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通体散发着柔和金光的时间真灵,正安静地振动着那对薄如蝉翼的半透明翅膀。
它在叶天的前方大约十丈左右的虚空中,充当着这支无敌之师最为精准的引路明灯。
这只诞生于混沌初开时的先天灵物,将自身那跨越维度的本源感知力催动到了极限。
一丝丝蕴含着岁月沧桑气息的金色涟漪,以它那微小的身躯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平缓地扩散开来。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月灵那位拥有着月翼神族高贵血脉的少女,正将警惕心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她那一对散发着圣洁光辉的月白色羽翼在背后展开,将周围那些试图靠近的宇宙暗流尽数驱散。
月灵那双犹如紫水晶般清澈的浅紫色大眼睛里,疯狂地闪烁着古老深奥的月神符文。
“月神之瞳”这堪称诸天万界最强洞察天赋的无上神眼,犹如两道无形的探照灯,一刻不停地在这片广袤的星域中来回扫射。
她不敢有哪怕刹那的松懈。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那天帝殿的暗部杀手犹如附骨之疽,绝对不可能因为折损了几名神皇就此罢休。
那些隐藏在最深沉阴影里的致命毒蛇,随时都有可能从某个未知的虚空断层中暴起发难。
整支队伍在叶天那股无形却又镇压一切的皇道意志笼罩下,保持着一种令人发指的绝对默契。
凰若曦与萧焰一左一右,犹如两尊随时会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死死地护卫着队伍的两翼。
秦未央和苏倾莲则居中策应,体内的无上玄功处于一种随时可以爆发出毁天灭地威能的临界状态。
众人就这样在这条充满死亡危机的金色星路上,一路风驰电掣般地疾行了约莫半日的光景。
周遭那原本单调且冰冷的深紫色宇宙背景,渐渐发生了一丝细微的改变。
那是一种让人连灵魂都会感到莫名战栗的诡异氛围。
仿佛连这方天地的底层运行逻辑,都在此刻被某种无法名状的恐怖伟力给强行篡改了。
走在最前方的时间真灵,那原本平稳飞行的轨迹,突然出现了明显的剧烈晃动。
“嗡嗡嗡!”
这只看惯了万星关无数个纪元风云变幻的先天灵物,此刻竟然发出了犹如受惊幼鸟般的惊恐鸣叫。
它那对金色的小翅膀疯狂地扇动着,散发出的时间法则光晕变得忽明忽暗,不稳定。
时间真灵似乎遇到了某种连它这种本源生物都感到深深畏惧的恐怖事物。
它在半空中焦躁不安地来回盘旋,根本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向前深入哪怕一寸。
一道充满了惊悚与警告意味的神念传音,顺着主仆契约,断断续续地传入了叶天的识海深处。
“主人……前方……前方的星域危险!”
时间真灵的声音在叶天的脑海中剧烈地颤抖着,透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
“那第六处星门所在的区域,其内部的法则已经崩溃了!”
“那里面的力量,根本毫无我等可以轻易揣度的!”
它极力地向叶天描述着前方那片让它感到绝望的恐怖绝地。
“那里的时间与空间,早已经被揉捏成了一团毫无逻辑的混沌死结。”
“稍有不慎,哪怕只是踏错半步的距离。”
“便会瞬间陷入那错乱的终极乱流之中,被永远地放逐在时光与虚空的冰冷夹缝里!”
“到那时,就算是无上神皇,也休想再找到回归现世的道路!”
听完时间真灵这犹如泣血般的绝望警示,叶天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却依然保持着那种古井无波的极致平淡。
他微微抬起右手,轻柔地将那只瑟瑟发抖的时间真灵收入了宽大的白玉衣袖之中。
叶天负手而立,那双深邃如宇宙星渊的重瞳,平静地投向了正前方的浩瀚星海。
就在这一刻,跟在后方的凰若曦,秦未央等一众追随者,也终于察觉到了周围天地间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剧烈异变。
众人脚下的那条原本笔直延伸,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半透明金色星路。
竟然在视线的尽头,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诡异,扭曲的恐怖褶皱!
那画面简直荒谬到了极点,就仿佛这条由无上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坚固星路,变成了一条被顽童肆意揉搓过的柔软丝带。
有的路段呈现出一种违背视觉常理的疯狂折叠,一层空间压在另一层空间之上。
有的地方则毫无征兆地凭空多出了一大段弯曲的轨迹,犹如一个死循环的莫比乌斯环。
甚至在那些最为严重的断层区域。
那条金色的星路竟然直挺挺地断成了两截!
