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美彩把他给搞了?
乔红波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好笑。
虽然关美彩长得比较壮硕,阮中华个子不高身材偏瘦。
但是男人和女人的先天基因摆在那里,即便是两个人搏斗的话,阮中华也不应该输给关美彩吧?
眼珠晃了晃,乔红波吐出了一句,自认为是正确的答案,“这应该是半推半就才对吧。”
宋子义追上了阮中华,他无奈地说道,“老阮,差不多得了,你打了那么多拳,也算出了气。”
“如果觉得不爽,继续回去揍他。”
说这话的时候,宋子义是竭力憋着笑的。
因为阮中华挨了乔红波一拳头,此刻的一只眼,宛如熊猫一般。
“老宋,我一世清白,就这么毁在了他的手里。”阮中华捶胸顿足地怒骂道,“我跟他没完!”
宋子义沉默几秒,然后低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嫂子呀?”
此言一出,阮中华喜顿时低下了头。
过了好几秒,才低声说道,“我没结婚。”
宋子义一怔,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什么原因离的婚?”
“我说我没结婚,又没说我离婚了。”阮中华皱着眉头纠正道,“这是两个概念好不好?”
没!结!婚!
他都小五十岁了,居然还没有结婚?
难道,他不行?
可是,如果不行的话,那关美彩又是如何得手的?
难道这关美彩是个神医妙手,有造化神奇之功,会活死人,肉白骨?
眼珠晃了晃, 宋子义顿时明白了。
没有结过婚,并不代表着没有过爱情。
背叛爱情,对于有些人渣来说,是乐此不疲的。
但是对于有些用情专一的人来说,确实十分的痛苦的。
真没有想到, 阮中华居然如此痴情。
“对不起啊。”宋子义低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保守秘密,绝对不乱说的。”
“谢谢。”阮中华摸出烟来,抽出来一支递给了宋子义。
点燃了这支烟,宋子义低声问道,“他也抽烟吧?”
阮中华一怔,脸上露出懵逼之色。
在他看来,此时整个停车场,一共只有三个人,宋子义口中的那个他,应该指的是乔红波才对。
可是,这小子并没有跟过来。
那他口中所说的那个他,究竟是谁呀?
“肯定是抽烟的。”宋子义装出风轻云淡,惯看春月秋风的表情,“否则一个人抽烟,一个人不抽烟,肯定受不了这个味儿。”
“你能不能做人稍微厚道那么一点。”阮中华皱着眉头说道,“能不能别往我的伤口上撒盐,能不能别再提那个女人?”
老子现在已经达到了伤心欲绝的地步,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一个 迫害老子,一个揭老子的伤疤,这两个家伙都不是东西!
“我没有提那个女人。”宋子义低声说道,“我说的是你的那一位。”
哪一位?
哪一位?
“你在说什么呀?”阮中华困惑地问道。
“自古以来,断袖之癖,龙阳之好的例子不胜枚举。”宋子义表情淡然地说道,“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当然了,我肯定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我尼玛!
宋子义这孙子,简直比乔红波那货还坏!
他居然污蔑我是个同性恋!
阮中华气的浑身发抖,他刚要说话,宋子义却又问道,“他是江淮人,还是在天上上班?”
“你他妈吃巴豆了吧!”阮中华骂道,“谁告诉你,我是同性恋的?”
“老子的性取向一直很正常,性别男,爱好女!”
闻听此言,宋子义的脸上,写满了诧异之色,但是很快他就解释道,“对, 我理解,我十分的理解,当我没说,当今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阮中华彻底无奈了。
他闭上眼睛,许久才缓缓地睁开,耐着性子解释道,“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而我却没有珍惜,等我失去之后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讲到这里, 阮中华的语气,变得悲凉起来,难以掩饰的痛苦,爬满了整张脸。
往昔的一幕幕回忆,宛如快速播放的录影带,一帧一帧闪过他的脑海。
宋子义心中暗想,难道,他深爱的那个女人,已经去世了?
可是,即便是去世了,以阮中华的地位和名望,也不应该到现在,都没有结婚吧?
“她,还在吗?”宋子义试探着问道。
阮中华轻轻摇了摇头,“她已经去世了,去世整整三十年。”
说完这话,一颗眼泪从眼眶中滚落。
宋子义心头一颤。
去世三十年了!
难道,那个女人去世之后,阮中华就没有看过别的女人一眼?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她叫朱雨欣,是我青梅竹马的恋人,知道她怎么去世的吗。”阮中华苦笑了一下,微微仰起头来,看向黑漆漆的天空,“只可惜,城市里的夜晚,没有浩瀚无垠的星空。”
“自从她去世以后,我一直以为,她是天上最亮的那颗星。”
宋子义闻听此言,心中暗忖,这就对了。
像阮中华这么纯粹,活得这么拧巴的人,内心中一定住着一个,非常强大,非常洁白,非常刚烈,非常干净的灵魂。
他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整整三十年不结婚,不搞对象, 这份忠诚太难能可贵了。
怪不得来到江淮之后,他就像是一个铁血战士,不欺上,不媚下,不为五斗米折腰,不为红颜买醉。
“她一定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宋子义说道。
此时的他,真的很想说一句抱歉。
可他又明白,此时并不是道歉的时机。
他想走进阮中华的内心世界,看一看这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究竟住着一个什么样的灵魂。
“对。”阮中华点了点头,语气怆然道,“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最完美的女人,我会用这一生来怀念她。”
沉默几秒,阮中华忽然问道,“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宋子义摇了摇头,“愿闻其详。”
你恋人怎么死的,我哪知道去,我又不是算命的。
但因为他必须,帮乔红波抚平阮中华内心的创伤,所以并没有说半句不恭敬的话。
“为了救我妈。”
此言一出,宋子义震撼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阮中华的爱情,居然如此炽烈,如此真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