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裂骨妖的笑声,带着阴毒。
越说越兴奋:
“咱们送东西的时候,只需要稍微改一改剧本。”
“就说:炎黄余孽阴险狡诈,动用了大荒时代留下的终极底蕴拼死反扑!直接将君无咎殿下等人轰杀成渣!”
“吾等三大霸势力闻讯赶来,拼死相救,奈何炎黄底蕴太强,无法力挽狂澜。”
“最终,吾等只能含泪,将失去底蕴的九域炎黄彻底铲除,为君无咎殿下报仇雪恨!并将缴获的战利品,原封不动地献给大罗神朝!”
“这样一来……”
天裂骨妖顿了顿,语气极度自信:“我们不仅清除了君无咎这个心腹大患,稳固了天澜星域的霸权。甚至还能借花献佛,获得大罗神朝天大的好处与赏赐!”
轰!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
赤老魔和剑阁主的眼中,同时爆发出极其意动的精光。
妙啊!
这计谋太特么妙了!
面子里子,全都给足了大罗神朝。
不仅拔除了君无咎这个心腹大患,抹平了玄澜宗这个威胁。
还能顺理成章地吞掉星海联军的资源,最后再把黑锅稳稳当当地扣在九域炎黄的头上。
若是运气不错,还能和大罗万墟那等存在搭上线。
简直一石三鸟,稳赚不赔!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
至于和九域世界的联盟关系……
联盟?
什么联盟!?
自己堂堂六命大能,只是被请来收拾局面的,顺带着把九域也收拾了而已。
宇宙势力之间的博弈,向来如此。
第一守则是活着,第二到第一百,全是利益。
前一秒还在忌惮大罗神朝的威名,下一秒,连怎么把君无咎的骨灰包装成礼品盒的方案都想好了。
三位大佬心中,瞬间干劲满满。
杀意,再无任何掩饰!
赤老魔在暗通讯中大笑一声:“哈哈哈哈!老骨头,还是你的心最黑!不过老夫喜欢!”
“别聊了!”
“免得夜长梦多。赶紧启动阵法,进行清场吧!”
……
星空之中。
交流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轰隆——!!!”
根本不给君无咎任何继续谈判或者拖延的机会。
三大六命强者,同时出手!
赤老魔仰天长啸,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嗡!”
整个天澜星域的星轨,在这一刻瞬间错位。
大衍剑宫的剑阁主拔剑出鞘,剑光寒耀,群星黯淡!
万妖魔窟的天裂骨妖,更是吐出一口漫灌星海的妖气,化作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三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属于第六命阶的法则之力,在宇宙深空中瞬间交汇、融合!
随后,一道道波纹以此为圆心,以超光速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喀嚓!喀嚓!喀嚓!”
空间中,仿佛有无形的锁链在极速掠过,纵横交错,密密麻麻,荡起的虚空涟漪就像是杂乱的水波。
阵纹交织,法则锁链横空!
须臾之间,便已然平静。
不再有花里胡哨的光影,只有一种极致的‘凝固’。
空间,从原本可以轻易折叠、穿梭的流水状态。
瞬间变成了密度极高、坚不可摧的特质容器!
各大星海势力,所有战舰的炮管、能量护盾等等,都在顷刻间、如同脆弱的气泡般接连粉碎!
“咔嚓咔嚓——”
所有星际战舰的跃迁引擎,齐齐发出刺耳的过载报警声,随后彻底宕机。
整个天澜星域,彻彻底底地、成为了宇宙中一座孤立无援的孤岛!
所有的空间跃迁节点,被暴力锁死。
所有的通讯频段,被强行掐断。
因果线、命运线、能量潮汐、光……全都在这大阵的笼罩下,被彻底屏蔽!
再无一丝信息能传出!
任何生灵,都将插翅难飞!
关门,打狗!
……
“该死!该死!该死!!!”
深层虚空裂缝中。
原本打算见势不妙就立刻溜走的尸骸老祖,猛地瞪大了那两团犹如星辰般的鬼火眼眸。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周围的虚空,已经被那座大阵给焊死了!
连他这个第六命阶的同级别存在,都无法撕裂这片被三大霸主联手锁定的空间!
“这三个老匹夫!竟然连本座也算计进去了!”
“他们肯定提前就开始布置了!”
“该死啊!”
尸骸老祖又惊又怒。
巨大的骨爪在虚空中疯狂抓挠,却只能擦出一阵阵法则火花。
他很想冲出去,把那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地头蛇撕成碎片。
但是,忍住了。
甚至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得更加隐蔽,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存在感极低的骨头架子。
对面可是三个以逸待劳的第六命阶!而且还是在人家的主场阵法里!
他尸骸老祖虽然凶悍,但也知道1V3纯属送人头。
“打吧!打吧!最好两败俱伤!”
尸骸老祖在虚空中咬牙切齿:“等你们打得油尽灯枯,本座再出去捡现成的!”
只要能苟住,优势依然在我!
……
下方九域小世界,红月仙宗。
主峰大殿平台上。
当看到那覆盖整个星域的阵法巨网,彻底成型。
看到那三位高高在上的六命大佬,终于舍得现身露面站出来。
一直手握法剑、如雕塑般挺立的奚春秋。
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不知多久的浊气。
“呼——”
他那张紧绷到了极点的脸,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甩了甩手心里沁出的一层冷汗。
将那柄象征着宗主威严的红月法剑,随手挂回腰间。
然后,在无数红月弟子错愕的目光中。
奚春秋极其熟练地,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了那个有些掉漆的保温杯。
“咔哒。”
拧开杯盖。
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胖枸杞。
慢悠悠地,喝了一大口热水。
“舒坦……”
奚春秋砸吧砸吧嘴,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天知道他今天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作为红月宗主,他得端着架子,得装作运筹帷幄的绝世高人。哪怕天上大炮对准了脑门,他也得表现得云淡风轻。
这神经一直紧绷着,简直比他在时光间隙里熬了十几万年还要累!
现在,总算是翻盘了。
压力,给到对面。
“咕咚!”
又喝了一口水,奚春秋抬起头,目光望向竹林石亭的方向。
视线,落在了那个慢条斯理地泡着茶、穿着一身科研白大褂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