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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6章 我是谁?江城陈阳!

    陈阳的目光落在菩萨的面容上,“胡老师,你说佛像开脸是大饼子脸?”

    “请您再看看这尊菩萨的面相,这叫丰润饱满,眉骨清晰,眉如新月,细长舒展。眼帘低垂,并非无神,而是表现出一种内敛的慈悲和禅定的宁静。”

    “您看这嘴角,”陈阳的手指虚点那抹含蓄的微笑,“这抹微笑,极其微妙,不是程式化的咧嘴笑,而是通过面部肌肉的细微起伏和线条的柔和处理,营造出一种慈和内蕴、悲悯众生的神情。”

    “这种高度的艺术表现力和情绪感染力,需要雕刻者不仅技艺精湛,更要深谙佛法奥义与时代审美。近代仿品,追求形似已属不易,何来这等神韵?何来这等跨越千年的静谧力量?”

    陈阳的话语仿佛带着魔力,让在场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再次仔细端详那尊菩萨像。越看,越觉得那面容确实安详慈悲,越看,越觉得那微笑确实温暖人心,绝非呆板可言。赵鉴定师也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些,眼中露出深思。

    陈阳用手丈量着佛像,笑着缓缓开口,“您说比例失调、姿态笨拙。殊不知,这恰恰是隋代造像时代特征的体现。”

    “隋代结束了南北朝长期分裂,文化艺术急需整合与重建,在佛像造型上,正努力摆脱北朝后期某些程式化、略显清瘦的模式,尝试探索新的、更具量感和稳定感的范式。”

    “这尊像,头部略大,肩宽胸厚,腹部微隆,整体重心下沉,营造出一种沉稳雄健的视觉感受,这与隋代大一统初期,追求雄厚、庄严的帝国气象是暗合的。”

    “它或许没有唐代那种极致的和谐与飘逸的动感,但这正是其历史定位所在——一种探索中的、充满力量感的朴拙之美。将此视为‘比例失调’,是忽略了历史语境下的审美多样性。”

    “关于工艺与细节。”陈阳指着头冠和璎珞,“诚然,此像历经千年,有残损,表面也有风化磨损。”

    “但请您细看残留部分的工艺水准。”

    陈阳伸手指向佛像头顶,“这四瓣花冠,每一瓣的层次、弧度、边缘的处理,都清晰考究,正面化佛虽小,但姿态、衣纹依稀可辨。”

    “璎珞虽残,但剩余的珠串,大小均匀,排列有序,连接处的处理一丝不苟。”

    “至于破损断面,您看这风化的边缘,这钙化的层理,这自然老旧形成的酥脆质感,与石质本身融为一体,绝非新断裂的锐利茬口。真正的做旧,往往在破损处用力过猛,反而留下不自然的痕迹。此像的残损,恰恰是岁月真实的见证。”

    “您说‘石料不对,包浆做旧’。”陈阳用手指关节轻轻叩击佛像背部,发出沉稳的声响,“此像所用石料,是上好的汉白玉或类似优质白石,质地均匀细腻,致密温润。”

    “这正是千年以来,受空气氧化、香火熏染、人手摩挲,表面自然形成了一层深厚莹润的‘玻璃光’包浆,光泽柔和内敛,由内而外透出宝光。”

    “您再看衣纹深处、璎珞缝隙这些不易触碰之处,”陈阳示意赵鉴定师用放大镜观察,“土沁、钙化痕迹自然分布,与整体包浆融合无间,层层叠叠,这是时间才能留下的密码。您所说的‘茶叶水鞋油做旧’,只能产生浮于表面、油腻污浊的假光,且难以做出如此自然、深入肌理的层次感。真假包浆,高下立判。”

    赵鉴定师接过放大镜,依言仔细查看,眉头渐渐舒展开,又微微蹙起,显然是看出了门道,与胡明之前的判断产生了巨大反差。

    听陈阳这么说完,赵鉴定师急忙放下来放大镜,打开手电,以侧光打在佛像背部不易触碰的区域。在强光下,石质呈现出一种均匀细腻的质感,晶莹温润,绝非粗石所能有。

    而那层包浆,在光线下显现出深厚莹澈的质感,如同上了一层透明的釉,光泽由内透出,柔和悦目,绝无油腻污浊之感。

    一边看着,赵鉴定师一边微微点头:“这小伙子说的没错,这些角落,未经刻意摩挲,包浆依然均匀,且与石肉紧密结合。”

    “油烟熏染,岂能做到如此均匀深入、宝光内蕴?这只能是漫长岁月中,自然氧化、微小物理摩擦、以及可能存在的香火长期虔敬供奉共同作用的结果,是时间赋予的无价印记。”

    “最后,说‘型制不符隋代特征’。”陈阳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此像头戴四瓣花冠,冠正面浮雕化佛(阿弥陀佛),这是隋唐时期观音菩萨造像的重要标识之一。”

    “胸前佩戴宽项圈,中央原嵌摩尼宝珠,璎珞装饰繁缛富丽,穗形璎珞带、联珠纹、花饰等元素,均为隋代常见。”

    “体态敦实厚重,腹部微隆,姿态在沉稳中已初具动感,正是从北朝清瘦向唐代丰腴过渡的典型体现。这些特征,在考古发掘的隋代石刻、敦煌隋窟彩塑中均有大量印证!”

