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钦邦的战争打到这种程度,不管是老桑吉,还是吴松志全都明白了,叶青的目的是望赖,礼勃东两座铜矿,帕敢褐铁矿,还有君爷山.......
君爷山就不用说了,那是克钦,崩龙和红星集团最大也最隐秘的财源。
但随着勘探结束,开采规模逐渐扩大,这个秘密很难隐瞒的住了。
想要保住这座金矿,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克钦将军莫波所部,赶出望赖矿区......
刀寨,老刀爷的吊脚楼中。
金莎公主和狡虎相对而坐。
金莎公主看着愁眉不展的狡虎,嫣然笑问:“阿哥,舍不得这批武器装备?”
狡虎摇摇头:“只不过是换一下而已,再有四五天的时间,两个山地合成旅的装备,就会从刀寨过境,我担心的是,将军的安全!”
吴瑞进内比都,本质上是冒险一搏。
不管是在缅国,还是在华国,甚至全世界,开矿都不是个人行为!
没有执掌重权的人在背后撑腰,在庞大的集团公司,也是空中楼阁。
红星集团发展到现在,其实已经到达了一个瓶颈。
尤其是,叶青将战略重心,转移到了南佤和金三角地区,但那是佤邦老鲍和克耶邦豫让的地盘,克钦和崩龙分不到任何的好处。
为了保证克钦和崩龙的利益,必须拿下望赖,礼勃东这两座铜矿,帕敢褐铁矿.......
狡虎看了她一眼,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将军这一区,就等于将脖子送到了朱温大将的刀下。朱温大将,那可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狠角色。”
金莎公主嫣然一下,火把的光焰跳动,映着她冷艳的脸:“阿哥,你现在还没看透,现在军政府的统治,已经岌岌可危了,克钦在打仗,掸邦在打仗,曹鸿叛军就藏在内比都附近的深山中,一旦找到机会,必然对内比都发动雷霆一击,就算推翻不了军政府,但军政府不可战胜的神话也就破灭了。
所以,现在朱温不想杀人,而是想续命。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连绵的群山。山风灌进来,吹动她黑色长发。
“以前的我们,只不过是蚊子吸血而已,军政府才是宿主,战争的目的,是为了翡翠原石厂区。战争消耗巨大,但战争也将翡翠原石的价格,推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但现在,红星集团来了,告诉我们,整片荒无人烟的矿区,其实也能挖出一座金山来,这就等于在给克钦,崩龙,甚至各个少数民族开辟了第二条财路。
翡翠矿区是克钦邦独有,但是,有色金属矿区,各个少数民族军的领地中都有。这些少数民族军,看到克钦,崩龙,佤邦,甚至果敢,都因为开矿而变得强大起来。
对领地的重视程度,也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也就让少数民族军跟政府军的敌对态势,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如果我是朱温大将,绝对不敢轻举妄动,反而要加强跟红星集团的合作........”
狡虎闻言一愣,认真来说,原先他就是驻守木姐的一个小军阀,连将军都不是,只是一个团长而已,站在这么高的高度,去审视缅北的战局,是从来就没有过的事儿。
金莎公主回头,向着他嫣然一笑:“而吴瑞将军,是他唯一跟红星集团联系的纽带。所有,你和贪狼阿哥,洛珠大上师,死死的守住,木姐,腊戌和曼德勒就行了,手中有四个山地合成旅,在加上克钦,崩龙,和白狐阿姐所部,在两翼侧影,只要军政府当局没疯,他们就不会动吴瑞将军一根汗毛。”
这个道理,狡虎当然明白,拥有四个山地合成旅的吴瑞,早已在缅国七省七邦将军中脱颖而出,尤其是他的辖区,整整占据了滇缅公路的一半。
白狐物流已经成了从华国输入物资的重要物流公司。
“奈钦大将的77装甲师团,已经进驻了三角军区景栋军营。”
金莎笑道:“那又怎么样,77装甲师团,不是没过萨尔温江吗?”
“但是,77装甲师,却可以快速支援望赖,威逼礼勃东铜矿........”
“阿哥,那个地方在修路啊!”金莎公主笑颜如花:“所有的山路全部都铲掉了,山石堆积如山,不仅断了杜钦梅丹往外拉铜矿石的运输要道,同样,就算是77装甲师团,也无法快速到达望赖。
这段时间,正是莫波所部地方军,孤立无援的时候,等我们拿下望赖铜矿,据险而守,就算77机械师团,他们也不会进入山区跟我们作战。”
她话语顿了顿:“与此同时,阿爷和吴松志,已经赶赴腊戌,秘密运走贪狼阿哥囤积的物资,77师团的物资补给,就会出现大问题。到时候,他们能不能在三角军区立足,都要两说。”
她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朱温比谁都清楚,现在的缅国,杀一个吴瑞容易,但杀了之后,谁来替他擦屁股?谁来替他修路、发电、给军队发饷?他自己那几个家族,连个螺丝钉都造不出来。”
狡虎沉默片刻,终于长出一口气:“这么说,望赖和礼勃东,我们是吃定了?”
“不仅是吃定,还要快点吃。”金莎公主回到桌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片标记为褐色的区域:“君爷山的金脉,是我们克钦和崩龙的命根子。但要想保住这条命根子,就必须把外围的铜矿全部拿下来,形成一个闭环。”
她看着狡虎:“装备交接完成后,我和吴丹的部队,马上从帕敢矿区,穿越礼勃东矿区,直逼望赖铜矿。”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外的内比都。
吴瑞走出国防部大楼,准备乘车回到住所。
一辆不起眼的越野车无声地滑到他身边,身边的士兵快速将他遮挡在身后,手中的突击步枪,已经对准了越野车。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孔,对着如临大敌的士兵笑了笑:“我是华国大使馆的工作人员。”
士兵没说话,车窗上的人递出一个证件:“你们可以验证一下。”
士兵警惕地接过证件,仔细查验。吴瑞抬了抬手,士兵们略微放松,但仍保持着防御阵型。
车窗后的男子见吴瑞点头示意,才将证件收回,笑道:“特使就在车内。”