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也不理解这个问题是怎么说来说去,落在这么一个结果上的。
她扒拉着碗里的鱼肉,一口没吃,“哦~所以我说的对呀!”
白栀恍然大悟,非常激动,站起身,指着解雨辰,“我就说了他最笨了,你们不要欺负他,你们总欺负他,你看看,越欺负越笨,他都笨成什么样子了,老婆都到边上了,他都不知道抱着。”
黑瞎子也愣了,这一愣是不知所措,他也不理解他是怎么落到被人爱怜这么一个下场的。
呆呆的伸手指向自己,望着白栀,“我,笨?”
白栀点点头,非常肯定,“对,就你最笨了。”
解雨辰看着白栀突然之间把黑瞎子总被他欺负这件事情翻上来,赶紧哼哼唧唧的扑到白栀的怀里,也不觉得弯腰的姿势很难受。
“栀子啊,我没欺负他,他也欺负我的,我们就是闹着玩而已。”
白栀坚强的站在原地,身子都没有晃,条件反射般的搂住解雨辰,低头看着他,“没有,你们就是喜欢欺负瞎子,特别是你。”
解雨辰站起身,脸上带着许多人,都不曾见过的娇纵。
“你胡说啊,明明就是老张总欺负他,不是我欺负他。”
“不对。”白栀摇了摇头,“老张的欺负和你的欺负不一样,你是欺负他脑子比你笨,老张是单纯的欺负他,甚至不靠武力。”
张启灵被她惯的有多无法无天白栀还是知道的,所以张启灵欺负黑瞎子,压根就不是靠武力还有脑力,他纯粹就是仗着他是家里辈分最小的人,欺负所有人。
【得知自己回去无望,张启灵也算是放飞自我了。
(我要吃葡萄)
黑瞎子看着躺在床上不停使唤自己的张启灵,很想给他一巴掌,但是想了想白栀 忍了。
(你等着,等小小姐回来的)
张启灵压根不听,缩在被窝里翻了个白眼,也不好好睡觉,把一只手和一只脚伸出了被子外面。
那有恃无恐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情对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白栀则带着一箩筐的菜跑了回来,而且还是清洗好的菜。
(瞎子,给,这些菜都能吃,有一部分可以凉拌,有一部分可以煮,还有可以炒的,你自己看着弄,我去看看老张)
黑瞎子麻利的接过那一篮子野菜,拿着菜刀,有条不紊的忙碌了起来。
至于告状,没有,一点都没有。
(你又使唤瞎子,下次不能这样了,还有,坐起来吃,你这样躺着吃会反流的,赶紧坐起来,对身体不好,大早上起来吃什么葡萄呀,要不给你弄个苹果?)
张启灵听着白栀的唠叨声,将葡萄推到一旁,很明显的哼了白栀一下,然后冲着黑瞎子要桃子。
至于什么苹果,什么葡萄,他今天不想吃,他就是要吃桃子。
白栀明显也是生气,站起身,低着头望着他,皱着眉头,但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很决绝。
张启灵也不在意,该玩手机玩手机,该吃东西吃东西。】
白栀指着屏幕上那个嚣张的张启灵,“看,和你的欺负不一样,他连你都欺负,但你不能这样欺负瞎子,你是一个大人了。”
黑瞎子也很难过,上前一步将解雨辰扒拉到一边,要不是王胖子眼疾手快,把解雨辰扶住了,解雨辰还能再转两圈呢。
“小小姐,我不笨。”
黑瞎子揽着白栀的腰,那一双手只能在她的后背上下叠着,但凡两只手平行的放在一起,都快把白栀的整个腰搂过来了。
面对说着自己不笨,但是经常被欺负的黑瞎子,白栀只能无奈点头,“是,瞎子才不笨呢,瞎子就是……是……善良。”
解雨辰在一旁看的直喘粗气,好像那高原上奔跑的牛魔王一样。
苏万他们几个吃着炸带鱼,津津有味。
“师娘还是有些单纯了。”
“你能说点别人不知道的吗?”
黎簇下意识的顶了苏万一句,苏万倒也不生气,想了想,再次开口,“师娘并不知道,就是因为她总觉得师傅笨,向着师傅给师傅打抱不平,所以张爷还有花儿爷才会乐此不疲的欺负师傅。”
说完之后,放下带鱼段,决定给自己喷点药。他的上牙膛有些疼。
药苦苦的,反正苏万嘴里全是分泌出来的口水。
“这个虽然咱们都知道,但是师娘肯定不知道。”
黎簇被苏万真诚的回答给肘击了一下,并不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隐隐刺痛,只觉得胸口痛。
尹南风端着酒杯喝了一口,“你说白栀她是怎么做到自认为不公平,实际上也不是很公平的呢?”