    “胡老师,您所谓的‘型制不符’,不知是依据哪朝哪代的标型器?还是说,您对隋代造像的认知,本就停留在书本的只言片语,未曾深入观摩过足够多的实物?”

    一连串专业、精准、逻辑严密的驳斥,如同疾风骤雨,将胡明之前的论点批驳得体无完肤。陈阳不仅指出了胡明的错误,更在每个点上进行了升华,阐述了其背后的历史、艺术演变规律。

    整个鉴定室内瞬间鸦雀无声,只有陈阳清朗的声音在回荡。门里门外,所有人都听呆了。

    这年轻人……太厉害了!这知识储备,这观察力,这表述能力,哪里是什么“冤大头”、“愣头青”?分明是位深藏不露的鉴定高手!

    胡明的脸色早已从最初的得意、嘲讽,变成了惊愕、羞恼,最后涨成了猪肝色。他额头青筋暴起,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发现陈阳说的每一个点都打在要害上,自己那些基于傲慢和武断的结论,在对方扎实的证据和清晰的逻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你……你强词夺理!”胡明憋了半天,只能色厉内荏地吼出这么一句,“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这套说辞!这些东西,书上都有!背下来谁不会?”

    “重要的是实战眼力!我看它就是不对!”

    “实战眼力?”陈阳终于收敛了笑容,目光如电,直视胡明,“胡老师所谓的实战眼力,难不成就是物似主人形?结合持宝人的衣着进行人身攻击?”

    “或者是,面对质疑时,以势压人,口出恶言,甚至要叫保安驱逐?就是明明自己可能打了眼,却为了维护所谓的‘面子’和‘权威’,不惜诋毁物件,羞辱持宝人,甚至误导其他潜在买家?”

    陈阳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敲打在每个人心上。他说的,正是刚才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事实。

    “古董鉴定,确实需要眼力,但更需要一份对历史的敬畏,对艺术的尊重,对持宝人的基本礼貌,以及……敢于承认错误的勇气。”陈阳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沉痛,“一件承载了千年信仰、家族传承的古物,在您眼中只是可以随意践踏的‘破烂’;一位珍视家族记忆的老人,在您口中成了‘老顽固’、‘做局者’。”

    “我真不明白,汉海为什么请你当鉴定师,您的眼力高低暂且不论,这份德行,恐怕配不上您胸前鉴定师的牌子,更配不上汉海拍卖这块招牌!”

    “你……你放肆!”胡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阳,几乎要扑上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保安!保安呢!”

    “我是谁?”陈阳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意味,仿佛卸下了最后一层不必要的掩饰。他挺直腰板,目光平静地扫过满脸怒火的胡明,若有所思的赵鉴定师,以及门口那些神情各异的围观者。

    然后,他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江城,陈阳!”

    江城陈阳四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会客室内外激起了滔天巨浪!

    “陈阳?哪个陈阳?”

    “江城……还有哪个陈阳,当然是古董界的传奇了!”

    “是不是年前仅凭一己之力,就凑齐了百件明清精品瓷器的那个陈阳?”

    “对!就是他!万隆拍卖行的老板!捡漏宋书、李唐绢本、在豫地单人闯三关过五道的那个陈阳!我说呢,难怪眼力这么毒!”

    “我的天……原来是陈老板!这次汉海可踢到铁板了!”

    江城陈阳这个名字,在华夏古玩收藏圈,尤其是在年轻一辈和消息灵通的从业者中,早已不是无名之辈。他几次精准的捡漏事迹,早就在民间传开了,以及经营“万隆拍卖行”、“子阳寄当行”逐渐积累的名声,使得他在圈内有了相当的知名度。

    赵鉴定师的脸色瞬间变得郑重起来,连忙站起身:“哎呦,原来是陈老板!失敬失敬!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见!”

    胡明也完全呆住了,脸上的怒容和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逐渐蔓延开来的恐慌。

    江城陈阳!他当然听说过!只是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被他百般嘲讽、认作“冤大头”的年轻人,竟然就是那个声名鹊起的陈阳!自己刚才那些班门弄斧、目中无人的言行,此刻回想起来,简直如同跳梁小丑般可笑至极!脸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比被人当众扇了耳光还要难堪。

    陈阳对赵鉴定师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再次看向面如土色、呆若木鸡的胡明,语气平淡,却带着最后的重击:“胡老师,现在,您还觉得我这五万块,花得冤吗?”

    “您还觉得这尊隋代~~~佛像,是‘破烂石头’吗?”

    胡明张了张嘴,喉咙里咯咯作响,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陈阳,半天之后喊出一句话,“你说你是陈阳,你就是陈阳呀!”

    “谁不知道陈阳的名号,我看你就是顶着陈老板的名号,来骗人的!”

    胡明眼前一亮,指着陈阳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明白了,你跟刚才那老头是一伙的。他拿个假佛像来送拍,之后你和他唱双簧,借用陈老板的名声,想要蒙骗我们汉海拍卖行!”

    “保安,保安,来人把这骗子撵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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