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我一个人是不能完成这个宏伟的工程的,我需要更多的天才,这是一个聚无数人力物力才能完成的工作,但是我一个人,培养他们的速度太慢了!”
“我需要你,就像当初你需要我一样!”
说着,王重看向了厨房,厨房里面没有人,只有一个高压锅孤零零的摆在那里。
寇沃拉教授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似乎想起了在梨县的日子,二婶每天都会给他和王重带饭。
但是没有王重的话,他也吃不上二婶亲手做的饭。
“我们两个也不够……”
寇沃拉教授陷入了思考,随后才说出了一句看似拒绝的话。
“我们两个人是不够,但是如果加上全世界各国的有志之士呢?”
“你们腐国的,花旗的,高卢的,德意志的,只要心怀人类的未来,我们未必不能成为战友啊?”
王重就好像一个小骗子一样,不断的给寇沃拉教授洗脑。
“不可能, 他们不可能来到华夏的,虽然我很喜欢华夏,但是华夏并不是我的家乡,如果没有你,没有二婶的话,我会选择让我更舒服的腐国作为我未来的埋骨之地。”
“那里的文化,空气,更适合我这几十年来的习惯。”
寇沃拉教授想都没想就否定了王重的想法,华夏并不会因为王重一个人就成为物理学界的科学圣地,或许有人会来看看王重曾经生活和学习的地方,但是如果想让他们留在华夏,基本上没有这个可能。
不过,王重既然能来找寇沃拉教授,显然也是有准备的,
“教授,我非常认可你说的话,很多事情并不是我想如何便如何的。”
“可是,也正如你所说的,如果,腐国、花旗的文化、空气,不再舒适了呢?”
“如果这些东西,变成了要杀死他们的凶手,那他们还会留在所谓的祖国引颈待戮吗?”
寇沃拉教授有些不理解的看着王重,觉得王重说的话都是天方夜谭,空气和文化怎么可能成为杀掉这些科学家的凶手?
或许会有人因为发明出治疗癌症的药而被杀死,但是绝对不会出现文化杀人的情况。
“教授,你知道在斩杀线吗?”
王重说话的时候有点神秘,就好像异教徒在传教。
寇沃拉教授摇摇头,眼神有点迷茫,斩杀线是什么他从来都没有听过。
“嗯,我换一个说法,教授,你你在腐国或者花旗的时候,你手下的那些研究生,亦或者是实验室的助理,他们每年的年薪是多少?”
寇沃拉教授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十几万到几十万都有吧,毕竟是助理工作,如果是负责人的话,工资会更高一些,百万年薪也有很多的。”
王重非常认可的点头,继续问道,
“那里觉得他们,如果失业了之后,他们的存款够他们支持多久体面的生活?”
这个问题寇沃拉教授还从来没有考虑过,毕竟他不缺钱,更不可能失业……
“应该能维持很久吧,而且,在实验室工作,也不是很容易失业的……”
虽然不知道王重是什么意思,但是寇沃拉教授还是老实的回答道。
寇沃拉教授已经脱离了斩杀阶层,即使是再怎么跌落,也不可能被斩杀,所以对这种事情完全不感兴趣,更没有概念。
王重开了一瓶罐装可乐, 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
“教授,在腐国或者花旗,你说,是穷人交的税比例高,还是富人交税的比例高?”
这话一下把寇沃拉教授给问住了,不过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是富人吧,毕竟按照收入的比例来算的话,我需要缴纳超过50%以上的所得税。”
“而收入只有十万的年轻人,最多缴纳20%而已。”
王重摇了摇头,
“教授,你没有请税务公司帮你避税吗?”
寇沃拉教授的两只眼睛瞪得老大,
“那怎么可能,税率这么高,跟抢劫一样,那些都是我辛辛苦苦做实验才换来的钱,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给政府!”
“自然是有税务公司帮我做账,这样还能减少一些损失,不过即使这样,我每年至少还要缴纳5%以上的个人所得税。”
寇沃拉教授的语气里,竟然还有一些不服气。
王重叹了口气,
“教授,穷人可没有钱请税务公司啊,他们必须要按照死规定交税,虽然总钱数上没有富人阶层缴税的金额高,但是比例却比富人阶层高几倍不止!”
“我的朋友做过一个调查,37%的花旗人,甚至拿不出四百块钱花旗币应急资金……”
“高杠杆,低储蓄的生活,让花旗中产阶层的抗风险能力极低!”
“而教授,没有达到你这种程度的教授,都算得上是中产……”
“一旦发生一个意外,又或者生了某种商业保险不管的疾病,他们的人生就会直接被斩杀!流落街头都是最好的结果。”
寇沃拉教授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说法,但是王重说的却还真有点道理。
别人他不清楚,但是他的学生中,有很大一部分,现在即使四十多岁了,也没有还清助学贷款……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帮你拉拢这些人?”
寇沃拉教授觉得很不可思议,王重竟然让他去干这个活……
“不不不!”
王重连忙解释,生怕寇沃拉教授误会,
“教授,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情,只需要你在参加我们王重班,在固定时间开一个固定的课程,让我们一起为了一级文明而努力!”
“至于拉拢人才的事情,自然是不需要你来做的,只需要你配合我拍一些你在华夏的生活视频就好!”
寇沃拉教授虽然不知道王重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是还是同意了。
王重班的天才,他还真想去见见,看看华夏这一代的年轻人,有没有上一代那么让人绝望。
至于拍视频,他倒不反对,都已经这个年纪了,留下点影像资料也挺好,最起码让关心自己的人有个念想。
至于斩杀线……
王重走后,寇沃拉教授在华夏这么久,第一次主动拨通了一个跨洋电话……
“说。”
电话接起好一会,才有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还在啃馒头吗?”
寇沃拉教授没有因为对方的冷漠而感到意外,对方就是这样的人,不单单是对他,对所有人都这样。
“馒头,蘑菇,数学,够了。”
对方的声音很冷,似是西伯利亚的冷风吹到了滨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