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圣皇。
宁国真正的天。
仅仅是一道虚影,就让所有人感到一股发自灵魂的颤栗。
半王。
半只脚踏进王座的存在。
也是站在宁国最巅峰的存在。
然而,纣无道看着那道圣皇虚影,不知为何,一开始心理极度紧张,随后心中竟然涌现一丝疯狂:
“知罪?”
“我何罪之有?”
他张开双臂,周身黑暗涌动,一品大神官的威压全面爆发,竟然与圣皇虚影的威压分庭抗礼。
所有人都愣住了。
纣无道,竟然敢这样跟圣皇说话?
他疯了吗?
圣皇虚影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放肆!纣无道,你勾结邪教,派人刺杀朕。”
“这些,还不够吗?”
纣无道哈哈大笑:
“勾结邪教?”
他的笑声,越来越狂,越来越疯:
“圣皇陛下,你可知,这天下迟早会被邪祟占据?”
“我不过是弃暗投明,认识真我罢了!”
话音落下,他猛地大喝一声:
“都出来吧!”
下一刻,纣家府邸深处,一道道黑影冲天而起。
那些黑影,密密麻麻,足有上万之众。
每一个,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进士境。
道士境。
甚至还有神官境。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袍服,胸口绣着血色杀字。
杀堂。
是杀堂的人。
他们一直藏在纣家府邸,藏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众人的目光看向最前方的一群人。
他们一字排开。
每一个,都穿着不同的袍服,袍服上绣着不同的图案。
鼠、牛、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
正是邪教十二生肖使者。
宁国每次邪教破坏活动的实施者,策划者。
邪教的中流砥柱。
而现在,十二生肖除了寅虎,全部到齐。
并且实力竟然都达到了二品神官。
匪夷所思!
他们站在那里,周身气息涌动,冷冷盯着圣皇虚影,眼中满是杀意。
然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一道身影,从纣家府邸最深处,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老者。
须发皆白,面容阴鸷,一袭血色长袍,周身散发着与纣无道不相上下的恐怖威压。
一品大神官!
杀堂堂主!
他站在那里,与纣无道并肩而立,冷冷看着圣皇虚影。
“圣皇,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夜枭,让人听了浑身发寒。
圣皇虚影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
“血屠,你果然没死。”
血屠,哈哈大笑:
“死?”
“本座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死?”
他抬起手,指向纣无道:
“多亏了纣兄,这些年一直藏着本座,让本座有机会恢复修为,突破一品。”
“而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下,他身上血光冲天,与纣无道的黑暗融为一体,化作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朝着圣皇虚影压去。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特别是那些世家一派的神官和道士们。
他们看着那些杀堂的人,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都懵了。
因为那些人中,有很多他们认识的人。
有曾经的同僚,有曾经的师长和曾经的挚友。
甚至,还有他们以为早就战死的亲人。
“那……那不是王兄吗?他不是十年前死在邪祟潮中了吗?”
“张大人?您怎么也在这里?您不是告老还乡了吗?”
“三叔!三叔!是我啊!您怎么会在这里?”
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些被他们以为已经死去的人,此刻竟然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
而且都穿着杀堂的袍服,浑身散发着与他们截然不同的气息。
原来,他们一直在纣家藏着没死,在暗中为杀堂效力。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年,镇邪司一直找不到杀堂的踪迹。
杀堂的杀手如同鬼魅,来无影去无踪。
为什么这些年,每次围剿杀堂,都会失败。
因为杀堂的人,就藏在他们的身边。
姚文,玄冥他们看着这一幕,纷纷后退,站到太子身边,急切地解释:
“太子殿下,臣对此事一无所知。”
“殿下,臣真的不知道杀堂藏在纣家。”
“殿下明鉴!臣若知道,早就禀报了!”
他们的声音,慌乱而急切。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时候,必须撇清关系。
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太子看着他们,目光复杂。
他很清楚,这些人中,大部分确实不知情。
但也有可能,有人知情不报。
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
“诸位且在一旁,助孤一臂之力。”
那些神官们如蒙大赦,纷纷点头,周身气运涌动,准备迎战。
景渊站在太子身侧,看着那些杀堂的人,眼中满是杀意。
云庐学士同样面色凝重,一道道符箓悬浮在周身,随时准备出手。
老吴带着天听院的黑色甲士,挡在太子身前,盯着对面的杀堂众人。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圣皇虚影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那怒意,如同火山喷发,如同天雷炸响。
整个不周山,都在颤抖。
“纣无道!”
“你竟然打通了北境邪祟与蜉蝣界的通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北境邪祟与蜉蝣界的通道?
北境,是宁国最危险的地方。
自从三十年前被邪祟占据,就成了人类禁区。
如果那里与蜉蝣界的通道被打通,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邪祟可以源源不断地涌入蜉蝣界。
整个宁国,都将陷入邪祟的汪洋大海。
纣无道,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
纣无道看着圣皇虚影的怒意,笑得更加张狂:
“圣皇,你终于知道了?”
“可惜,太晚了!”
他张开双臂,周身黑暗涌动,如同深渊降临:
“本座的气运属性,乃是黑暗至尊。”
“黑暗,注定要吞噬一切光明。”
“本座,天生就该站在黑暗一边。”
他指着圣皇虚影,眼中满是疯狂:
“要不是那个刘慈小辈,本座原本可以再忍十年。”
“十年后,待通道彻底稳固,本座将一举携带邪祟大军毁灭圣京。”
“到时候,整个蜉蝣界,都将是本座的。”
“都将属于黑暗。”
杀堂堂主血屠,同样冷笑:
“圣皇,你闭关五十年,以为能突破王座?”
“可惜,你失败了。”
“十年前,在我的偷袭下,你如今还能保持几分半王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