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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5章 养魔种

    “江尘...你知道我为什么如此恨你吗!”

    裴季白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怨毒,他死死盯着江尘,双眼之中布满血丝,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面孔,此刻扭曲得几乎狰狞。

    “曦月师妹冰清玉洁,修行忘情大道,本该超然物外,斩断一切尘缘!可是...”

    他猛然上前一步,声音如同厉鬼嘶嚎:

    “可是她在忘尘域三十年,三十年!从未忘记过你!”

    “我亲眼看见,这些年终,她多少次独自站在绝情峰上发呆!我亲眼看见,她因为思念你,那种孤独和黯然...”

    裴季白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

    “凭什么!”

    他怒吼出声,声音中满是不甘与疯狂。

    “你凭什么能得到她如此厚爱!一个区区凡间爬上来的垃圾,一个连天界土著都不如的蝼蚁,凭什么能染指曦月师妹!”

    “我裴季白,忘尘宫十大弟子之首,修行一万两千年,便已达星主八重!放眼整个南方天域,同辈之中谁能与我比肩!就算是中央星域的天骄,我也敢与之一战!”

    “我对曦月师妹一片真心,可她呢?她连正眼都不曾看过我!”

    “所以我发誓...”

    裴季白眼中闪过一抹近乎癫狂的光芒:

    “当得知她每日所想的男人是你时,我就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让你死在我的手中!”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息猛然暴涨,江尘静静站在虚空之中,神色冰冷地看着眼前这个被嫉妒与怨恨吞噬的男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悯,还有几分...鄙夷。

    太上忘情道...

    江尘心中暗自摇头。

    他见过太多修行忘情道的人,也见过太多被忘情道反噬的人,这门大道,看似超然物外,实则是在逆天而行。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亲情、友情、爱情、愤怒、悲伤、喜悦...这些都是人与生俱来的东西,是天地赋予生灵的本能。强行斩断这些,无异于自残。

    修为越高,压抑的情感就越强烈,那些被强行封印的情绪,并不会消失,只会沉积在心底最深处,如同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而一旦这座火山爆发...

    便是万劫不复。

    就如眼前的裴季白,

    他对林曦月的爱慕,或许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欣赏,但随着忘情道的修行,这份感情被不断压抑,不断扭曲,最终化为如今这滔天的恨意与疯狂。

    这,就是忘情道的真相。

    不是真正的忘情,而是把所有的情,都变成了对自己的折磨。

    所以江尘从来都不屑于修行这种功法,对于

    身为人,如何能没有感情?

    修为越高,这种情绪压抑得就越困难。除非彻底抛弃人的意志,成为只知修行的疯魔...但是这样的人,还能称之为“人”吗?

    “你说完了?”

    江尘淡淡开口,裴季白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涌起更浓烈的愤怒,

    下一刻,

    锵!

    一道剑鸣响彻九天。

    裴季白手中的长剑出鞘了。

    那是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剑身细长,剑刃薄如蝉翼,阳光照在剑身上,折射出阵阵寒光,这是忘尘域最为出名的神器之一——弱水真灵剑,五阶上品,威力无穷,论杀力可比六阶神兵。

    但真正可怕的,不是剑本身。

    而是剑上附着的力量。

    嗡...

    长剑出鞘的刹那,无尽剑气从剑身上激荡而出,如同千万条白龙腾空而起,在虚空中穿梭咆哮!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一股撼人心魂的力量,不只有弱水之力,还有一股杀念,

    是裴季白用一万两千年的修行,用对林曦月的痴恋,用对江尘的怨恨,用所有被压抑的情感凝聚而成的杀念!

    “小心...!”

    玉娴霜的惊呼声从下方传来。

    她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惊骇,她太清楚这一招的威力了...这是宗门中的至高杀招“弱水尽”,是忘尘宫的不传之秘。

    裴季白身为十大弟子之首,实力本就远高于江尘,而现在,他一上来就要取江尘的性命!

    江尘却没有抵挡,他只是轻轻一步踏下,脚下虚空震颤,整个人如同一道流光,朝着忘尘宫正上方飞去。

    “想跑?不觉得太晚了吗!”

    裴季白厉喝一声,手中长剑猛然挥起。

    “弱水尽...!”

    刹那间,剑气轰鸣,惊天动地!

    无数剑气在虚空中穿梭交织,化作一条条剑气长龙,带着弱水之力奔腾咆哮,弱水者,鸿毛不浮,万物皆沉。

    此刻与剑气结合,更是威力倍增,所过之处,虚空都在扭曲!

    轰隆隆...

