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很早之前，河豚便已经开始在默默的努力着了。
但是大小姐嘛，多要面子呀，于是乎的就又有些拧巴了起来。
正好比眼下，许江河问她，她姿态上仿佛像个脸皮薄的学生。
所以说罗姨目光毒辣，太了解她女儿了。
罗姨看出河豚想跟上许江河的步伐，想要两人之间有交互关系和同频共振感，但又碍于脸皮和性格，一直拧拧巴巴甚至是偷偷摸摸。
许江河想笑啊。
这会儿心里都是暗爽。
说白了，大小姐不就觉得她自己的那点小努力在许江河面前不够看嘛，跟小孩子过家家试试。
其实没有滴，根本不至于啦，大小姐你已经很棒了喔！
烤鱼上来了，店里人太多了，声音吵闹，许江河觉得这样面对面说话很容易听不到对方的声音。
于是乎他起身，说：“你把花给我，放这边，然后你坐里面，不然说话我听不清楚。”
大小姐脸红着，看了一眼许江河，不吭声，却默默的将身边座位上的花拿了起来。
等她让开了位子，许江河便直接一屁股坐下，同时来了一句：“这才叫搞对象嘛……”
“你……”大小姐拧着眉头鼓气看着许江河，脸又通红。
还是那句话，脸红就对了，少女一脸红便足已说明了一切。
挨着一起坐其实不方便干饭，但适合说话，距离感和亲密感拉瞬间拉近，另外许江河能看出来，大小姐其实很喜欢这样。
老早就说过，河豚傲娇归傲娇，其实骨子里特别纯情。
“这个学期你课业压力应该很大，本专业，第二语种，还有第二学位，大二下是全面深入的专业学习。”许江河说。
“嗯。”大小姐嗯声，低头小口吃着烤鱼。
跟着，大小姐说：“其实，我感觉……”
“感觉什么？”
“没什么。”
大小姐摇摇头。
她还是有些放不开。
没事，一开始肯定有些不适应，需要一个过程嘛。
“那……有没有什么想法和规划呢？”许江河又问她。
其实不用罗姨说，许江河都一样会领着她教着她，这是必然。
而且说实话，许江河有资格，他非常有资格，当然了，他也不会轻易这样，到目前为止除了河豚之外，也就只有一个陈雯雯算是许江河有心在教着她。
大小姐低头，抿了一口鱼肉，终于开了口：“其实我感觉，专业的压力不是很大，因为，因为感觉，其实正常大学里的专业课程安排还是比较宽松的，强度不是很大。”
许江河一听就明白她想表达什么。
“是这样的，甚至我觉得，强度不仅不大，反而还有些浪费时间，如果跟着正常的课程安排，就比如说拿一门专业课来说，本科阶段的老师授课其实就那么回事，还不如自己自学，快的话自己一个星期就能吃透。”许江河说。
大小姐嗯嗯点头，她就是这个意思。
许江河继续说：“所以你给自己加压是对的，第二语种，尤其是第二学位，累肯定会累很多，但学习这件事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有错！”
大小姐又嗯嗯点头，这会儿好认真。
“我认识很多比较优秀的人，在本科学习阶段基本都不会按照学校的教学计划走，这样浪费时间了，所以很多高校，特别是顶尖的那几所，尤其是清北，会搞各种创新班实验班，做专门的个性化培养计划，同样是四年本科，他们的课业量和专业深度可是普通学院班级数倍。”
说到这儿，许江河顿了顿，继续：“所以嘛，看你为了什么而学，你比如我，你别看我挂科了，其实我不是没考过，我卷面分都过，我是考勤分不行，我一直觉得跟着学校走是浪费时间，之前我不是不懂技术嘛，没事，自学！对了，雷总你知道吧，我就很佩服他，人家在武大读本科时，两年就修完了所有学分提前毕业，然后大学期间写的论文直接被编入教材。”
大小姐没吭声。
许江河却一下子起劲儿了。
“所以可能你觉得我现在，好像，还挺厉害，但事实上，我现在认识的那些个大佬，他们在这个阶段都是个各自领域的天才，比如说佰度的李总，上次在论坛峰会上我见到了本人，他在创立佰度之前先创建了eSp超链分析技术，这项就技术发明专利可以说直接奠基了现代搜索引擎技术发展，再包括艘狐的张总，那也是天才少年出身……”
许江河说着说着，感觉不对，扭头看了一眼河豚。
河豚大小姐早已停下来了筷子，一直扭头默默的看着许江河，此时此刻的眼神就很不一样。
见许江河看她，她脸又是一红，低头，吃鱼。
“我知道。”她小声说。
跟着，她又小声的补了一句：“所以，我现在，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下学期不就大三了嘛，你刚刚不也问我，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和规划么？我觉得，首先，我要选定好一个方向……”
“等一下，你要不，先听我说？”
“额……”
“我首先声明一下，我肯定没有这个意思，是罗姨，那天罗姨说了，希望我能，教教你，带带你。”
“什么嘛……”
大小姐哼气，却跟着：“然后呢？”
“我认真想过这个问题，首先我想过让你直接参与聚团，但仔细一想，我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想法，或者说我觉得你不需要这么着急，而且这样会很累，给你各方面的压力和挑战都会超出你的想象，我也不想这样。”许江河说。
这是他的心里话，不是说有意的要在个人事业上跟河豚做什么隔离区分。
拉着河豚一起创业那是玛丽苏小说里的狗血桥段，现实里怎么拉她过来创业？把她放在什么位置上？她合适吗？别人会怎么看待？
目前聚团高层管理中最年轻的人是余水意，但余水意去年已经毕业了，而且余水意是从创业之初加入聚团的，现在聚团不可能在关键岗位上再招收应届生，哪怕你再优秀再怎么样。
再一个，余水意拼啊，可以说一路走来一直都是咬着牙往上顶。
