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现场众多天元宗弟子,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肖辉的头颅。
似乎连呼吸都给忘了。
这片区域,空间仿佛都已经凝固。
唯有风吹过,有着细微的声音。
“快走!”
最先开口的是莫轻舞,她一把抓住叶君临的手腕,便是快速的往人群之外跑去。
肖辉死了!
这个消息,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传到古元,甚至是五长老的耳朵里。
叶君临是出手之人,也必定会被他们针对。
必须走!
“别走!”
而在莫轻舞有所动作的时候,忽然又有着一道爆喝,猛地在人群之中响起。
紧接着,便是有着五道身影,快速的一跃而出。
拦在了莫轻舞和叶君临周边!
“莫轻舞,你的人杀了我们天元宗的弟子,这笔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其中那领头的,是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男子,面目低沉的喝道。
“这个人我们都不认识,定是外来者,杀我天元宗弟子,便是跟我们整个天元宗作对!”
“不错,你莫轻舞莫非还想要包庇他不成?”
“我奉劝你,现在,立刻,马上从他身边离开!”
“……”
当那领头的开口之后,周边的另外四个人,也都是乱糟糟的开口。
一双双眼睛,全都冷冷盯着叶君临。
他们的境界并不强,还不如肖辉,故此也不敢动手,只敢嘴上拦截。
而更多的弟子,则是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古元本就觊觎莫轻舞,现在莫轻舞带来的人,杀了他的心腹,正好给了他出师之名。”
“这次莫轻舞除了嫁给古元之外,就只能去诸圣战场了。”
“其实莫轻舞人不错,可惜了……”
“小点声,这话如果让古元听到了,你也没好下场!”
大多数弟子,都是压低声音的议论着,眼睛时不时得扫向叶君临。
叶君临自始至终,都面色如常,眼神平静。
莫轻舞抓着他手腕的手,已经是紧紧地握住,眼神低沉的望着那围在周边的五个人。
“凌风!”
她盯着那为首一人,冷声的道:“你若是识相的话,就赶快让开,别在这里拦路!”
被叫做凌风的蓝衣男子,淡淡的看了眼莫轻舞:“我不是在拦你,而是要为我天元宗弟子,讨要一个公道!”
他这一句话,就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大公无私的形象,把整个天元宗都拉到了自己身边。
面对此话,莫轻舞脸色一变,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叶君临毕竟是外人。
又毕竟是真的杀了肖辉。
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洗脱的‘罪名’。
她之所以要急着回去,除了害怕古元找过来,也是想赶紧跟爷爷商量对策。
此刻被围困住,莫轻舞满脸焦急,又无可奈何。
“你若是嫌他们碍事,我就把他们清理了。”
这时候,叶君临淡淡的开口,眸子扫向了那围在身边的五个人。
只一眼,便透露出了一股肃杀之意。
那五个人,俱是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眼神微微闪躲,不敢与之对视。
先前叶君临的表现,实在是太骇人了!
天元玉如意,都被一拳轰碎!
若是对他们动手,他们只有被瞬秒的份!
那领头的蓝衣男子凌风,眼神忽闪了几下,忽然的道:“这位兄台,我们并非一定要针对你,若是肖辉做错了事,那他是死有余辜,但若是你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了他,那我们这些同门,自然不能任由你猖狂下去。”
“你若是问心无愧,不妨就等一等,等我们天元宗的长辈们过来,再做定夺。”
这一番话,目的是为了先稳住叶君临。
至于长辈们过来之后……
那就由不得叶君临了!
“凌风,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姿态,你们无非是想拖到古元过来罢了!”
莫轻舞焦急,咬牙切齿的道。
凌风心头一惊,却面不改色的道:“我只是要替我的同门讨要一个公道,难道我们天元宗的弟子,就活该被人杀了么,就不该要一个真相,要一个公道么?”
“大家说,我们能这般的被人欺辱么?”
说到最后,凌风振臂高呼,试图将现场的人都拉入自己的阵营。
人都是从众的。
当听到这句话,天元宗弟子设身处地的想了想,若是肖辉换做自己,自然也希望有人能为自己而站出来。
当即就有人开口道:“不错,我们只是要真相,要公道,不能让他这么走了!”
“是啊,我们天元宗的弟子,总不能不明不白的死了!”
“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莫轻舞,你难道想要胳膊肘往外拐?!”
“……”
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在这片区域不断地回荡着。
当然,也有一些人没吭声。
但其中有一半的人,已经是义愤填膺的模样。
这让得莫轻舞脸色大变,神色难看:“这下糟了,引起众怒了。”
若是少数人拦截,她还能态度强硬一些。
可现在……
有道是,法不责众。
更何况,她莫轻舞在天元宗之中,根本就算不上‘法’。
只是一个被孤立的人罢了!
“别慌。”
叶君临见状,依旧不慌不忙,轻轻地拍了拍莫轻舞的手背,对其露出一抹笑容:“若是你不想在这里逗留,我们随时可以走。”
他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动手,就是考虑到了莫轻舞天元宗弟子的身份,担心其夹在中间难做。
若是莫轻舞点头,他会毫不犹豫的,将众人击溃或者斩杀。
他望着莫轻舞,微笑的表情,说出的话,却是让得所有人,都浑身一震,脸色巨变。
只听他平静的道:“谁若是敢拦,我就敢将其抹杀。”
轰隆!
此话一出,如同平地一声雷,现场众人都是大骇,连连的后退了数步。
谁也不敢跟一个刚杀了肖辉的人作对!
这家伙,是真敢杀人的!
“不可!”
听得这话,莫轻舞再度脸色一变,急忙的道:“本来杀了肖辉,就已经很难办了,但好在你多多少少的有些自己的道理,但若是再杀几个人,谁都无法帮你求情!”
叶君临不以为然,还想说些什么。
只是,还没有开口,一道冰冷的声音,充斥着怒意,却率先从不远处的后方传了过来。
“现在也没人能替他求情,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要怎样杀我天元宗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