在这两截断路中间,隔着一片连光线和神识都能吞噬的绝对虚无。
那片虚无之中,没有任何物质的存在,只有一种让人看上一眼便会觉得神魂都要被吸扯进去的极致深邃。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萧焰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猛地一震,他那双握着真火长刀的大手,竟然不由自主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位将万火之体修炼到极致的火之君王,此刻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他瞪大了那双犹如铜铃般的虎目,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光怪陆离的扭曲星空。
更加诡异,更加让人感到肝胆俱裂的恐怖景象,接二连三地在众人的眼前轰然上演。
就在距离他们不足百丈远的虚空之中,一块体型犹如山岳般庞大的星辰陨石正在缓慢地漂浮。
然而,当那块陨石不巧地擦过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透明褶皱时。
“咔嚓!”
那块坚硬无比的太古陨石,竟然在众人目光注视下,毫无阻碍地被生生切成了两半!
更让人感到惊悚的是,那被切开的两半陨石。
一半还在按照原本的轨迹继续缓慢漂浮。
而另一半,却在一瞬间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仿佛它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因果,都在那一刻被某只看不见的宇宙巨手给抹除了。
“嘶!”
在场的所有追随者,皆是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虚空罡风。
他们那一颗颗原本坚如磐石的无敌道心,在这一刻竟然产生了一丝无法遏制的战栗。
这等杀人于无形的诡异手段,简直比那些神皇巅峰强者发出的绝世杀招还要让人感到恐惧千万倍。
但这,还仅仅只是这片恐怖星域向他们展示的冰山一角。
更为诡异,甚至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的修士当场发疯的恐怖错觉,悄无声息地降临在了众人的身上。
血月公主那一袭暗红色的战甲在星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她正警惕地握着手中的血色圆刃,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虚空。
突然,她的娇躯猛地一僵,那双犹如红宝石般的眼眸瞬间瞪得滚圆。
因为她发现,就在她正前方不足十丈的扭曲虚空中。
出现了一个身穿暗红色战甲,手持血色圆刃的熟悉背影!
那身段,那姿态,甚至连发丝飘动的细微弧度。
都与她自己一模一样!
“谁!”
血月公主发出一声凄厉的娇喝,手中的血色圆刃瞬间爆发出斩灭星辰的恐怖锋芒。
她毫不犹豫地挥动圆刃,朝着那个诡异的背影狠狠地劈斩了过去。
“不可!”
秦未央那空灵悦耳的嗓音中透着一丝的焦急,她连忙出声试图阻止。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凌厉无匹的血色刀光,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威势,瞬间斩落在了那个背影之上。
然而,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刀光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将那个背影斩成两半。
它就像是劈中了一团虚无的空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过去。
血月公主只觉得自己的背后猛地一凉,一股致命的杀机瞬间锁定了她的后脑勺!
她惊骇欲绝地转过头,却发现自己刚才斩出的那道血色刀光。
竟然不知何时,从她身后的虚空中诡异地折返了回来。
正带着那种必杀的气势,朝着她自己的头颅狠狠地劈落!
