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是五星，李想转头看了安琳娜一眼。
“站远一点，看好。”
安琳娜愣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李想没有多解释，从门口迈步走了出去。
广场上黑压压的军队看见他一个人走过来，前排的士兵下意识攥紧了兵器，后排的还在交头接耳。
络腮胡骑在武兽上，眉头皱起来，张嘴想喊什么。
李想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脚下一蹬，直接冲进了军阵里。
冲进去的时候，他身上的道则气息猛地往外一放。
五星道则的威压全开，那股力量在广场上碾过去，前排的士兵脸色唰地白了，有的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但李想压着这股力量，控制得极细。他没有多放一分，刚好卡在五星的层面上，然后开始动手。
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五星道则的运转方式。
拳风扫过的地方，士兵成片倒下去，他没用多重的力道，但每一击都精准到了极致，打在要害上，挨着就倒，倒了就起不来。
络腮胡那边的军阵中间有个口子，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后面掠了出来。
五星道则。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甲胄，脸上有疤，眼神阴狠。
他冲上来的时候周身道则鼓荡，水汽在身侧凝成好几圈涟漪，一看就是老牌的五星。
“有点本事。”
男人开口，声音粗哑，“但你以为五星就够看了？”
男人抬手就是一拳，带着五星道则的全力，拳风压得地面往下陷了一寸。
李想侧身避开，回手一掌，贴着男人的手腕切过去。
男人缩手后退，脸色变了一下。
李想这一掌的力道不算大，但角度刁钻得离谱，他差点没躲开。
“你也是五星？”男人咬着牙问了一句，不等李想回答，又冲了上来。
这一次男人学聪明了，不再跟李想硬碰硬，而是绕着他游走，从侧面和背后找机会。
同时嘴里吼了一声，让手下的士兵绕过李想，去冲人鱼城的城门。
那些士兵听到命令，纷纷从两翼散开，往城门方向跑。
李想没有转身去追。
他只是把道则的威压往外扩了一圈，扩到了整个广场的边界上。
那些跑出去的士兵一头撞在那层威压上，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跑在最前面的几个直接弹了回来，后面的收不住脚，撞成一团。
男人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李想开口，语气很平，“就是让你的人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男人咬了咬牙，加紧了攻势。
但不管他怎么打，李想始终挡在他和城门之间，一步都没有退过。
男人从左边绕，李想就挪到左边，男人从右边突，李想就挪到右边。
与此同时，李想的两只手也没闲着。
一只手应付男人，另一只手时不时朝军阵里轰一拳，把那些试图从别的地方绕过去的士兵震回去。
男人越打越急，越急越乱。
他开始上重手，每一招都拼尽全力，道则燃烧的幅度肉眼可见。
李想挡了几招之后，忽然变了节奏。
他往前踏了一步，不再被动等男人进攻，而是主动出手。
第一步踏出去，男人的防线被压得一缩，第二步踏出去，男人的拳脚已经有点跟不上节奏了，第三步踏出去，李想的手掌从男人双臂之间穿过去，拍在他的胸口上。
男人喷了一口血，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十几个士兵。
李想没有停。
他冲进人堆里，道则威压全开，一拳一个，把那些还站着的士兵一排一排打下去。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之后，广场上躺了一地的人，包括那个五星道则的领头男人在内，全部不动了。
李想站在尸堆中间，身上的衣服都没怎么乱。
他转过头，看向络腮胡。
络腮胡还骑在武兽上，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张着，半天合不拢。
李想朝他走了两步。
络腮胡从武兽上滚下来，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
“别杀我！别杀我！我就是个跑腿的！”
李想低头看着他。
“回去告诉他们。”
李想开口，声音不大，“再想打人鱼城的主意，就不只是死这么点了。”
络腮胡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连磕了好几个头，嘴里喊着“谢谢爷爷不杀之恩”，爬起来就跑。
跑了几步想起来武兽还在那儿，又不敢回来牵，撒开腿一溜烟跑了。
李想收回目光，转过身。
安琳娜站在宫殿门口，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李想刚才那半个小时的打法，每一拳每一脚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她眼里。
那不只是战斗，那是五星道则的完整演绎，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道则运转的轨迹，像是把五星道则拆开了、揉碎了、一点点摆给她看。
安琳娜感觉自己的瓶颈在松动。
她闭上眼睛，就地盘坐下去。
李想走回来，看见她这个样子，没有出声，在旁边站定了。
五天。
安琳娜坐在那里五天五夜没有动。
李想就在旁边站了五天五夜，没合过眼。
到了第六天清晨，安琳娜睁开眼。
她身上的道则气息猛地涨了一截，水汽在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雾，雾里带着一圈一圈的涟漪。
五星道则。
安琳娜站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涨了一大截的力量。
但她脸上没有高兴的意思。
当初的约定很简单，李想帮她突破五星，她把人鱼珠蚌给李想。
现在五星到了，约定也就算完了。
李想随时可以走。
安琳娜抬起头，看着站在旁边的李想，嘴唇动了动，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