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芊芊瞪着他:“是真有机会还是假有机会,我可以帮你骗阿爸和阿九,但是你不能骗我!”
叶青大笑,伸手在她翘臀上拍了一记:“在这种事儿上,我从不骗人!”
虽然挨了一巴掌,魏芊芊感觉到心中甜丝丝的,喃喃自语道:“我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阿爸和阿舅,那可是被全世界通缉的毒枭。
就算放下屠刀,也成不了佛的那种。
只会被镇压在十八层地狱!
叶青微笑看着她:“讲理不讲理,从来就不在理上,而是在讲上,再说,他们只是求一个落叶归根而已,又不是和华国建交,这里面有很大的操作空间,当务之急是洗白,让南佤成为华国的战略伙伴,到时候就会水到渠成......”
虽然叶青说的风轻云淡,但是魏芊芊却知道,叶青和叶家,也要因此付出巨大的代价,仰着俏脸,呆呆的看着他,泪珠儿不争气的从脸庞滑落。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叶青亲昵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儿,柔声道:“缅北是什么地方,京都那些人其实一清二楚,放下屠刀虽然成不了佛,但可以做人啊!”
人在地狱,仰望天堂。
在缅北,171军区其实就是一群鬼。
他们是叛军盘踞在南佤,没有身份,没有国籍,就连军政府当局,佤邦都不承认他们的存在。
在这个世界上,是一群活着却被人间除名的孤魂野鬼。
没人在乎他们的死活。
“阿爸和阿舅的名字,在联合国禁毒署的红名单上挂了二十年。”魏芊芊抬起头,眼眶通红:“每一次国际禁毒日,他们的通缉令就会被拿出来晒一遍。这种‘鬼’,怎么变‘人’?”
“名单是人列的,自然也能是人划掉的。”叶青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锋芒:“禁毒署要的是毒品消失,不是非要谁的人头。如果南佤能变成对华最稳定的锡矿、磁铁矿供应基地,每年贡献的产值能顶得上半个佤邦,你说,京都的那些大人物,是会盯着二十年前的旧账不放,还是盯着未来二十年的利益?”
他顿了顿,手指擦过她脸颊未干的泪痕:“至于过程……确实会脏。”
魏芊芊浑身一颤。她听懂了这脏字背后的含义。洗白的过程,必然伴随着血腥的清洗。
那些挡路的,无论是谁,都会在修路和开矿的大旗下,被碾得粉碎。
“你刚才说,要带白泽和魏峥去克钦打仗。”魏芊芊抓住了他的衣襟,指尖发凉,“那一仗,不只是为了打通路吧?”
叶青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冷酷的欣赏:“聪明。路要修,但路上的钉子也要拔。克钦那边现在乱成一锅粥,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
干掉所有侵吞国有资产的蛀虫,用敌人的头颅,铺就回家的路。
这就是叶青的打算。
魏芊芊沉默了许久。
“叶青,”她轻声问,像是在确认最后的底线,“如果……我是说如果,最后还是回不去呢?”
“那就让南佤变成第二个华国。”叶青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雨林,看到了更遥远的北方:“这里会讲汉语,用人民币,学校教的是简体字。这里的矿,只卖给国内。这里会成为我们在缅北的堡垒,一个不需要签证就能回来的家。”
魏芊芊怔怔地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原来他赌的不只是岳父和阿舅的命,更是要把这异国他乡的蛮荒之地,硬生生打造成一块飞地。
“好。”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尽散,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南佤女主人的决断,“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叶青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辛苦了。”
“不辛苦。”魏芊芊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衣领,眼神清亮:“只要能让我阿爸和阿舅……能死在故乡坟地里,不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毒贩,这一切就都值。”
次日拂晓,勐岗团部的军营,二十多辆卡车引擎轰鸣声震得地面微颤。
三千171军区老兵列阵而立,崭新的冲锋衣还未沾染硝烟,却已透出一股不同于往日的肃杀。
白泽和魏峥站在队列最前方,看着主席台上那面鲜红的南佤边防军的旗帜,神情复杂。
171军区,原本隶属于佤邦,是一个拥有很大自治权限的军区。
但现在,却成了叶青手中的刀!
叶青带着魏建刚、白一鸣、鲍美凤和杜宇,魏芊芊登上临时搭起的检阅台。
台下三千多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其中有疑惑,有敬畏,还有一种对未知的畏惧。
叶青上前。
魏峥扯着嗓子喊道:“全体都有,立正!”
“稍息。”叶青行了一个军礼,目光扫过三千171军区老兵:“我知道,大家都很疑惑,不知道171军区为什么要拥立鲍美凤为南佤王,不知道为什么,要将你们从野狼岭撤下来,更不知道将来要奔赴什么地方。
所以,今天我借这个机会,将话跟大家说清楚,我讲完之后,大家如果不愿意为新南佤政府效力,可以申请退伍,红星集团会发放退伍费用,一人一万人民币。”
全场鸦雀无声。
叶青点点头:“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人愿意当坏人,当毒枭,路虽然是自己走的,但越是被大环境逼得,所以,让171军区走上了这条路。
作为南佤新的统治者,所以,我帮大家选了另外一条路,以后,南佤不再种植罂粟,而是以开矿为主业。我知道大家都关心一个问题,开矿难道比种植罂粟还赚钱吗?”
这句话说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答案是,没有!”叶青叹息一声:“种植罂粟是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润,但是开矿却是要用最辛苦的劳作,换取微薄的收入。
当然,我说的微薄收入是相对而言,在华国,普通人的工资在五千人民币左右,但是在缅北,还不到五百。
但是,我愿意,用每月五千的工资雇佣你们...........”
魏建刚和白一鸣愕然,这就是叶青最刁毒的地方,他不谈什么国家大义,什么华人情怀,他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