若非站在她身旁的苏倾莲眼疾手快,脚下的三十六朵混沌青莲虚影瞬间绽放。
一层坚不可摧的造化光幕堪堪挡住了那道倒卷而回的致命刀光。
血月公主此刻恐怕早已经死在了自己那绝世杀招的无情反噬之下。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血月公主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那张向来冷酷的脸庞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看着周围那扭曲的虚空,眼中充满了恐惧。
这种能够将空间颠倒,让自己的攻击反过来杀死自己的恐怖力量。
早已经超出了她这位帝族天骄的全部认知极限。
不仅仅是血月公主,周围的萧焰,洛凝霜等人。
也都陆续在那扭曲的星空中,看到了自己那正在做出各种动作的诡异背影。
那种亲眼看着“自己”在前方行走,而自己却站在后方旁观的荒谬错位感。
足以让任何一位神尊强者的神魂陷入的迷乱与疯狂。
秦未央静静地站在叶天的身侧,那一袭流转着星辰光辉的长裙在这错乱的虚空中显得格外的单薄。
这位被誉为未央圣地第一才女的绝代圣女,那张完美无瑕的清冷脸庞上,此刻布满了前所未有的极致凝重。
她那双深邃得藏着一方浩瀚星海的绝美眼眸,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光怪陆离的扭曲星域。
秦未央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充满危险气息的冰冷罡风。
她微微低下那高贵的头颅,用一种极低,且透着深深忌惮的声音对叶天说道。
“主人。”
秦未央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回荡,带着一种仿佛能够穿透历史迷雾的古老沧桑。
“若未央所料不差,这第七门,便是那传说中的空间星门了。”
她那欺霜赛雪的玉手在宽大的袖袍中微微握紧,指节处泛起了一层苍白。
“此处的空间法则,已然被仙路初代开辟者以无上伟力打乱,揉碎。”
秦未央的目光扫过那些断裂的星路与漂浮的诡异背影。
“这等空间错位的幻象,仅仅只是这片绝域最外围的表层凶险罢了。”
她的语气变得越发肃穆,犹如在宣读一份十死无生的死亡判决书。
“在这片空间紊乱之域的最深处,处处皆是那些能够轻易绞碎极道神铁的空间裂缝与错位节点。”
“它们无形无质,没有散发任何的法力波动,甚至连神识的探查都能轻易吞噬。”
秦未央抬起头,那双星眸中闪烁着对大道本源的敬畏。
“一步踏错,便会被那些狂暴的空间乱流瞬间卷入其中。”
“到那时,即便是拥有着不灭金身的神皇绝巅强者。”
“也会被永远地放逐在那不见天日的虚无夹缝里,直至神魂枯竭,化作一捧虚无的尘埃。”
听完秦未央这番详尽且充满绝望的分析,凰若曦等一众追随者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他们本以为连过几关,这仙路试炼的凶险程度也就不过如此。
却没想到,这第七处的空间星门,竟然恐怖到了这等地步。
这种根本无法用武力去对抗,只能凭运气去赌命的未知绝境。
才是最让人感到窒息的终极折磨。
秦未央微微顿了顿,她那双清冷的眼眸深情地看向叶天那张俊美的侧脸。
“这空间守关人,恐怕比之前那位时间守关人还要棘手百倍。”
她那空灵悦耳的嗓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时间之道,虽然深奥晦涩,但至少还有岁月的痕迹可循,有过去未来的规律可考。”
“而这空间之道……”
秦未央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
“却是真正的无影无形,如羚羊挂角般无迹可求。”
“它防不胜防,随时都可能在你的身边撕开一张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
面对这等足以让天下群雄尽数却步,连绝代圣女都感到绝望的终极死地。
一直负手立于众人最前方的叶天,他那张犹如神明般完美的脸庞上,却依然找不到任何一丝一毫的惊惶与退缩。
叶天微微颔首,那动作从容平淡,仿佛秦未央刚才所说的那些恐怖绝境,不过是他家后花园里的一处小水洼。
他那双深邃如宇宙星渊的重瞳之中,一百零八种大道法则化作的璀璨金光轰然大盛!
那两道犹如实质化的创世神芒,犹如两把锋利无匹的宇宙解剖刀。
直接无视了前方那层层叠叠的扭曲光影,霸道地刺入了那片空间紊乱之域的最深处。
在叶天这双早已经通玄造化,能够堪破大千世界一切虚妄伪装的无上神眼注视之下。
那些在旁人看来混乱无序,足以绞杀神皇的错乱空间法则。
就像是被一层层强行剥开了外皮的洋葱,渐渐地露出了其最深处的本源脉络。
他看到了那些隐藏在虚空断层中的细微裂缝,看穿了那些空间节点背后的运行轨迹。
片刻之后,叶天那削薄的唇角缓慢地向上勾起。
露出了一抹透着无尽自信与了然的绝世微笑。
他已然将这片空间紊乱之域那复杂到了极点的法则结构,在识海中粗略地看透了几分。
这种别人眼中的绝对死局,在他这位大成混沌体的眼中,却不过是一张稍显复杂的解密图纸罢了。
叶天缓缓地收回了那刺穿星海的重瞳金光。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追随者们,只是语气平淡地开口下达了指令。
“你们所有人,还是老老实实地在这外围等着。”
叶天的声音清朗悦耳,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绝对不容任何人置疑的无上霸道。
“这片空间死地,不是你们这等修为能够轻易涉足的。”
他随意地弹了弹那纤尘不染的白玉衣袖,那姿态狂傲到了极点。
“这空间之门。”
叶天微微扬起那欺霜赛雪的下巴,一股睥睨九天十地的恐怖气焰从他体内隐隐散发。
“本神子,独自一人去会会它。”
话音落下的那个万分之一个刹那。
叶天没有给任何人开口劝说的机会。
他迈开那修长笔直的双腿,步伐坚定犹如丈量宇宙的远古神明。
一袭白衣犹如一道划破永恒黑夜的璀璨闪电。
带着一种将一切阻碍都视为踏脚石的绝对霸道。
叶天,一步。
重重地踏入了那片光怪陆离,令人神魂错乱的空间紊乱之域!