    剑气长龙席卷而过,周围许多玄舟、座驾、各种异兽都被冲击得阵型大乱,那些玄舟上的修士惊呼连连,拼命催动法宝抵挡,却依然被余波震得东倒西歪。

    江尘神色依旧冷漠,他悬浮在高天之上,俯视着下方疯狂追杀而来的裴季白,甚至连永恒战剑都没有出鞘,

    只是随手一抬。

    寒冰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剑,那冰剑立于苍穹之上,璀璨刺目,散发着凛冽寒意。

    下一刻,江尘随手一挥。

    一道剑气从冰剑上激射而出,朝着裴季白的弱水剑气冲去!

    轰轰轰!

    两道剑芒在虚空中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一道道剑芒在碰撞中崩碎,一条条剑气长龙在交锋中磨灭,剑气与剑气彼此吞噬,杀意与杀意相互抵消,场面惊心动魄,

    看得下方所有人都瞪大双眼,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这怎么可能!”

    有人失声惊呼。

    “裴季白的弱水尽,可是忘尘宫的绝学!同阶之中无人能挡!江尘他才星主初期,怎么可能...”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虚空中,江尘手持冰剑,静静站立。

    他的位置,从始至终没有移动过分毫,而裴季白引动的千万道弱水剑气,此刻已经完全消散,连一缕都没有剩下。

    “你...”

    裴季白脸色此时也变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绝杀之招,怎么会被一个飞升不过三十年的蝼蚁如此轻松地化解?

    但江尘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下一刻...

    江尘手中的冰剑再次挥动。

    嗡...

    一道可怕的声响传来,仿佛有无尽杀意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虚空中,一柄巨大的神剑凭空凝聚,那神剑通体晶莹,高达百丈,耸立云霄,剑身上流转着璀璨的寒芒,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然后,神剑立劈而下!

    裴季白大惊失色,拼命催动灵力,施展身法想要躲开。

    但根本来不及,那神剑太快,快到他根本无法躲避。

    轰!!!

    神剑斩落,正中裴季白!

    尽管他在最后一刻拼尽全力后退,但依然被剑锋扫中,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一直飞出百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裴季白的衣襟。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久久说不出话来。

    那些南方天域的修士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们刚才还在嘲笑江尘不知死活,还在等着看江尘被裴季白轻松斩杀。

    但都没想到,

    裴季白,忘尘宫十大弟子之首,星主八重的天骄,施展出了最强杀招...却被一个星主初期的年轻人一招击退,还受了伤!

    这怎么可能!

    紧接着,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我看到了什么?裴季白这就受伤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可是星主八重!比江尘高出将近一个大境界!”

    “那是什么剑法?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不是剑法的问题...是江尘本身!他的实力,不是寻常星主可比!”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江尘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中央星域宾客,此刻也收起了轻蔑之色,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们都是见多识广之人,自然看得出来,江尘刚才那一剑的威力,

    越级而战,还能轻松取胜...这在下域或许罕见,但在中央星域,能做到这一点的天骄,无一不是各大宗族倾尽全力培养的种子。

    而现在,这种级别的天骄,竟然出现在南方天域,还只是一个飞升三十多年的下界之人?

    这怎么可能?

    乾无咎站在巨舰之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点意思。”

    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而乾若溪则是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江尘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但江尘没有理会这些。

    他手持冰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裴季白:

    “还有没有其他招数?这就是你全部的实力?”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裴季白脸上。

    裴季白的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满是羞愤与怨毒。

    他是忘尘宫十大弟子之首,是南方天域公认的绝代天骄,可现在,却被一个自己瞧不起的蝼蚁如此羞辱!

    “你...!”

    裴季白咬牙切齿,恨不能将江尘碎尸万段。

    但江尘说得没错。

    弱水尽,的确是他最强的杀招。

    他刚才施展的,已经是自己最强的实力了。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星主初期的蝼蚁,能如此轻易地接下自己的杀招?

    裴季白想不明白。

    而下方,那些忘尘宫的弟子们更想不明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裴师兄...怎么会这样?”

    “他的实力怎么下降了这么多?”

    “众生枯荣!”

    裴季白怒吼一声,再次出手。

    他不能停,也不敢停,一旦停下来,就意味着承认自己不如江尘,意味着他自己输给了自己最不想输的人!

    他的身上再次爆发出璀璨光芒,剑气如惊涛骇浪般汹涌而出,笼罩整片虚空。

    “镜花水月!”

    虚空中出现无数道剑影,真假难辨,虚实相生。

    “六根清净!”

    第三剑!一股无形的力量朝着江尘涌去,想要封印他的六识,让他陷入混沌之中!

    三道杀招同时施展,滔天光芒冲起,整个虚空都被剑光笼罩!这一刻,裴季白的威势竟然再度提升,比之前再度强大数筹!

    轰隆隆...

    剑气如海啸般朝着江尘席卷而去,要将他一举吞噬!

