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跑到欧洲去,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拿下他了吗?!能不能让他跟我们谈西港口的事情?!”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杨清月直接嗷的一下哭了出来,莫海之所以对她这么不待见,那就是因为觉得她的目的性太强了。
杨清月哪儿都好,就是靠近自己总是带有一种强烈的目的感 ,这就是莫海的原话。
每一次的接近,每一次的讨好,后面总是会伴随一个不合理的请求。
比如这西港的海运项目,本来要是放在以前的莫家,那确实还没有什么资格来谈这个事儿。
但现在不一样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莫家如日中天,那莫海在朝堂上是绝对能说得上话。
要是西南王主动提议将这港务的事情交给杨家来做,上面估计也不会有人敢反对,反对的话那就是得罪杨家跟莫家。
但是这就有种勉强人的意思,西港可是控制着一整个码头的航务,海上贸易只要这个区域的,只要从这里过的,那杨家都能说了算了。
可莫海呢?!
他能捞到什么好处?!
无非就是得到了杨清月这所谓的一点点付出,用最小的付出,换最大的回报。
仅仅是来欧洲这么一趟,那就得要莫海拿出西港控制权来交换,这也是为什么莫海有点儿故意疏远杨清月的原因。
今天你能要西港码头,明天就能要油田,后天要矿产,大后天就要莫家的一切。
就这种吸血鬼的模式,莫海能待见就有问题了。
“天天都是西港,你能不能别一直都惦记那点儿东西?!人家总是在防备咱们,我一开始以为是他的问题,现在看来,问题还真是在我们这边!”
杨清月没好气的说道:“不是要这,就是要那,只要我跟他一见面,你这边就跟触发了任务一样,总是给我下一个命令!你知不知道,人家现在那是非常厌恶与讨厌我了!”
“没用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不是安慰,而是无尽的指责,甚至都没有将她当成女儿来看待,甚至连员工都不算。
只要没有完成任务,就像是在家里没有一点儿地位一样。
“这点儿任务都办不好,要是换成你堂姐他们,估计早就是将他骗的团团转了!”电话那头的男人冷声说道:“既然完成不了任务,那就滚回来吧!”
杨清月怒吼:“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做任务的工具人?!我做成了,就是你的女儿,做不成就是废物,就是垃圾!你以为人家是什么好骗的主吗?!他从一开始就是在提防咱们,一直不愿意跟我们杨家来往!难道你不发现吗?!”
“自己废物就承认!别给自己找那么多借口!”
电话那头的男人冷声说道:“别人没有遇到这样的麻烦,难道我们杨家不是一直这样做事儿的吗?!你拿不下这个角色,就换人!从今往后,你滚回来不用跟他对接了!”
“我都跟了这么久了!你说不让我对接了?!那我的意义在哪儿?!”
“我给过你机会,这么久了,送上门让人睡人家都不稀罕碰你,自己还不知道找找原因吗?!勾引人都不会吗?!骗他上床都不会吗?!脱衣服不会吗?!”
“…………”
杨清月被鄙视的一无是处,被骂的更是体无完肤,别说是个女孩子了,就是个男人被这样侮辱,那都很难接受。
“你为什么要逼我?!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好好听我说?!事情办不成挨骂,办成了,也没有奖励,我活着的意义,就是充当一个筹码,一个任你摆布的提线木偶,对吗?!”
她对着电话那头自嘲了笑了起来。
走在这街上,风很冷,还飘着雪,街道上甚至人都没有,她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在这边摇摇晃晃的走来走去。
“马上给我滚回来!回来家法伺候!这才多久,竟然就敢跟我顶嘴了,三番两次的顶嘴!事儿办不成,你说你哪一点比得上你弟弟,妹妹,姐姐他们?!真是个废物!”这中年男人没好气的说道。
杨清月终于是忍不住了,直接对着电话那头怒吼:“够了!够了——!”
“反了天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大呼小叫,你算什么东西,从现在开始,你在魔都的所有职位,全部给我罢免!给我滚到基层去!你给我记住了,没有我杨家,你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电话那头的男人怒吼道:“什么北公孙,南清月,别做这样的美梦!你跟人家公孙兰,有什么可比性吗?!垃圾!”
“…………”
嘟嘟嘟!
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杨清月瞬间瘫软在了地上,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
之前出来的时候,还有点儿记恨莫海,觉得他为什么非得这样针对自己、。
整个杨家的权力体系,那都是畸形的,杨清月也不是非得这么强的功利心,是她身处这个环境,她不功利不行!
所以必须得功利,必须得往上爬,必须得做出成绩,做出成绩就必须得给杨家带来利润。
也只有这样,才能将在杨家突显出来。
但是这个道理杨清月懂,她不能让所有人都懂,没办法。
所以莫海不理解,也正常,确实杨清月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了。
长得也不差,做事儿的效率也还可以,甚至吃苦耐劳,可就是没办法走近莫海的身边。
这么久一直想要巴结莫海,除了是家里那边安排的事儿以外,还有就是想在莫海这里找到一点儿安全感。
他护着身边所有人女人,护着柳茹萱的那些事儿,说实话真的让杨清月非常羡慕。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就算是将天都捅破,那也会有一个男人帮你撑着,这种归属感,才是杨清月一直在追寻的东西。
“人人都瞧不起我!可我偏偏也最不争气!漂洋过海来欧洲,结果被他给赶了出来!他不理解我,家里也骂我,我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杨清月瘫坐在地上哽咽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