认为自己偏向了某些人,其实在某些人眼里,她偏向了别人。
在某种程度上,白栀算是一碗水端平了,谁都在其他人眼里被偏爱着。
霍秀秀抹了一把嘴,“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白栀姐姐她是真的觉得是小花哥哥还有小哥欺负了瞎子,而她也真的没有站在瞎子这边。”
吴邪他们几个都比较适应这样子的酒桌文化,至少大家没几个人把心思放在吃上面。尽管觥筹交错,但是目光一直放在那三个人身上。
“花花,你不能这样,尽管我很喜欢你,很惯着你,很向着你,但是这并不是你能随意欺负瞎子的理由,瞎子他是我的朋友哦,不对,也是我的爱人,你不能这个样子做。”
解雨辰看着还没有被他欺负的黑瞎子坐在白栀身后,吃着白栀给他盛了饭菜,眼睛都要气红了。
就是这个样子,每次他和张启灵还没欺负黑瞎子多长时间,白栀就急匆匆赶到,然后把黑瞎子带走,补偿给他千百倍。
他至今都觉得黑瞎子在故意装傻阴他。
巧了,黑瞎子也是这样认为的。
“对,小小姐,花儿爷总欺负我,经常就是他想管老张,然后他不管让我管,最后老张经常收拾我。”
白栀转过身,认真的听着黑瞎子话,等听完之后,又愤怒的转回去面对解雨辰,叉着腰。
“花花,我很生气。”
解雨辰被气的直掐人中,吴邪还有王胖子两个人站起身扶着解雨辰,在旁边添油加醋。
“花儿爷,别这样,虽然你家瞎子茶茶的,但是你也茶啊。”
吴邪倒是有一点兄弟情,虽然不多,“小花,你这样想,虽然你媳妇儿脑子傻,但至少你媳妇儿没有真的有意思的去拉偏架,她是爱你的。”
白栀听见吴邪说她,当即从生气变成了委屈。
解雨辰在听见吴邪说白栀脑子笨的时候,赶紧挣脱了两人的搀扶,上前把白芷搂在了怀里,爱怜的从额头亲到了下巴,密密麻麻的全是安慰。
“你别胡说,栀子这叫善良,是纯真,她不是脑子笨。
她要脑子笨,她能瞒着我那么多事情吗?她要脑子笨,她能护住我吗?她要脑子笨,她能搅得你们无家不得安宁吗?
真是的,她只是习惯性的爱护着她所庇佑的人。”
吴邪王胖子看着解雨辰对他们的怒目而视,转身就走回到了座位上,大吃特吃。
“妈的,小花这人没救了。”
【一整天白栀都在念叨张启灵,一直念叨到晚上张启灵睡觉都不曾停歇。
(老张,你是最小的,但问题是,你最小并不是瞎子欠你的呀,你可以跟我说,你也可以让瞎子帮你去做事,大家都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帮一把没什么,但是你不能这么理所当然,听见没?而且你连个谢谢都没有,那么理直气壮,我没有教过你这个的……)
张启灵不管,给自己带了一个耳塞,又带了一个耳机。现在他已经长大了,那头骨睡不好就睡不好吧,也不在乎什么圆不圆的了。
至于他欺负黑瞎这件事情,他听见了,也知道,下次还做。
原因就是今天除了那串葡萄是黑瞎子给他洗的,他自己要的任何一个东西都被白栀从黑瞎子手中劫走了。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欺负到黑瞎子,而他也是实打实的,因为这有名无实的事情被白栀教育了一整天。
黑瞎子把东西都准备好了,还给白栀弄了一个小睡帽。
那睡帽可可爱爱了,是杏色的,上面绣了一只可爱的猫猫,它趴在云朵上睡觉。
眼罩也有,眼罩上是非常漂亮的两只小狗狗在转圈圈,但是他不想给白栀戴,免得白栀睡觉搅到头发难受。
(小小姐,睡觉了,明天再说,你再不睡又难受了,快让瞎子抱着你唱摇篮曲,瞎子也要睡觉了)
白栀又爬回到床上,黑瞎子趁着她钻进被窝的时间,给她戴上睡帽,然后又拿着自己的大被子,把白栀的小被子也给裹进去。
(他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等他睡着了,我再去他耳边说)
黑瞎子低低的笑着,那胸前的震动让白栀痒痒的。
(那事儿可没有你睡觉重要,瞎子哄着你睡觉)
白栀不乐意,一直喋喋不休的念叨着什么。
(可是瞎子也要睡觉呀,小小姐一直说,瞎子睡不着)
(那好吧,那好吧,我们睡觉,瞎子晚安)
看着抱着小玩偶乖巧的窝在他怀里的白栀,黑瞎子伸手把床头的灯关掉。
(晚安)
他眷恋的拿着下巴轻轻的蹭着睡帽上的小揪揪,看着它晃来晃去的,总觉得那个粉色的小啾啾像白栀一样可可爱爱的。
(真可爱呀)
张启灵察觉到灯关了,赶紧把耳机耳塞都拿了下来,毕竟带着睡觉不太舒服,结果听见这么一句话,又默默的把耳机带了回去。
这世道真不给人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