鬼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嘶鸣，它的聚合体剧烈地颤抖了几下，而后彻底安静下来，仿佛被某种巨大的冲击震慑。
楚然静静地看着系统界面，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计时器：“信息发送成功，等待回应中……预估等待时间：未知。”
“三天。”楚然轻声自语，他有种直觉，对方不会立即回应，也不会一直沉默。三天，是他在无数次系统模拟推演中，得出的一个经验值。足够他们接收、分析、并决定如何应对。
接下来的三天，楚然没有闲着。他仿佛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将自己完全投入到对“原初之墟”的研究之中。
“老鬼，关于‘原初之墟’，你还知道什么？”楚然问道，他需要尽可能多的信息，来为下一次行动做准备。
老鬼的聚合体缓慢地蠕动，声音带着古老的沉重：“‘原初之墟’……是信息的归宿，也是信息的起源。深渊法则在那里达到最深层，最原始的形态。它是所有维度的……‘底片’。”
“底片？”楚然挑眉。
“是的，底片。一个维度被创造，便会在‘原初之墟’留下它的‘信息底片’。一个维度被吞噬，它的信息底片便会被深渊法则……彻底重塑。”老鬼的声音中，充满了对那个地方的敬畏与恐惧，“它是‘图书管理员’也无法完全掌控的区域。他们……在那里，只是‘管理员’，而非‘主宰者’。”
这个信息让楚然眼前一亮。无法完全掌控？这意味着有机可乘。
在等待“图书管理员”回复的日子里，楚然几乎是以一种偏执的姿态，将系统内所有与“原初之墟”相关的模拟数据，都翻了个底朝天。他调动系统算力，构建出无数个基于老鬼描述的“原初之墟”模型，模拟深渊法则在其中的流动规律，尝试预测其聚合信息的方式。
他甚至启动了系统尚未完全成熟的“维度折叠算法”，试图在模拟环境中，创造出一些与“原初之墟”边缘区域相似的微型模型。这些模型如同宇宙中的一个个微缩沙盘，让楚然得以在安全的环境下，窥探那片禁区的一角。
与此同时，楚然还在系统内部，同步展开了“宇宙级武器蓝图”的初步设计工作。既然要成为多维军火商，光有“法则编织技术”还不够。他需要有真正的，能影响维度战争走向的“硬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