就在叶天的靴底真正跨过那道无形的空间壁垒,踏入那片诡异星域的那个瞬间。
四周的景象立刻发生了犹如开天辟地般天翻地覆的恐怖变化。
叶天眼前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刻被颠覆了常理。
他明明是在用双脚平稳地向前迈步。
但他却惊奇地发现,自己脚下的那块暗褐色的星辰大地,竟然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地向后飞退!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正在一台高速倒转的宇宙跑步机上艰难前行。
他明明是在前进,但在空间法则的扭曲下,他的身体却在虚空中不断地向后倒退。
这等强烈的视觉与感官错位感,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的修士瞬间恶心欲呕,神魂颠倒。
但叶天那张俊美的脸庞上,依然保持着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极致冷静。
他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微微抬起了那只修长白皙的右手。
他看到在距离自己不足三尺的右侧虚空中,漂浮着一块散发着微光的星陨残骸。
叶天随意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块近在咫尺的陨石。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触到那块陨石的那个瞬间。
“唰!”
那块原本就在眼前的星陨残骸,竟然毫无征兆地。
犹如瞬间移动一般,突兀地出现在了距离叶天数万里之外的那片遥远星空深处!
它在那里静静地悬浮着,仿佛在无情地嘲笑着叶天那徒劳的举动。
空间在这里。
已经被打乱,揉碎,重组。
上下左右的方向感荡然无存。
前后远近的距离感沦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可笑概念。
你以为的前方,或许正是万丈深渊的后背。
你以为的近在咫尺,或许跨越了无数个星系的遥远光年。
这便是一个没有逻辑可言的绝对混乱维度。
更可怕的,还远远不止这些视觉上的欺骗。
在这片充斥着光怪陆离幻象的紊乱之域中。
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无数道肉眼根本无法分辨的恐怖空间裂缝!
这些裂缝就像是一柄柄由虚空法则锻造而成的隐形死神镰刀。
它们悬浮在这片星域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裂缝锋利无匹,其切割力早已经超越了世间一切极道神兵的锋芒。
别说是那些号称肉身坚不可摧的神尊巅峰天骄。
就算是那些屹立在神皇境界,练就了不灭金身的无上老怪物。
一旦毫无防备地撞上这些空间裂缝。
他们那引以为傲的皇道肉身,也会在瞬间被轻易地割裂成无数块碎肉。
最让人感到绝望的是,这些空间裂缝根本不是静止不动的。
它们在这片混乱的虚空中犹如幽灵般来去无踪。
没有任何的法力波动,也没有任何的轨迹预兆。
防不胜防,避无可避。
若换作寻常的绝代天骄,哪怕是那些从神源中苏醒的古代怪胎。
在这等犹如修罗地狱般的死亡绝境之中。
恐怕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便会瞬间被这无处不在的空间裂缝无情地绞杀成漫天碎片。
连一丝一毫的神魂都休想逃出生天。
但踏入这片绝地的,是叶天。
是那位身怀造化混沌体,拥有着堪破世间一切虚妄之重瞳的万古异数!