不是说许江河不相信河豚，而是他不想看到河豚也这么累，这没必要。
或者这么说吧，河豚在他心里就是老板娘的角色定位，根本不需要走这样的路线。
“然后呢？”大小姐低声问。
“然后，我觉得，大小姐最棒的地方就在于你选择了修第二学位，民商法，所以我想了很多，我个人希望，或者说我建议的路线，你就在这个方向上深耕，如果确定好，下学期大三了，你就要开始准备了，你本专业是英语，如果换方向进一步深造，你需要跨考研究生，保研只能保本专业。”
说到这儿，许江河顿了顿，继续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我之前就说过，你是我的副驾，所以只要是我能分担掉的东西，我肯定会分担，我不会让你太累，但……有些东西，我没法分担，或者说，你必须要具备。”
“……我知道。”
“真的吗？”
“嗯，其实，我跟你想的一样，我觉得现在就要开始分主次，英语是我的本专业，但我不打算往这个方向上走了，但民商法毕竟是第二学位，只有进入硕士阶段才能……总之，我准备跨考。”
“这就对了嘛！”
许江河不由有些激动，又问：“那，学校呢？想好了吗？有目标了吗？”
不过这话一问，大小姐脸一低，拧巴了，不好意思说了。
许江河懂，感激转口：“自己想好就好，欸呀，这样是对的，因为不管怎么说，能力永远都是位置的决定因素之一，甚至是主流评价中主要决定因素，而且能力这个东西，最好也最简单的解释是学历！”
“嗯！”徐沐璇用力点头。
此时的徐沐璇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
就比如刚刚这句话，对于能力最好也最简单的解释就是学历，一下子说进了她的心里。
臭猪的本科是南大，高考成绩是理科全区前百。
还有……同桌，沈萱，现在在沪医读八年直博，高考成绩也是全区前百。
反正，反正就是，就拿臭猪现在创业的合伙人，同事，包括他的朋友，前辈，几乎都是顶级的名校毕业。
说什么学历不是最重要，能力才重要，但学历就是能力的代表，是能力最简单直白的解释。
南理工其实也不差了，只是……
说来说去，徐沐璇还是有点后悔，或者说是不服气吧。
过去的自己实在是太不认真了，对所有事情都不认真，所以现在嘛，总之，就是……不想让臭猪小瞧了自己。
刚刚臭猪说他考虑过让自己参与聚团，算了吧，这根本就不现实。
返校前的那晚，在家里，爸爸也说了很多，只是话比较委婉，但徐沐璇很清楚爸爸想表达什么，或者说是在担心什么。
爸爸担心自己太心急，怕自己因为臭猪跑得太快都产生一些不必要的心理失衡。
其实爸爸多虑了。
自己才没有那么的简单呢。
臭猪有臭猪的发展，自己也有自己的路线。
自己的价值从来就在于参与聚团然后做什么具体的业务，那是他的合伙人，是他的同事员工要做的事情。
当然了，妈妈在这方面似乎有些担心，可能觉得自己没有在创业初期参入进来，以后聚团做大了，成功了，会跟自己没有任何的利益联系。
妈妈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但那，才不是自己想要的呢。
大小姐从来都不是他的事业合伙人。
大小姐是他的人生合伙人。
总之不心急，别人的建议自己也会听，但归根结底做决定的还是自己，自己要有自己的强大主体性。
虽然刚刚的话题有些小尴尬，自己怪难为情的。
但那不是不高兴，事实上恰恰相反，羞耻的同时，徐沐璇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另有一种快感。
就像这段时间，臭猪有点装腔作势，自己虽有一些小不爽，但实则特别想笑，实则特别喜欢这样。
谁让他现在，就是比自己厉害嘛！
目标其实已经有了，刚刚羞耻没说出来，其实考研比高考那一步相对要容易一些，所以定了个目标，北大法学院。
他说的很对，学习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有错。
那天爸爸也说，高考不是结束，大学只是一个新的开始，而真正能决定一切的是宝贵的持续学习能力。
深吸了一口气，徐沐璇想了想，还是冲动了。
她小声说：“我想，冲一冲……北大的法学院。”
此时此刻，许江河意外又不意外，他看着身边的河豚，笑啊，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由衷笑意。
“你……笑什麽？”大小姐一下子脸红透。
“跟我想的一样！”许江河说。
“什麽，叫跟你想的一样？”大小姐嘟嘟嘴。
“换一个说法，跟我心目中，最期待的一样。”许江河笑着说。
这话似乎戳到河豚了，她脸一低，等了等后，娇气吐出一声：“那，那……欸呀，还没做到呢，要是做不到，会好丢人……”
“不会的，你肯定能做到！”
“……”
大小姐不吭声。
她抬脸扭头望着许江河。
眸子里柔光流转，而后，她抿唇一笑。
跟着深吸气，正襟危坐，说：“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吃鱼吧，好吃不？这家烤鱼？”
“好吃！”
“哼~”
大小姐小哼气。
下一秒，她用筷子在锅里扒拉，夹出一块肉，放进了许江河面前的碗里。
她也不说话，羞耻中泛着娇气，还透着一抹再明显不过的暗爽，就好像她做了一件对许江河多么好的事情呢。
许江河脉脉注视着她，嘴角都要咧僵了。
然后筷子夹起吃进嘴里，吐出一句：“好甜！”
大小姐一愣，扭头：“不是麻辣的嘛？”
许江河摇摇头：“你给我夹的，就好甜。”
此言一出，大小姐眸子圆瞪，脸瞬间红透，傻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