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宏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三日之后,老夫的孙女瑶儿,需代表我上官家,前往一处秘地,参加一次试炼。”
“此次试炼,关乎我上官家未来数十年的气运兴衰,更……关乎瑶儿性命安危!”
“老夫想请你,陪同瑶儿前往,护她周全。”
“不知……你可愿意?”
陈二柱脸色微变。
保护上官瑶?那个眼高于顶、傲慢无礼的大小姐?
他心中本能地升起一丝排斥。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上官宏话语中的信息——关乎家族未来,更关乎性命?
他沉声问道:“是何试炼?竟如此凶险?又为何偏偏选中晚辈?”
上官宏脸上露出一丝神秘之色,摇头道。
“具体是何试炼,请恕老夫暂时不能明言。”
“此乃我六大家族共同守护之隐秘,有誓言约束。”
“唯有确定参与之人,方有资格知晓详情。”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陈二柱,带着期盼,也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陈二柱眉头皱得更紧。
他对这所谓的试炼一无所知,凶险程度不明,目的不明。
仅凭上官宏三言两语就要他答应去保护一个他并无好感的女子?
这未免太过儿戏。
他略一思忖,便摇头道。
“抱歉,家主。”
“此事凶险未卜,晚辈对此亦一无所知,恐难从命。”
“晚辈今日前来,实是另有要事,想向家主讨个说法。”
见陈二柱拒绝得如此干脆,上官宏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但并未动怒,只是眉头也皱了起来。
“讨个说法?”
“二柱有何事,但说无妨。”
陈二柱目光陡然转冷,直视上官宏,一字一顿道。
“附骨噬心散!”
“此毒,家主应当不陌生吧?”
“附骨噬心散”五字一出,敞轩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上官宏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尴尬与阴沉。
一旁的上官忠更是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低下头,不敢与陈二柱对视。
上官宏沉默数息,长叹一声,脸上露出无奈与歉意。
“二柱,此事……唉。”
“实不相瞒,当初招你入赘,大长老上官霖执意要以‘附骨噬心散’相控。”
“言称需有钳制手段,方保万全。”
“老夫……老夫虽极力反对,奈何家族并非老夫一人之言堂。”
“大长老、二长老、六长老皆附议……”
“老夫身为家主,有时亦需权衡妥协……”
他言语诚恳,将责任大半推到了大长老等人身上。
上官忠也连忙帮腔,语气急促。
“是啊,陈公子!”
“此事老奴可以作证,家主当时确实反对过。”
“只是大长老势大,坚持如此,家主也是迫不得已啊!”
“此事皆是那上官霖一手操办,与家主无关!”
陈二柱听着两人辩解,脸上并无波澜。
只是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越发明显。
他冷哼一声,语气冰寒。
“过往之事,暂且不提。”
“晚辈只问一句,此毒,如何化解?”
上官宏眉头紧锁,面露难色,摇头叹道。
“此毒乃是上官霖独门秘制,阴狠诡谲。”
“解药配方乃至引动缓解之法,恐怕……只有他一人知晓。”
“老夫虽为家主,对此也是束手无策。”
陈二柱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虽早有所料,但亲耳从上官宏口中证实,心头仍是蒙上一层阴影。
看来,想从常规途径获取解药,希望渺茫。
见陈二柱神色不善,上官宏眼中精光一闪,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
陈二柱抬眸看他。
上官宏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诱惑。
“二柱,你若答应护送瑶儿参加此次试炼,老夫可与你做一笔交易。”
“老夫保证,无论成败,试炼归来之后,定会设法为你化解此毒!”
“即便那上官霖不肯交出解药,老夫拼着损耗家族底蕴,寻访丹道高人。”
“也必为你求得化解之法!”
陈二柱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上官宏继续道。
“而且,你莫要以为此次试炼只是护卫之责,对你就无好处。”
“那处秘地虽然凶险,却也蕴含着天大的机缘!”
“对你而言,或许正是一飞冲天的契机!”
“甚至……”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着一种莫名的蛊惑。
“关乎你日后能否成功筑基!”
“筑基?”
陈二柱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筑基,乃是炼气期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是真正踏入修仙大道的标志。
无数修士卡在炼气十二层,终其一生无法逾越。
皆因筑基艰难,非大毅力、大机缘、大资源不可得。
上官宏竟说此次试炼关乎筑基?
“不错!”
上官宏肯定地点头,目光灼灼。
“具体情形,老夫此刻不便多言。”
“但你若答应,进入秘地之前,老夫自会向你透露更多内情。”
“如何?”
“以一护卫之责,换化解剧毒之诺,再加一份可能关乎道途的莫大机缘。”
“这笔交易,对你而言,绝不亏!”
陈二柱沉默了。
他心念电转,快速权衡利弊。
上官宏的承诺能否兑现尚是未知,那“关乎筑基”的机缘更是虚无缥缈。
但“附骨噬心散”如鲠在喉,必须解决。
而且,上官宏如此急切,甚至不惜以解毒和机缘为饵。
可见此次试炼对上官家,或者说对上官瑶,至关重要,也凶险异常。
他暗自沟通识海。
“师父,此事您如何看?”
逍遥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响起。
“附骨噬心散之事,确需解决。”
“这上官宏所言,半真半假,不可全信,但解毒之诺,值得一搏。”
“至于那试炼……他既言与筑基有关,或许确有其事。”
“修仙界中,确有某些奇异秘境,内蕴筑基机缘。”
“然机遇往往与风险并存。”
“此事,需你自行决断。”
陈二柱心中了然。
他看向上官宏,并未立刻答应,而是问出另一个关键。
“既如此凶险重要,为何家主与诸位长老不亲自前往护卫?”
“以诸位长老修为,岂不更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