叶天那双深邃如宇宙星渊的重瞳之中,金色的神芒已经燃烧到了一个极致的巅峰。
在那一百零八种大道法则的疯狂推演之下。
这片原本危机四伏,毫无规律可言的空间乱域。
在叶天的视界中,渐渐地变成了一张由无数根透明丝线交织而成的巨大三维立体网格。
每一道隐形的致命空间裂缝。
每一处能够将人瞬间传送至未知死地的空间错位节点。
全都暴露在了叶天那犹如神明般的高维注视之下。
它们在叶天的眼中,就像是黑夜中那些闪烁着刺目红光的警示灯。
耀眼而又清晰。
叶天的嘴角,缓慢地勾起了一抹自信,透着无尽从容的绝世微笑。
他那一袭白衣在这混乱的时空中微微拂动。
叶天的身形,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遁法,也没有凭借蛮力去强行冲破空间的束缚。
他的步伐变得轻盈,犹如一尾畅游在浩瀚深海中的灵动游鱼。
他在这片布满了死亡陷阱的空间乱流之中,以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优雅姿态从容地穿梭着。
他向左细微地侧过半个身子,那道足以将星辰切成两半的隐形裂缝。
便贴着他那雪白的衣衫,惊险万分地擦了过去,连他的一根发丝都未曾伤到。
他向前看似随意地迈出一步,却精准地踩在了一个绝对安全的空间节点之上。
周围那些疯狂扭曲的折叠空间,不仅没有将他放逐,反而化作了一股奇妙的推力。
将他的身躯向着星门所在的方向,瞬间平移了数万丈的距离。
叶天就这样。
在这等足以让诸天万界所有神皇都感到绝望的十死无生之地。
闲庭信步,犹如在自家后花园中赏花一般。
他轻松地避开了所有致命的裂缝,完美地绕过了所有错位的陷阱。
他那挺拔如剑的身影,朝着这片空间紊乱之域的最深处,不断地逼近。
时间在这毫无规律的虚空中悄然流逝。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在叶天那双金光流转的重瞳注视下。
前方那原本混乱不堪的扭曲虚空,忽然突兀地平静了下来。
一道奇异到了极点的震撼景象,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叶天的视线前方。
在那片失去了上下左右概念的绝对虚无之中。
悬浮着一扇巨大无比的宏伟光门!
这扇光门高达数百丈,犹如一座连接着大千宇宙本源的创世之门。
但与之前那几座散发着各色神辉,气势磅礴的星门截然不同。
这扇巨大的光门,通体竟然流转着一种近乎于透明,根本无法用肉眼去捕捉的光华!
它那庞大无边的门框,是由最纯粹的空间法则编织而成。
它与周围那漆黑深邃的宇宙虚空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也没有任何刺目的光芒外泄。
若非叶天的重瞳早已经通玄造化,能够洞悉万法本源。
寻常的修士,哪怕是那些感知敏锐的古代怪胎。
即便他们侥幸穿过了外围的死亡乱流,一路走到了这扇光门的近前。
他们也难以察觉到这扇光门的真实存在。
他们只会像个瞎子一样,直接穿过那扇无形的门扉,在迷惘中走向未知的毁灭。
这便是万星关中,那第七处星门,空间星门!
而在那道散发着透明光华的空间星门之前。
一团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是一团不断扭曲,疯狂变幻着的不可名状的光影!
那团光影根本没有任何固定的形态。
上一秒,它还化作一团散发着幽暗光泽的完美球体,仿佛蕴含着一个微缩的宇宙黑洞。
下一瞬,它便拉长成了一条奔腾不息的长河,在那长河之中,无数个破碎的世界虚影在其中沉浮流转。
再一眨眼。
它又化作了一片无边无际,深邃得连重瞳都无法一眼看穿的绝对虚空。
它仿佛本身就是这方大千宇宙“空间”这个概念的化身。
它存在于这片虚空的每一个微小的角落,无处不在,如影随形。
却又仿佛它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世间的任何一个维度,虚无缥缈到了极点。
这就是这第七处星门的无上守护者。
空间守关人!
叶天在距离那团扭曲光影数十丈外的虚空中,平稳地停下了脚步。
那一袭白衣在透明的星门光华映照下。
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那个不断变换形态的诡异存在。
就在叶天停下脚步的刹那。
“嗡!”
周围那凝固如铁的空间,突然发出了一阵奇异颤鸣。
一道虚无缥缈,根本无法分辨其声源方向。
仿佛是从这大千宇宙的四面八方,每一个虚空断层中同时传来的古老声音。
带着一种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无上威严。
直接在叶天的识海最深处,犹如黄钟大吕般轰然响了起来!
“小辈。”
这声音空灵而深邃,透着一种看穿了万古沧桑的极致冷漠。
“你能凭借一己之力,毫发无损地穿越那片连神皇都能轻易埋葬的空间乱流。”
“稳稳地走到本座的面前。”
那团扭曲的光影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只巨大无比,由虚空法则凝聚而成的透明眼眸。
死死地锁定了下方那个白衣胜雪的少年。
“你,确实有过人之处。”
那声音微微停顿了片刻。
“那么本座......”
“问你。”
那虚空眼眸中,爆射出两团足以让星河倒转的恐怖光芒。
这最后的一句拷问,犹如一柄绝世天刀劈向了叶天的道心深处。
“何为……”
“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