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出了不知多少招的机关人偶,看起来像是没有任何损耗。
左手依旧握着那块灰色的布料。
不过那条布料已经逐渐向着透明状转化,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这是力量耗尽的表现。
没了这份外来的力量支撑,谁也不知这具机关人偶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怀仁王同样也是朝它手中的灰布瞥了一眼,虽然心中有些担忧,但表面上却是没有暴露半点。反倒主动挡在了机关人偶面前,直面那赤发人偶,淡淡说道:“听你的意思是想要与我们合作,那既然是合作,不如先拿出点诚意来。”
“不知你想要什么诚意,方才我所提到的事,难道不算吗?”
赤发童子露出意外的表情,倒也没有太过在意那具机关人偶。
毕竟在他看来,这天机一脉的造物虽然十分精妙,但其本身并不是重点,真正重要的是背后的天机一脉族人。
当下这机关人偶,显然不像是拥有自主意识的存在,更像是一种凭借本能行动的‘工具’。
既然仅仅只是工具,那赤发童子也不会在这东西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更愿意把注意力留在怀仁王身上。
而怀仁王却也是冷笑了一声:“口说无凭,至少你要把那几个人的尸体带到我面前,然后再谈其他的事吧。”
赤发童子闻言露出有些讶异的表情。随后便是摇头失笑道:“我本以为你会换个条件,原来真的是想让那几人死。”
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微微闭起双眼。思维在这一瞬间加速了不知多少倍,一股极为诡异的气息自他体内爆发出来,紧接着便是传向了地宫深处。
怀仁王脸色微变。
身后的机关人偶也是微微转动头颅。
但就在几个呼吸过去之后,赤发童子重新睁开了双眼,用歉意的语气说道:“实在抱歉,现在我们没有太多人手可用,毕竟刚才被你们两个联手干掉了不少的化身。那些可是我们多年的积累,要想补回来也得花费数月时间。”
“所以阁下这意思,是想说办不了么?”
怀仁王的话刚说完,结果赤发童子却只是挥了挥手。
就在这时,在赤发童子身后传来了一阵爬行声,人蛛倒挂在天花板上,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接近过来。
下一秒,便有一道黑影从上方抛了下来,重重砸在怀仁王面前。
怀仁王低下头看去,发现那竟是柳竹的尸体。
对方脸上还有一丝不可置信的表情,仿佛到死的时候都没想到人蛛会突然朝他出手。
“剩下三个见势不对,直接逃了。但如果你愿意等的话,给我点时间,我可以让人蛛一个一个去杀,放心,浪费不了太久,最多半柱香。”
赤发童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怀仁王,像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怀仁王一时哑然。目光死死盯着柳竹的尸体,半晌过后才是抬起头:“所以这些素材对你们来说确实没什么价值,对吧?”
倒不是他生出了什么兔死狐悲之感,只是觉得有些荒谬,方才那些童子许以重利,让柳竹几人直接与自己反目。
结果这才过去没多久,背后真正的主使者想要与自己和身后这具机关人偶合作。
反过头来便将柳竹给干掉了,剩下三个人的生死也仅仅只在自己的一念之间,只要自己点头,人蛛便会转身前去追杀程正初他们三个。
换句话说。
这些所谓的素材,其实根本就不在那位的考虑范围当中。
只要有用,便可以许以一点甜头,暂时拿来用用,但若是无用,一念之间就可抛弃。
赤发童子的行为,就算是出身皇族,生在帝王家的怀仁王,看了都觉得有些荒谬。
因为这并不是冷漠无情,而是另一种,对生命的完全漠视。
或许,这家伙对于自身的存在也是相当冷漠的。
“算了吧,既然已经付出了代价,那这件事就暂且作罢。说说看,你想怎么与我们合作。”
怀仁王吐出一口闷气,眼中的紫光一闪,盯着赤发童子问道。
而赤发童子果然也完全不在乎柳竹他们几人的生死,听到怀仁王竟然不打算继续追究,那便随意挥了挥手让人蛛离开。
显得也是满不在乎。
毕竟这些人的生死只不过是一枚筹码而已,根本算不了什么。怀仁王如果想让他们死,那他们非死不可。但如果怀仁王并不在乎他们的生死,赤发童子显然也不是非要杀了这几人。
紧接着,赤发童子便是说道:“先前通过其他化身,你应该也知晓了自己的特殊之处,你和那些素材是完全不同的。只不过,我必须得坦诚告诉你,在此之前,我们对待你的看法,其实与那些素材并没有太多的不同。
直到现在,你闹出了一些麻烦,才让我们改变了这个想法。或许应该再给你一些支持,能让你走得更远,也能让我们的计划推进得更快,这是双赢的好事。”
说着,赤发童子只是竖起手指,一道光华便在他的指尖浮现出来。
随后他弹了弹手指,那道光华向外飞出,直奔怀仁王的眉心。
怀仁王本想躲闪。
结果身后的机关人偶却突然伸手按住了他,令他只能站在原地,接受那道光华飞入自己的眉心。
原本怀仁王心头一紧,还以为这机关人偶,也想害自己,但当那道光华与自己接触之后,脑海当中顿时就多出了一段有些陌生的记忆。
在那段记忆里,自己似乎正在修炼某种功法。
仔细看去,好像就是当时那掌灯童子想要教给自己的功法,只不过比起自己记忆中其他人修炼的版本,这部功法更加完善,也多出了一些先前掌灯童子没有说过的内容。
就在怀仁王仔细浏览这段记忆的同时,赤发童子也是缓缓解释道:“你的身躯与寻常武夫不同,并没有所谓的精神秘藏,也不需要打开人体秘藏,因为你这副身躯本质上就是最完美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