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慈这是在羞辱纣家。
赤裸裸的羞辱。
逼迫一个神官世家的家主,让他亲手交出自己的小妹。
这比杀了纣天雄还难受。
纣天雄的脸色,彻底变了。
从铁青,变成涨红,再从涨红,变成惨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周身气息开始涌动。
那是愤怒到极点的表现。
他身后,那些纣家的道士和进士们,一个个也怒了。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一个边城来的寒门小子,凭什么这样羞辱他们?
凭什么!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怒指刘慈:
“刘慈,这里是我纣家,容不得你放肆。”
刘慈看向他,目光平静:
“你叫什么?”
那中年男子昂首挺胸:
“本尊纣天刑,纣家长老,道士虚空境。”
刘慈点头:
“纣天刑,记住了。”
然后,不再看他。
那淡漠的态度,比任何羞辱都更加羞辱。
纣天刑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动手。
因为他知道,一旦动手,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他再强,也挡不住二十四门符文炮的齐射,挡不住天听院的威势。
就在这时,纣天雄忽然笑了。
那笑声,如同暴风雨前的闷雷。
他抬起头,看着刘慈,眼中满是嘲讽:
“刘慈,你想让本座亲手把我自己唯一的妹妹交给你?”
“你配吗?”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息骤然爆发。
一道金光从他体内冲出,直冲云霄。
那是道士蜕境的气息,是距离神官仅一步之遥的强者威压。
气息浩荡,如同潮水般向四周席卷。
那些围观的世家子弟们,纷纷后退,面色凝重。
镇邪卫们脸色一变,握紧手中的武器。
监察队员们长刀出鞘,挡在刘慈身前。
但刘慈抬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看着纣天雄,目光依旧平静:
“怎么,忍不住了?”
纣天雄没有回答。
他纵身一跃,凌空而起。
虚空中,他负手而立,周身金光流转,如同天神降世。
他俯视着刘慈,一字一句地说:
“刘慈,你想抓我小妹?”
“先踏过本尊的尸体再说。”
话音落下,下方那些纣家的道士们,也纷纷腾空而起。
十几道身影,凌空而立,将刘慈的座船团团围住。
他们周身气息涌动,一道道光芒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映成了金色。
刘慈站在船头,看着这些包围自己的人,有些不解的笑道。
“围住了?”
他看向纣天雄:
“然后呢?”
纣天雄冷声道:
“然后?然后你滚出纣家!”
“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刘慈看着他,缓缓从腰间取出一物。
监察令牌。
他将令牌举起,对准纣天雄。
下一刻,令牌骤然变大。
从巴掌大小,瞬间膨胀。
漆黑的令牌悬浮在半空,如同一个巨大的印章,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刘慈看着纣天雄,声音冷如寒冰:
“纣天雄,本使问你,你们是在违抗本使执法吗?”
那声音,掺杂着天地之音,如同惊雷炸响。
纣天雄脸色一变。
那些围住刘慈的纣家成员,脸色也变了。
违抗执法?
这个罪名,太大了。
但纣天雄很快稳住心神,冷笑一声:
“执法?”
“你执的,不就是我世家的法吗?”
刘慈眉头微挑:
“你说什么?”
纣天雄看着他,眼中满是嘲讽:
“刘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你不过是天听院养的一条狗。”
“一条咬人的狗!”
这话一出,监察小队脸色大变,齐声怒斥道:
“放肆!”
纣天雄看向刘慈身后的监察队员,冷笑:
“怎么,本尊说错了?”
他再次看向刘慈,一字一句地说:
“你以为你受圣皇恩宠?”
“圣皇在闭关,如何恩宠于你?”
“你以为你这监察使的职位,是圣皇亲自授予的?”
“可笑。”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还没有看清吗?”
“你就是天听院杀向世家的一把刀。”
“一把用完就可以扔的刀。”
他指着刘慈,眼中满是轻蔑:
“这宁国,是我世家与圣皇共治的天下。”
“你刘慈一个边城寒门小子,如若不是天听院看你有用,你有什么资格敢带着镇邪卫来我神官世家?”
“要不是天听院,你连我纣家的大门,都没资格看到。”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