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证实录》的拍摄进行到中午,陈荭喊了休息。
陈慧姗回到化妆间,坐到镜子前,摘下口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上午拍了两场聂宝言在警局与曾家原争执的戏,情绪起伏很大,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化妆师过来给她补妆,她闭着眼睛,任由粉扑在脸上轻轻拍打。
“你先出去一下。”陈浩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口。
化妆师回头看了他一眼,放下粉扑,点了点头,出去了。
门被轻轻带上。
陈慧姗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到陈浩站在她身后。
他手里拿着一束花,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就是从陈园的花园里摘的——
几朵白色的小雏菊,几枝淡粉色的月季,用一根绿色的细绳随意地扎在一起。
陈浩把花递到她面前。
“看到花就想到了你。”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陈慧姗看着那束花,愣住了。
她慢慢转过身,面对着陈浩,伸手去接花。
她的手指碰到花茎的时候,整个手都在抖,抖得很厉害,花束在她手里晃来晃去,几乎要掉下去。
陈浩没有松手。
他一只手握着花束,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发抖的手。
“别抖。”他说。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包裹着她冰凉的手指,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她的颤抖压了下去。
陈慧姗抬起头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一人握着花束的一端,手叠在一起,谁都没有松手。
陈浩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种她看不懂但又隐约能感觉到的东西。
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觉得他能听到,快到她觉得整个化妆间里都是她的心跳声。
几秒钟的时间,像是过了很久。
“咚咚咚。”门被敲了三下。
外面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陈哥,荭姐说十分钟后开拍下一场。”
陈浩松开她的手,把那束花轻轻放在她手里,转身走了。
陈慧姗捧着那束花,站在原地,看着门重新关上。
她把花举到鼻子前面闻了闻,有泥土的味道,有花草的清香味,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气息——那是从他手上沾过来的。
她把花放在化妆台上,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脸红得不像话,眼睛亮得不像话。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是翘着的。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别抖。”
但她的手还是在抖。
下午,《英雄无悔》的拍摄提前收工。
巩莉看了看天色,说光线不对了,剩下的戏明天再拍。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李婷换了衣服,从布景里走出来。
陈浩站在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两瓶水。
“收工了?”他问。
“嗯,巩姐说明天再拍。”李婷说。
“出去走走?”陈浩把一瓶水递给她。
李婷接过水,点了点头。
两个人出了影视城,沿着外面的石板路慢慢走着。
这条路平时没什么人走,两边是一些老房子和空地,很安静。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地拖在地上。
“今天的戏拍得怎么样?”陈浩问。
“还行,有一场哭戏拍了好几条才过。”李婷说,“巩姐说我哭得太早了,情绪还没到就哭了。”
“哭戏不能急,要等情绪自己上来。
你越想哭,越哭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以前拍哭戏也老挨骂,后来才慢慢琢磨出来的。”陈浩笑了笑,“有一场戏我拍了十几条,导演都快疯了,我蹲在片场哭了半个小时,最后哭到没眼泪了,那条反而过了。”
李婷被他的话逗笑了:“真的假的?”
“真的。
后来我总结出来了,哭戏不是演哭,是让自己到那个情境里,情绪到了,哭不哭都不重要了。”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谁都没有说话。
石板路不平,李婷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身体晃了一下。
陈浩伸出手,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不是那种刻意的、用力的握,就是很自然地牵住了,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很多次的事情。
李婷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心跳猛地加速了。
她没有挣脱,也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指收紧了一些,回应了他的握。
陈浩感觉到了她的回应,嘴角扬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沿着石板路继续往前走。
谁都没有看谁,谁都没有说话,但两只手握得很紧,像是在确认什么事情。
走完一圈,又走了一圈。
第三圈的时候,天色暗了下来,远处的灯亮了。
“该回去了。”李婷说,声音很小。
“嗯。”陈浩说,但没有松手。
又走了一段路,他才慢慢松开她的手。
两个人的手指分开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迟疑,像是在互相勾了一下才分开。
李婷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手心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低着头走路,嘴角翘着,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化开,软软的,暖暖的。
回到陈园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李姗姗一个人在凉亭里坐着。
她拍完了一天的戏,回到陈园洗了澡,怎么也睡不着,就出来坐坐。
凉亭的灯没开,她坐在黑暗里,仰着头看天上的星星。
陈浩从外面回来,经过花园的时候,看到凉亭里有个人影。
他停下来,仔细看了一眼,认出了她。
“姗姗?”他走过去,“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李姗姗转过头,看到是他,笑了一下:“睡不着,出来看看星星。”
陈浩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并排坐着,仰头看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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