    然而...

    轰轰轰!

    在满天剑气的中央,江尘不断挥剑,他的动作看起来随意至极,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闲庭信步。可就是这随意的挥剑,却将所有袭来的剑气尽数挡下!

    那些足以毁灭一方天地的恐怖剑招,竟然无法逼近江尘一步!更别说伤到他分毫!

    “怎么回事?”

    忘尘宫的弟子们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裴季白的实力...竟然衰落了?

    不,不是衰落。而是他的剑招虽然威力依旧,但其中却少了某种东西...那种属于忘情道的超然与冷漠,现在的裴季白,每一剑都带着滔天的恨意与杀意,可正是这些恨意与杀意,让他的剑失去了应有的纯粹。

    “老祖,怎么回事?这裴季白只有这点能耐?”

    云潮生忍不住开口问道,他实在无法理解,堂堂忘尘宫十大弟子之首,怎么会被一个星主初期的修士压着打?

    秦慕阳回答,一旁的玄嫣然开口了,那双金色的眸子微微凝起,冷然道:

    “他的道心破碎了。”

    “什么?”

    云潮生一惊,

    玄嫣然继续道:

    “修行忘情之道,最重要的是保持心境的超然与冷漠,一旦失去了这份超然,被情绪所掌控,那么再强大的招式也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裴季白...已经失去了忘情之念。”

    她顿了顿,补充道:

    “他现在,不过是一个被仇恨和嫉妒蒙蔽双眼的可怜虫罢了。”

    云潮生闻言,顿时大喜:

    “那江尘不是赢定了!”

    他看向虚空中的江尘,眼中满是兴奋。刚才他还担心江尘会输,现在看来,完全是他多虑了!

    然而,玄嫣然却微微蹙起双眉。

    赢?

    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裴季白虽然道心破碎,实力大打折扣,可不知为何,她心中总有一种隐约的不安,如同阴云一般,挥之不去...

    也在这时,乾若溪的声音遥遥传来,

    她站在乾无咎身后,望着下方狼狈不堪的裴季白,嘴角勾起一抹轻笑,那笑容中满是玩味与嘲讽,

    “裴季白,还不用我教给你的绝世神功吗?”

    “再用这下域的垃圾招式,你可是报不了仇了。”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寂静。

    乾若溪教给裴季白的绝世神功?

    什么意思?

    玉娴霜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猛地看向乾若溪,眼中满是惊骇和愤怒,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而虚空中,正不断向江尘攻杀的裴季白突然停下了手。

    他抬起头,看向江尘。

    从江尘的眼眸中,他感受不到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不屑,没有仇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仿佛在江尘眼中,他根本不值得多看一眼。

    这种漠视,比任何嘲讽都要刺人。

    裴季白的脸孔,逐渐狰狞起来。

    “江尘...”

    他的声音逐渐沙哑,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

    “我要让你...死无全尸!”

    这声音极度阴森,无尽恨意和杀意从裴季白体内疯狂涌出,如同火山喷发,不可遏制!

    轰!

    就在他声音落下的刹那,天色骤然暗沉下来!

    无尽魔云如狼烟一般从裴季白体内汹涌而出,遮天蔽日,吞噬光明!那魔云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仿佛有一尊万古前的恶魔,正在从裴季白身上苏醒!

    “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心神俱震,脸色大变!

    谁都知道,裴季白是忘尘宫的弟子,修行的是忘情大道!可现在从他体内涌出的这股力量,分明是极其邪恶的魔力!

    那是魔道的气息!

    “季白!不可!”

    玉娴霜惊呼出声,就要冲上前去阻止。可她的身形刚刚一动,就被一个乾家护卫伸手挡住。

    “这是他们的一战,任何人不得干预!”

    那护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掌心乌光逐渐炽盛。

    而裴季白,已经彻底变了。

    浓稠的黑暗持续下沉,吞噬着所有光明,一股极端邪恶的气息充斥天地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堕入无间地狱。

    “这是...”

    江尘微微沉眉,看着下方被魔气包裹的裴季白。

    他想到了一个传说。

    在遥远的仙古时代,有一个魔宗为了崛起,使用了一种极其恶毒的手段...他们把刚出生的魔婴送入正道宗门,让这些魔婴在正道的环境中长大,成为最虔诚的信徒,甚至成为圣女、圣子。

    然后,在某一个特定的时刻,他们会引动这些潜伏者的魔性,让他们从极善瞬间堕入极恶,成为一代魔主。

    这种手段,叫做“养魔种”。

    被种下魔种的人,平日里与常人无异,甚至比常人更加虔诚、更加善良,可一旦魔种被唤醒,他们就会彻底失去自我,就此沉沦,

    这种手段极其恶毒,被诸天万界共同唾弃,早已失传多年。

    却没想到...

