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云千羽转身就要走。
“云使者。”李想突然开口。
云千羽停下脚步，回过头。
李想脸上带着一点有些欠揍的表情，“那两头巨兽，是自己要跟着我的，不是我找的它们。”
云千羽愣了一下。
熊烈和剑无尘也停住了脚步。
“自己跟着的？”熊烈忍不住问，“联邦长，这话怎么说？九命盘圆满的巨兽，可不是路边的野猫野狗，说跟就跟的。”
李想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在质疑我？”
熊烈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好奇，联邦长别误会。”
云千羽笑了笑，接话道，“熊烈这人说话直，联邦长别往心里去。
不过说实话，我也挺好奇的。
九命盘圆满的巨兽，放在中部区域，任何一个势力都得当祖宗供着，它们怎么会主动跟着联邦长？”
李想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这三个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们在试探。
试探这两头巨兽的来历，试探他的底牌，试探混沌联邦真正的实力。
李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云使者刚才说，九命盘圆满的巨兽，放在中部区域得当祖宗供着。”
李想笑着道，“那云使者觉得，我应该怎么供它们？”
云千羽愣了一下。
李想继续说，“是给它们盖宫殿？还是每天送几百头牛羊？还是派一堆人伺候着？”
云千羽不知道该说什么。
熊烈插嘴道，“联邦长，你这话说的，我们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
李想打断他，“好奇它们为什么跟着我？还是好奇我有没有本事压得住它们？”
熊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剑无尘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很淡。
“联邦长，我们确实好奇，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好奇。”
李想看着他，“那是哪种？”
剑无尘说，“我们想知道，这两头巨兽的出现，会不会改变外围和中部的平衡。”
李想看着他。
这话问的很微妙，但也很直接。
云千羽和熊烈的瞳孔都缩了一下，示意他不要说了。
但剑无尘却是仿佛没看到一样，眼神很平静。
“九天剑阁不怕打仗。”
剑无尘说，“但也不想打没必要的仗。
如果联邦长的意思是维持现状，我们没意见，如果联邦长想更进一步……”
他顿了顿，“那我们得提前做准备。”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
云千羽和熊烈都看着李想，等他说话。
李想放下茶杯。
“剑兄说话直接，我喜欢。”
李想淡淡道，“那我也不藏着掖着。”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那两头巨兽，是我从别处带回来的。
它们愿意跟着我，是因为我帮过它们，至于怎么帮的，不方便说。”
转过身，李想看着他们。
“外围和中部的平衡，我不想打破。
以前怎么合作，以后还怎么合作。
混沌联邦要的从来不是打仗，是安安稳稳发展。
同时……我也不希望中部联盟因为我是怕了，而在发展上动手动脚。”
说完，李想顿了顿，继续道。
“但如果有人觉得，多了两头巨兽，就想来试探，想来找茬，那我也不介意让它们活动活动筋骨。”
云千羽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联邦长这话说的，我们明白了。”
她脸上带着笑容，“我回去会如实转告阁主。
万象天保证，以后不会找联邦的麻烦，该怎么合作，还怎么合作。”
熊烈连忙点头，“万兽山也是，震虎兽皇说了，以后外围的事，我们绝不插手。”
剑无尘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九天剑阁也一样。”
李想看他们表完态，点了点头。
“那就好。”
李想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云千羽看着他，忽然问，“联邦长，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李想看着她，“问。”
云千羽说，“那两头巨兽，现在在哪儿？我们能看看吗？”
李想愣了一下。
熊烈眼睛一亮，“对对对，能看看吗？
我这辈子还没见过九命盘圆满的巨兽长什么样。”
剑无尘没说话，但眼神也亮了亮。
李想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想看？”
李想点头，“这个要求简单，都跟我来吧。”
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三拨人连忙跟上。
……
走出大殿，来到广场边缘。
两头巨兽还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冰霜巨龙盘成一团，头枕在尾巴上，像是在睡觉，阳光照在它身上，那些冰蓝色的鳞片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冰霜巨猿靠在它旁边，背靠着大殿的墙壁，双手抱在胸前，眼睛半闭着。
云千羽停下脚步，看着那两头巨兽。
她见过很多蛮兽，也见过很多强大的存在，但眼前这两个，给她带来的压迫感完全不同。
它们只是趴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但她能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是足以碾压一切的气息。
熊烈站在她旁边，眼睛瞪得老大。
“我的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也太大了……”
剑无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两头巨兽，手按在剑柄上。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冰霜巨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睁开一只眼。
幽绿色的眼睛扫过来，看了他们一眼。
只是一眼。
云千羽感觉自己像是被冰水从头浇到脚，整个人都僵住了。
熊烈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剑无尘的手从剑柄上移开了。
根本不是对手……只是一眼，他们就感觉到生命仿佛要终结了一样。
巨龙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
李想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的反应。
“怎么样？对这两头蛮兽还满意吗？”李想笑着问。
云千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看够了。”云千羽连忙道，“联邦长，告辞。”
她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熊烈和剑无尘也连忙告辞。
三拨人匆匆离开广场，头也不回。
李想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身后，冰霜巨龙睁开一只眼。
“一群怂货。”
李想笑了笑。
“怂才好。”
“怂了就不会来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