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血族天使动的手,那他们这样做,似乎有些坏了规矩吧?”
消化完刚才先祖话中携带的信息后,那位皇帝闷声说道。
天使级别的存在,不对那些还未成为天使的后辈出手,这难道不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吗?
不然你今天杀我一个天赋好的后辈,我明天杀你一个,不出几天,再庞大的家族恐怕都要绝嗣。
所以,虽然没人专门定下这条规矩,但那些已然成为天使的存在,向来十分默契的不对天使家族尚未成为天使的后代动手。
如果他儿子真是血族天使动的手,那血族那位天使,无疑破坏了众天使一直以来默默遵守的规矩。
他这么做,难不成是觉得他们阿布奇诺家族的天使,杀不了他们血族的优秀后代吗?
要知道,相较于人类的繁衍速度,血族在这方面可是要弱很多的。
真要逼得天使下场对那些还未成为天使的后代出手的话,血族明显要更吃亏。
他们人类可以一年一胎,但血族可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都是天使了,他们难道这点也不懂?
听到自家后辈提到坏了规矩这事,虚幻人影显然也想到了这点,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这事看起来确实有些古怪,但就目前来说,血族的嫌疑最大。”
“而且,真要说起来,他们主动出手破坏规矩的行为,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人愤怒到极点时,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
“在这一点上,那些杂毛畜生应该和人一样。”
“那先祖打算怎么做?”皇帝恭声问道。
作为父亲,他肯定是想将那个杀了他孩子的人千刀万剐的,
可这事很有可能涉及另一大种族,出手的还大概率是一位天使。
他只不过是一个序列3而已,遇到这种层次的事情,他根本没资格指手画脚。
“你那边继续调查,查清楚动手的到底是谁。”
“如果真是那些杂毛畜生动的手,我们必须让他们付出些代价的。”
“如今翡翠大陆各大种族,我人类稳居第一,而我们阿布奇诺家族又是人类当中最大的天使家族,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呢。”
“要是连自家子嗣被杀,都不敢报复,其它天使家族岂会服我们?”
说这话时,虚幻人影脸上满是肃杀之意。
这话听的皇帝一阵心潮澎湃。
对!就是这样,就该狠狠报复那个杀了他孩子的家伙。
若是那位死了有一段时间的阿甘德·阿布奇诺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不会大声质问他这位父亲,为什么他死的时候,他这位父亲仅仅是派了一支调查队,然后就不再过问。
当然,答案可能很扎心就是了。
商量完调查的细节后,虚幻人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目光看向自己这位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皇帝后辈,闲聊般问道:
“你序列三的魔药消化的怎么样了?”
听到自家先祖问起自己,皇帝脸上露出了一抹尴尬:
“比之之前,多消化了一下。”
虚幻人影听到这话,微微颔首,像是早有预料:
“不急,慢慢来,序列越高,魔药本就越难以消化。”
“你晋升序列3才10年,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消化一点,就已经很不错了。”
“若你能在一百年内,将序列3魔药完全消化,你也不是没办法窥见神话领域的一角的。”
一百年?
虽然不知道目前魔药消化进度如何,但一百年时间,他感觉自己就算消化的再慢,那也该消化完了。
而先祖认为他只要在一百年内消化完魔药,就能窥见神话领域的一角。
神话领域,那可是天使和神灵所处的领域。
先祖说他有机会窥见神话领域的一角,那岂不是说先祖认为他有机会晋升序列2,成为世人共尊的天使?
哪怕成功率再小,那也是有成功率啊!
谁不想成为天使,谁不想拥有那近乎永恒的寿命。
意识到自家先祖居然对自己抱有那么大期望后,皇帝的心情顿时就振奋起来了。
看着突然激动起来的后辈,虚幻人影摆了摆手:
“好了,我这缕意识也该回去了。”
“若你接下来调查出结果,记得联系我。”
丢下这句话后,那道虚幻的人影便凭空消散成一堆光屑,渐渐消失于无形。
皇帝收敛脸上的振奋,面露恭敬的看着那堆正在消散的光屑。
直到最后一点光屑消失于无形,他这才转身走出这座殿堂。
“来人!让军情局的格罗特过来一趟!”
一出殿堂大门,这位皇帝就大声向外面的侍者下达了指令。
听到这道命令,在场的侍者面上都露出了迟疑之色,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怎么了?还傻站在这做什么?没听到的命令吗?”皇帝眉头一皱。
“陛下!格罗特局长前些天被您免去职位了。”
没办法,那位侍者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皇帝一愣,这才想起这档子事,于是挥了挥手道:
“将梅诗德叫过来。”
梅诗德就是现任军情局局长。
“是!”侍者跑的飞快。
将事情吩咐下去后,皇帝径直向书房走去,准备在那里接见梅诗德。
可他刚到书房,还没坐下呢,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梅诗德来了,还纳闷,怎么来的这么快。
可下一秒响起的声音,让他反应过来,来人并不是梅诗德。
“陛下,你在里面吗?”
莉莉丝?皇帝眉头紧蹙,她来找自己做什么?难道又是问关于她爷爷的事?
想到这,皇帝心中一阵烦躁,他儿子都死了,谁还有空去关注是谁杀的你爷爷。
被杀的又不是他爷爷。
但好歹是夫妻一场,他还是耐着性子开口道:
“进来!”
没一会儿,一位穿着宫廷长裙的美貌贵妇人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来做什么?”皇帝语气没有丝毫起伏的问道。
莉莉丝小心翼翼打量着皇帝的神情,只可惜,她并没有看出什么来,于是只得颇为局促的说道:
“我听说四殿下出事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皇帝本就因为这事恼火呢,见莉莉丝提起,语气顿时就有些不客气,
莉莉丝呐呐的说道:“四殿下虽然不是我生的,但我怎么说也是他名义上的母亲,所以我就想来问问……”
见莉莉丝也是一番好意,皇帝的面色缓和了些许。
同一时间,克托斯城内的赌场中。
赌场另一位负责人找到了薇薇安:
“女士,你现在投注的金额太大了,超出了大厅所能接待的上限。”
“您若还想继续玩下去,楼上有包厢,是专门用来服务您这种尊贵的客人的。”
投注的太多了?
尼弥西斯看着自己押在桌上的代表三千枚金币的筹码,又看了看赌桌对面变得强颜欢笑的荷官,眨了眨眼睛。
这才三千枚金币,很多吗?
不过看荷官这副神情,应该是很多了。
毕竟他之前可是一直一副风轻云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情。
将目光从那位荷官身上收回,尼弥西斯再次看了看桌上的筹码。
就这么几个小时的功夫,她已经赢了六千金币了。
这笔巨款,足以让她在缸中世界想怎么打牌,就怎么打牌,薇薇安再也管不到她。
所以,要收手吗?还是说再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