    江尘看向乾若溪。

    那女子正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兴奋,

    是她。

    是她给裴季白种下了魔种!

    “宫主...太晚了...呵呵...哈哈哈...”

    如同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从裴季白口中发出。那声音沙哑刺耳,带着无尽的疯狂与痛苦,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快意。

    他手中的长剑,逐渐被侵蚀为漆黑。

    那漆黑如同深渊,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芒,剑身之上,无数诡异的魔纹浮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然后...

    他一剑斩出!

    漆黑剑芒从剑身上喷涌而出,化为一片黑色洪流!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崩碎,天地都在颤抖!恐怖的威压让下方无数修士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下去!

    江尘神色一凝,手中冰剑横斩,一道剑气迎了上去!

    然而...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江尘的冰剑竟然直接粉碎!

    那黑色洪流势不可当,继续朝着江尘汹涌而来!

    江尘身影一晃,瞬间退出千丈之外,堪堪避过这一击,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却发现一截袖口已经在刚才的魔光中化为灰烬,露出小臂上淡淡焦痕。

    他的眼神,终于凝重起来。

    “呃啊啊啊...!”

    裴季白仰天长啸,魔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如同狼烟般冲天而起!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漆黑,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

    入魔之后,裴季白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只是一瞬间,他便出现在一座山峰之上,一脚踏下!

    轰!!!

    那座高达千丈的山峰,竟然在这一脚之下轰然崩碎!无数碎石四散飞溅,烟尘冲天而起!

    而裴季白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江尘身前!

    魔力从他体内疯狂涌出,沿着奇经八脉汇聚到右手之上。他的右手握拳,一拳轰出!

    隐约之中,仿佛有一尊上古恶魔在他身后浮现,伸出巨大的魔爪,撕裂苍天!

    这是葬天杀招...魔临天下!

    无可匹敌!

    江尘瞳孔微缩,永恒战剑瞬间出鞘!

    轰!!!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虚空崩碎,山峰坍塌,无数观战的修士被掀翻在地!

    而江尘的身影,也被这一拳轰退出百丈之外!

    他稳住身形,低头看向自己持剑的手,掌心破碎,甚至渗出一丝鲜血。

    而裴季白,已经再次扑了上来!

    轰!轰!轰!

    两人在虚空中疯狂对轰,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天雷炸响!魔光与剑气交织,毁灭与毁灭相撞,整片虚空都被打得支离破碎!

    下方,玄嫣然紧张地看着这一幕,灵力微微运转,衣袂飘飞起来,她随时准备出手救下江尘!

    旁边的云潮生却感受到万玄嫣然的不对,大惊失色:

    “嫣然...你...!”

    他清楚地感觉到,玄嫣然体内那股被封印的力量,此刻正在苏醒!那股气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测,竟然比身旁的老祖秦慕阳还要强大!

    那是...界皇后期乃至巅峰才有的气息!

    秦慕阳却面不改色,淡淡道:

    “怎么啦?至尊榜上的天骄没见过?我这徒弟修为恢复了,从今以后,云汐阁在忘尘域横着走。”

    他顿了顿,看向玄嫣然:

    “不过...嫣然,再等等。我相信这小子的实力。”

    玄嫣然双眉微蹙,犹豫了一下,还是收回了灵力,

    而虚空中,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死吧死吧!!!”

    裴季白疯狂咆哮,眼中满是癫狂与杀意。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如同山崩海啸,化成恐怖的杀伐大术,朝着江尘疯狂倾泻!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魔光汹涌,释放着一股极度黑暗的气息,那气息邪恶至极,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化为炼狱!

    江尘在狂轰滥炸中不断后退。

    他一次次格挡,一次次被击退,裴季白入魔之后,力量暴涨!每一次对轰,都震得他虎口发麻,气血翻涌!

    十次!

    二十次!

    三十次!

    ...

    江尘被连续击退数十次,身上已经添了数道伤痕,他的衣袍破碎,发丝也逐渐散乱,

    下方那些观战的修士,此刻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裴季白入魔后,实力已经够得上半步界皇了,

    可这个来自下界的小子...竟然能在入魔后的裴季白手下撑这么久?

    乾若溪犹如看戏一般,神色兴奋,红唇翘起,轻笑一声道,

    “哥哥,你说这个裴季白在生命耗尽前,能杀死江尘吗?”

    乾无咎负手而立,淡漠地看着虚空中的战斗,冷冷道:

    “杀不杀得死,他都不可能活着,从他对曦月有觊觎之念的那刻开始,他就已经注定活不久了...”

    乾若溪笑了笑,没再说话,但那双漂亮的眼眸中,同样流露出一抹寒意,敢对嫁入乾家的女人有想法,他不死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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