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急了都会咬人,那么血包急了会干什么呢?
会急一下!
见说不赢了,韩母捂住胸口,好像下一秒就要厥过去的样子。韩英爱脸上的愤怒好像被一种更高级的“代码”覆盖了,一副担忧的表情。很快,韩英爱好像意识到了这种“代码”的存在,非常难受,目光闪过一丝愤怒。
下一秒韩母整个人就瘫在了椅子上,脸色“唰”一下就白了,整个人的状态好像要过去了。
“之前住院了还没好?”韩英爱硬邦邦问。
习以为常的情绪太可怕,韩英爱自己也非常生气,但是为什么明明都到了这个时刻,依旧关心对方身体?
不过秦疆也不想扯淡了,这点事太浪费时间了。时间就是金钱,你这是在浪费钱。
“你们要吵回去吵,”秦疆说,“既然你不愿意让韩双进入娱乐圈,那干脆你替他,看你身体挺好的,六十多岁的年龄,正是该闯的年龄,扫个地、来回送点东西、复印文件、拎包、端茶倒水……这些事还是没问题的。”
你是真牛逼,朴副社长内心感叹这华夏人真尼玛是个奇人,这种话也能说出口,完整的翻译给韩母听。
韩母脸上的痛苦瞬间没有了,她用一副怀疑人生的目光看着朴副社长,怀疑对方是不是传错话了。后者只是回了肯定的眼神。
“怎么,你不肯为了你儿子,来公司打工?”秦疆再问,“一举两得啊,韩双还没长大,需要托举,那就好好上班托举孩子。”
闻言,韩母好像身体好了。嘿,秦疆真是神医。韩母口中又说些什么,但秦疆根本就没兴趣听。
“就南韩的最低时薪,不要给少了,我们是按规矩办事的正经人。朴副社长你给她办理入职。”秦疆安排完,又转过脸对韩母说,“你最好祈祷韩双不要再做出什么幺蛾子,不管他出了什么事,我都扣你的工资。”
话说得很明白了,韩双影响了秦疆和韩英爱合作的项目,导致韩英爱商业价值下降。故此,资本家的秦疆想从韩双身上讨回来,但韩母拒绝了,所以就只有她本人顶着。虽然她不值多少,但也不能让她太舒服,以免别人觉得好占到秦疆的便宜。
说完这些,秦疆离开,烟瘾来了,去吸烟室烧两根,情况差不多解决。
“英爱,妈上年纪了……”眼见华夏资本家离开,韩母扭头想说些软话。自打八年前韩英爱的第二辑发布,收入非常不错了,她就没再工作过了。现在回去上班,韩母也不想啊!
“……我也没办法。”韩英爱沉默半晌回应,“连电视台都不敢惹秦疆先生。”
语罢,韩英爱留下一句,“我再去问问。”就追去了吸烟室。
办公室又只剩下韩母和朴副社长。
朴副社长还恐吓两句,“韩女士……身为英爱的亲故,我个人建议还是听从秦社长的安排。秦社长曾经在霓虹让电通的股份损失了数百亿日币,逼得电通公司买凶杀人,当时在美利坚新闻闹得非常大,电通副社长背后中三枪自杀。与此同时,这次秦社长来南韩,带来了限韩令,让我们国家娱乐股整体下跌了数千亿韩币。”
“而此时此刻,秦社长依旧安安稳稳的站在这里。韩女士,你还不明白吗?”朴副社长说,“认命吧,我们平头老百姓,安安稳稳做生意的人,玩不赢他。好好工作,对英爱,对你,甚至对韩双,是最安全的。”
四肢冰冷啊。韩母害怕了,她是不知道电通公司和娱乐股票下跌的概念,但听到数千亿,还闹出人命了,这已经不能用坏人来形容,简直是财阀!
没有错,南韩的恶劣程度,恶人——坏人——不是人——财阀。
高跟鞋非常用力地踏在走廊铺设的地毯上,韩英爱的每次用力,都好像是在对自己心灵的叩问。因为她也想知道,为什么明明想和母亲撕破脸,瞧见对方身体不适,担心的情绪好像难以改掉的恶习一样,仍旧出现了。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亲情真的这么难割舍吗?
“咳咳……”韩英爱推开玻璃门,里面的烟雾缭绕,让她咳嗽,视野并不太好,里面的人若隐若现。
她看过去——吸烟室是首尔每一栋写字楼的公司都会有的房间,并不是一个必要的设施,相反,许多不吸烟的人会厌恶此处,建筑玻璃隔断的每一面,里面的每一张椅子,都染上了烟味。哪怕外表看不出任何区别,可每一块瓷砖,都被烟草味侵染了。它并不宽敞,但却是全透明的玻璃,好像断头台的锋利的刀,把前后办公室分割成了两段。
吸烟室里面是那么昏暗,没有窗户,通风管道常年损坏,只有超过四十分钟以上没人进入,阻挡了顶灯的白烟散去,才使这灰暗稍稍减淡了一些。此刻,灯光也被斩断成多段,七零八碎,有一段洒在桌面,照出来一只男人的手,指关节的清晰,并不算修长,但有力。抬起的手指,把香烟送到嘴边,那精致的五官,在灯光的照耀下,在烟雾的半掩埋之下,韩英爱好像看到了一堆宝石,五光十色,神秘耀眼。
“来了?”烟雾中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我没有想为她说话,我也没有……”韩英爱听见自己说。
“你自己的事,不用告诉我。”秦疆起身,香烟抽到无趣的最后一截,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
烟雾中陡然变大的黑影,像一只巨人的眼睛,正注视着她的内心。韩英爱感觉自己现在没有任何能辩解的,也不需要辩解什么。就如同信徒对主的百分之百信任。
“谢谢,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我,秦先生您处理事情不会这样温和。”韩英爱低下头。
“以后华夏的业务,我一定听秦先生您的。”
……
刚从一个掌控人生的人手上脱离,韩英爱又转头进入了另一个,对她来说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不过不管怎么样,她的人生都再一次流动起来。
一夜无话。
哦不对,有话,声音还挺大,也亏得下榻的柏悦酒店床的质量好,否则怎么能经得住这种折腾。
待韩英爱醒过来,套房里已经没人了,走了。
确实是走了,因为秦疆回华夏有紧急的事儿,不过给韩英爱留下了一件礼物……非常适合她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